你可能患上痴呆的被忽视征兆——以及手表如何发现它
大多数人知道,为了呵护心脏,应关注血压和胆固醇水平。
但心脏健康还有第三个方面较少受到关注:心跳是否规律。心律不齐会影响三分之一的人一生中的某个阶段,通常表现为心房颤动(简称房颤)。
根据严重程度,这种情况会让人面临更高的卒中和痴呆风险。
幸运的是,房颤可以治疗,但往往直到为时已晚才被发现。
尽管检测房颤的方法越来越多,从智能手表到更新的血压计,人们甚至只通过摸自己的脉搏就能发现它。
英国利物浦大学(University of Liverpool)心脏病学家格雷戈里·利普(Gregory Lip)教授说,人们只需了解这种疾病及其风险,就能避免可怕的健康后果。“我们可以减少它向卒中和痴呆进展。”
卒中和痴呆风险增加
心脏在典型寿命中能够不停跳动20亿至30亿次,这是人体的众多奇妙特征之一。
心肌细胞有一种内在的搏动冲动,即使培养在培养皿底部,也会在没有外部刺激的情况下规律收缩和舒张——我第一次参观干细胞实验室时看到这一点,深感惊叹。
在体内原位时,心脏上腔(心房)的肌肉细胞应同步收缩,将血液送入心脏下腔。
但在心房颤动时,肌肉细胞失去协调,心房开始无序颤动,即发生纤颤。房颤发作期间,心脏下腔仍能把血液泵送到全身,但效率较低。
这可能导致乏力、气短和心悸——即胸部扑动感或心跳加快、减慢。房颤通常起初只是偶尔发作,仅持续数秒,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得更频繁、持续时间更长。它在老年人中更常见,但任何年龄都可能开始。
主要危害在于,心房颤动时血液可能滞留并形成血栓。血栓可随血液循环移动,如果到达大脑,可能导致毁灭性卒中。
房颤还可造成长期危害。微小血栓可对大脑造成较轻损伤,逐渐累积为血管性痴呆。多年间反复发作的房颤还可能削弱心脏,导致心力衰竭。
一种被漏诊的疾病
有多种治疗方法,包括使用抗凝药(血液稀释剂)降低卒中和痴呆风险,以及使用药物稳定心跳。人们还可以接受一种微创手术,破坏引发异常节律的心肌细胞。
这听起来可能很激进,但只需破坏少量细胞,而且该操作无需开胸手术;医生改为从腹股沟将一根长导线送入心脏。
利普说,因此越多人认识到自己患有房颤,就越能减少许多本可避免的死亡和疾病。
英国约有150万人被诊断出房颤,但据认为还有50万人患有该病却并不知情。
医生们一直在讨论,是否应像高血压和胆固醇筛查那样,对超过一定年龄的人群由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开展系统性房颤筛查。
一项大型试验正在评估:要求70岁以上的人在家中记录心律,然后为检出房颤者提供治疗,是否会减少最终发生卒中、心脏病或痴呆的人数。
在这项试验中,人们使用一种小型设备,将两个拇指放在按钮上即可测量心脏电活动。受试者必须每天使用四次,持续三周。预计2028年公布结果。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人通过智能手表发现自己患有房颤。
“我以为自己只是没睡够”
如今数百万人使用这些可穿戴设备,原因可能是健身或健康,或作为手机的延伸。许多较新机型具备自动心跳追踪功能,可检测可能的心律异常。
它们的准确性不足以给出明确诊断,但可以提醒使用者可能存在房颤。
2020年,55岁的希瑟·阿姆斯特朗(Heather Armstrong)在一夜睡眠不佳后收到 Apple Watch 发出的此类提醒。“我感到心悸,胸口有点扑动,还非常疲倦,真的就是不舒服。因为以前没经历过,我以为只是自己没睡够。”
阿姆斯特朗确信这是误报,便去了医院,但医院监测她的心脏后告诉她,她正在发生房颤。后来她接受了手术,目前仍在服用抗凝药物,以防病情复发。
阿姆斯特朗非常高兴手表发现了这样一种可治疗的疾病。但一些医生说,智能手表检测房颤也可能有潜在弊端。
最主要的担忧是,我们其实不知道人们偶尔发生房颤有多常见、有多严重。过去,人们往往只有在纤颤持续存在或开始更频繁发生时才注意到。“手表可能发现的只是一个在临床上没有影响的极小波动,”剑桥大学(University of Cambridge)全科医生(GP)兼研究员拉凯什·莫迪(Rakesh Modi)博士说。
过去几年,他注意到因手表提示可能存在房颤而来到诊所的人数稳步上升。这些人会被送到医院检查,通常需要佩戴胸部监测器两周,其准确性更高。
通常,这段时间内并未检测到任何房颤——但这未必能让患者安心。“他们坐在那里,怀着一种本来永远不会有的担忧,”他说。
莫迪说,除了假阳性带来的焦虑外,智能手表和其他类似检测发出的健康提醒也在给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造成负担。
使用手表检测房颤是一种健康筛查——就像劝说所有人检查脉搏、以发现未引起任何身体症状的房颤的活动一样。其中一项名为“了解你的脉搏”(Know Your Pulse)的活动将于下周开始,由患者慈善组织心律失常联盟(Arrhythmia Alliance)推广。
莫迪说,可能更有用的活动是关注那些注意到自己偶尔心悸的人,并鼓励他们去看全科医生。
他说,许多情况下心悸并非由严重问题引起——也许是咖啡喝得太多或睡眠不佳。但在一些人身上,它会是房颤所致。而这可能挽救那个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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