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药物与精神病性症状之间有什么联系?
今年,若干令人警惕的报道警告称,澳大利亚人正在因使用兴奋剂类药物而出现精神病性症状,这类药物通常用于治疗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
精神病性症状本身并不是一种诊断;它是一种心理健康症状,表现为难以区分真实与非真实。人们可能会听到、看到、感觉到、尝到或闻到不存在的东西,或者开始形成不符合现实的观念。
对一些人(估计每200名澳大利亚人中就有1人)来说,精神病性症状是精神疾病的一部分,例如精神分裂症。另一些人则会经历一次精神病性发作并完全康复。
虽然精神病性症状并不常见,但它是严重的健康问题,可能需要急性期照护。
那么,随着越来越多澳大利亚人服用ADHD药物,澳大利亚人应该有多担心?
首先,这里指的是哪些药物?
在澳大利亚,兴奋剂是ADHD最常用的处方药。主要类型包括哌甲酯(商品名如利他林/Ritalin和专注达/Concerta)以及苯丙胺类药物中的右苯丙胺和赖氨酸右苯丙胺(以Vyvanse品牌销售)。
非兴奋剂类药物——例如托莫西汀、胍法辛和可乐定——也会被处方,但较少见。
兴奋剂通过提升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发挥作用。这些神经递质对奖赏、动机和注意力很重要。想象一下同时打开50个浏览器标签页。兴奋剂可以帮助尽量减少背景标签页,让人能够专注于主屏幕。
对ADHD的认识提高意味着诊断率也上升了——被开具兴奋剂类药物的人数也增加了。
在2004年至2005年,每1000名澳大利亚人中有2人被配发政府补贴的ADHD药物。到2023年至2024年,这一数字为每1000人22人,即略低于60万人。
在2023年至2024年,兴奋剂类药物占ADHD处方的87%。鉴于它们是ADHD推荐的一线循证治疗,这并不令人意外。
证据显示兴奋剂有帮助
有强有力的数据支持这些药物改善ADHD症状的有效性。汇总100多项试验结果的综述发现,使用兴奋剂与ADHD症状(如冲动和注意力涣散)显著减轻相关。
还有其他显著获益。使用ADHD兴奋剂与机动车事故、物质滥用、自杀念头和行为以及刑事定罪的风险降低相关。
那么,精神病性症状的风险如何?
服用这些兴奋剂类药物时可能出现的精神病性症状风险增加,与用于治疗哮喘急性发作的其他广泛使用药物(如口服糖皮质激素)相似,甚至可能更低。
当人们接受适当评估并对其治疗进行监测时,兴奋剂诱发的精神病性症状发生率较低(占这一人群的0.2%—3%)。这低于一般人群中许多精神病性障碍的患病率。
例如,一项美国研究纳入了超过22万名开始服用兴奋剂类药物的青少年和年轻成人,发现大约每660人中就有1人在开始服药后的数月内出现精神病性症状。
一项合并16项不同研究、涵盖39万名ADHD患者的研究发现,精神病性症状的总体风险较低:服用兴奋剂的人中有2.8%出现精神病性症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患上了持久的精神障碍——而且将其与这一严重问题联系起来的证据较少。
但当这些药物在无处方情况下使用,或所使用的药物属于非法药物时,包括精神病性症状在内的伤害风险可能更高。非治疗性使用可能涉及服用高剂量甲基苯丙胺或其他兴奋剂,通常通过吸烟或注射方式使用。
我们需要把证据放在背景中理解
第一,一些研究显示兴奋剂与精神病性症状之间根本没有联系,这表明关于风险的证据仍在发展中。芬兰最近一项研究纳入了近4000名被开具哌甲酯(利他林/Ritalin或专注达/Concerta)的年轻人,发现使用该药物与精神病性症状风险增加之间没有关系。
第二,有一些证据提示,ADHD患者无论是否使用药物,可能都有更高的精神病性症状风险。因此,在研究确实发现ADHD药物与精神病性症状之间存在关系的地方,这种关系可能源于既存因素,而不是药物本身。
第三,虽然总体风险仍然较低,但不同类型的兴奋剂之间存在一些差异。例如,在两项基于人群的研究中,苯丙胺类药物的精神病性症状发生率约为哌甲酯的两倍。
那么,服用ADHD药物的人应该知道什么?
1. 不要依赖简短的在线评估
如果你需要ADHD评估和支持,包括药物治疗,请确保你的执业人员提供循证评估。简短且仅依赖问卷的在线评估并不足够。
适当的评估通常需要你的医疗保健执业人员采集详尽的发育史,询问足够多的问题以排除其他心理健康问题,并获取了解你的人的报告以辅助其决策。为了解你的个体风险并量身制定治疗,他们通常需要多次会诊看你。
2. 按处方服药
始终遵循处方,未经先与医生讨论,不要改变任何剂量。
3. 持续监测任何变化
定期与医生及其他医疗保健专业人员复诊。他们能够监测任何潜在警示信号,并在需要时调整你的治疗计划。
ADHD药物安全吗?
ADHD药物是精神病学中研究最多的药物之一,并已被证明可减少与ADHD相关的严重伤害。但服用ADHD药物的人仍然需要了解潜在风险的信息,以及需要注意什么。
始终按处方服药,不要使用他人的药物;如果你有任何担忧,请与你的医疗保健专业人员沟通。
亚当·瓜斯特拉接受政府研究机构资助,用于神经发育状况的循证研究。
凯尔西·博尔顿接受政府研究机构资助,用于神经发育状况的循证研究。
蒂莫西·陈是并曾担任医疗研究未来基金(Medical Research Future Fund)资助项目和澳大利亚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理事会(NHMRC)资助项目的首席研究员。他还曾接受澳大利亚卫生部(Department of Health)资助,开展药学照护服务研究。他曾收取咨询费,为澳大利亚医疗安全与质量委员会(Australian Commission on Safety and Quality in Health Care)撰写报告。2014年至2021年,蒂姆担任国际药学联合会(International Pharmaceutical Federation)社会与管理药学分会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