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5年2月举行的第38届非洲联盟峰会上，非洲各国元首和政府首脑通过了一项深思熟虑且具有重大影响的决议。健康安全、本地制造和系统韧性将不再被视为需要管理的外部依赖，而是必须承担的责任。这反映了共同的认识：非洲反复爆发的疾病和医疗供应中断对发展、政治稳定和经济韧性构成了结构性风险，直接影响生产力、财政可持续性和区域一体化。
一年后，该决议的理由依然令人信服。非洲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Africa CDC）的监测显示，非洲正经历数十年来最严重的霍乱疫情之一，在东部、南部和西部非洲报告了超过30万例疑似病例和7000多例死亡。赞比亚是疫情中心。正如哈卡因德·希奇莱马总统和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特德罗斯·阿德哈诺姆·格布雷耶苏斯在2025年10月《卫报》上所写，当全球需求激增时，非洲对外部供应商的依赖使各国"排在队尾"。霍乱并非孤立案例。
在同一时期，非洲记录了数千例确诊猴痘病例、造成大量儿童死亡的广泛麻疹疫情、与气候变异和快速城市化相关的登革热传播扩大，以及西非反复季节性爆发的拉沙热。非洲联盟和世界卫生组织也正式记录了马尔堡病毒病疫情，其中埃塞俄比亚的疫情在非洲疾控中心的努力下不到三个月就得到控制。
综上所述，这些模式证实，准备工作不应再是零星的；它是治理的长期义务，需要相应的融资和交付。从全球依赖到系统准备。这一经验阐明了一个以前更容易被忽视的教训。过去五年，非洲与全球疫苗供应的接触表明，获得疫苗和生物制品不仅取决于善意或资金；它取决于科学能力、监管机构、制造能力和市场协调是否作为一个综合系统构建。
在新冠疫情期间，尽管通过COVAX等渠道在全球疫苗上投入了前所未有的资金，非洲国家仍受制于外部供应链，包括成品、基础技术、临床数据生成和监管决策。这种依赖即使在全球产品可用时也延迟了获取，并缩小了国家应对选项。作为回应，非洲领导人阐述了一个明确的战略愿景。非洲联盟在"非洲疫苗制造伙伴关系"（PAVM）框架下设定了到2040年生产其使用疫苗60%的大陆目标。这一愿景与《2063议程》一致，并得到《非盟2030路线图》的强化，该路线图将获得药品、监管协调以及本地和区域制造置于非洲发展道路的中心。它还根植于《非洲新公共卫生秩序》（NPHOA），该秩序将健康安全、有韧性的机构和本地生产提升为非洲大陆自力更生的支柱。
随着实施的推进，第二个现实变得明显。除非得到上游研发、可信的产品管线、监管科学、熟练的人力资本和可预测的需求支持，否则仅靠制造能力无法实现疫苗主权。因此，非洲的疫苗挑战已进入决定性阶段。问题不再是是否应该建设设施，而是投资是否正在组装维持这些设施、减少供应冲击暴露并有效应对地方性和流行性威胁所需的生态系统。
融资信号和结构性差距：最近的市场塑造工具反映了这一转变。全球疫苗免疫联盟（Gavi）于2024年6月启动的"非洲疫苗制造加速器"将在10年内提供高达12亿美元的资金，以抵消早期市场风险并稳定对非洲制造疫苗的需求。世界经济论坛及其合作伙伴召集的"区域化疫苗制造合作组织"专注于建设区域制造和供应链网络，以加强疫苗公平和健康安全。此外，还承诺投入数十亿美元用于疫苗制造和技术转让。
欧盟委员会支持非洲的mRNA技术转让中心。非洲开发银行计划通过非洲制药技术基金会动员30亿美元，支持上游研发。非洲进出口银行为灌装和完成设施以及区域供应链提供资金，而非洲疾控中心则为健康产品制造制定了融资选项。
这些投资至关重要，但不均衡。融资主要集中于下游制造和灌装完成能力，而相对较少流入产品发现、早期开发、临床试验生态系统、核心实验室、生物统计学和监管科学。非洲研发总支出仍约为GDP的0.5%，而全球平均水平为2.2%，这限制了与非洲疾病负担相符的区域优先疫苗和生物制品管线的出现。
这些差距在非盟《非洲科学技术创新战略》（STISA）2025-2034中得到了明确诊断。增加科学技术投资的呼吁由来已久。它们可以追溯到1979年的蒙罗维亚宣言，2001年的阿布贾宣言予以强化，并在卢萨卡议程和阿克拉重置以及其他非盟执行委员会决定中重提，敦促成员国至少将GDP的1%用于研发。持续的挑战不是诊断，而是大规模的持续执行。
构建上游能力和大陆协调：尽管如此，这一系统差距已促成了上游和中游的应对措施。"加速非洲健康创新、公平和疫苗及生物制品发展"（ACHIEVE 2.0 Africa）是一个非洲主导的框架，旨在通过可信的产品、证据和监管准备加强供应和制造的基础。该框架通过国际疫苗研究所（IVI）实施，将发现、临床前研究、临床试验、数据生成、监管合作和人力资本发展围绕非洲优先的健康需求进行协调。
该框架已获得大量非洲承诺，尼日利亚、卢旺达、南非和赞比亚等国政府承诺初始资金，同时科学和慈善合作伙伴也参与其中。ACHIEVE 2.0非洲旨在通过确保设施配备产品、数据、监管途径和熟练人员，减少使用和证据风险，提高资本效率和长期可行性。
国家执行、劳动力能力和持续交付：这些努力与更广泛的大陆融资前景并行。在非盟层面，领导人强调已动员约32亿美元支持非洲疾控中心关于本地制造疫苗、药品、诊断工具和其他健康商品的议程。
同时，非盟在"非洲疫苗制造伙伴关系"下的规划认识到了上游差距，计划在未来十年通过非洲制药技术基金会动员30亿美元，支持新型治疗药物和疫苗的研发。这些承诺共同表明，医疗保健主权正被视为可投资的大陆计划。
国家改革说明了这一系统逻辑如何转化为执行，而不取代大陆框架。在尼日利亚，卫生部门更新工作将卫生定位为经济基础设施和国家安全，得到连接政策、监管、融资和私人投资的全方位政府交付平台的支持。
2023年底启动的"总统卫生部门更新投资契约"到2025年底实现了约84%的目标，扩大了覆盖范围，加强了初级保健交付，解锁了价值链，并部署了数字监控系统。卢旺达在基加利建设1.5亿美元的BioNTech模块化mRNA设施、南非通过Aspen Pharmacare达成的疫苗制造协议，以及赞比亚在大陆霍乱应对中的领导作用，说明了与大陆目标一致的互补国家路径。
人力资本仍然是一个持续的制约因素。非洲缺乏经验丰富的产品开发人员、监管科学家、质量专家和生物统计学家，继续限制制造可持续性和免疫接种影响。解决这一差距需要协调投资于应用培训和产品开发途径，使技能通过实践积累。尼日利亚在世界银行支持的"健康工作"计划下培训10,000名制药和生物技术专业人员的承诺，将劳动力发展直接与国内制造、监管强化和区域市场整合联系起来。ACHIEVE 2.0非洲通过将实验室、试验和数据中心链接到一个共享的人才生态系统，在大陆规模上深化这些努力。
免疫接种的实施记录强化了持续系统投资的必要性。世卫组织非洲区域对IA2030进展的审查发现，2023年的疫苗接种避免了约180万例死亡；所有47个国家保持了野生脊髓灰质炎病毒-free状态；43个国家实现了孕产妇和新生儿破伤风消除。然而，覆盖率仍低于目标，DTP3为74%，MCV2为49%，而零剂量儿童从2022年的730万减少到2023年的670万，仍高于2019年的基准。
这些趋势表明，制造规模、常规免疫接种表现、监测和监管能力必须共同推进。全球背景强化了这一方法的紧迫性。随着援助预算收紧和地缘政治优先事项转移，国际卫生融资变得更加有限和不可预测。因此，依赖外部资金流动带来了日益增加的战略风险。非洲领导人投资于国内和区域能力的决定反映了对健康安全支撑经济韧性、政治信誉和在危机时刻集体行动能力的理解。
非洲疫情基金等大陆工具表明向可持续、协调的公共卫生紧急情况融资的转变。综合来看，第38届非洲联盟峰会的结论、《非盟2030路线图》、STISA 2025-2034以及ACHIEVE 2.0非洲等框架指向同一方向。非洲的健康安全不会仅仅通过应急响应或制造能力来保障。它将取决于对生成疫苗、验证证据、监管质量以及跨境可靠提供免疫接种的系统的持续投资。非洲的疫苗主权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抱负。这是一个正在进行的过程，扎根于"Ubuntu"（非洲人文主义哲学）和非洲政治决策、体制改革以及新兴交付平台。做对这件事不仅是健康必需，也是经济和政治必要。
成功的关键在于持续交付。
奇内杜·莫加卢是一名律师、战略传播专家和公共政策顾问，现任尼日利亚卫生和社会福利协调部长高级特别顾问。
尼凯斯·恩登比（博士）是国际疫苗研究所（IVI）非洲区域办事处副执行主任、区域主任，负责监督IVI在非洲的运营、科学和合作伙伴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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