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比尔斯标准,那些悄悄伤害老年人的常见药物
那么,你的药物是在帮助你,还是在伤害你?我们今天就来谈这个话题,因为随着年龄增长,药物影响我们的方式会发生变化。
欢迎来到《与医生对话》(Talking with Docs)。我是布拉德·维宁(Brad Weening)医生。我是保罗·扎尔扎尔(Paul Zalzal)医生。
我还以为我们要谈的是“啤酒标准”(beer criteria)。我们确实要谈“比尔斯标准”(Beers criteria)。是啊,就像啤酒有很多种类那样。不,不。比如什么啤酒适合配鸡翅?不。比如为什么我们喝冰啤酒,而英国人喝温啤酒。不,我们说的是马克·比尔斯(Mark Beers),我们会谈到他的。
好吧,我猜你的研究已经做完了。你说要讲“啤酒标准”时我还挺兴奋。我为此翻了一大堆资料。不是说我们鼓励喝啤酒,我只是说如果你要喝的话。是啊。好吧。最后也许我们可以告诉大家我们最喜欢哪种啤酒。好,一言为定。看到最后吧。
好,那么,什么……不是啤酒,这不是啤酒。我们说的是比尔斯标准。
什么是比尔斯标准?
那么,什么是比尔斯标准?比尔斯,这是个人名,马克·比尔斯,我记得是在1991年。是的,他发表了一篇论文,研究老年人使用药物以及可能出现的问题,也就是哪些药应避免或谨慎使用。
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接受过内科正规训练,后来又专攻老年医学。你知道老年医学(geriatrics)和老年学(gerontology)的区别吗?不知道,老年学本质上是研究衰老的学科。所以,作为老年医学医生,你有点像老年学家,但老年学家更像是博士,研究一些社会因素、生活方面的事情等等。他们显然不是老年医学医生,因为他们没上过医学院。所以有点像精神科医生和心理学家的区别?差不多,有点像,确实有点像。
总之,他研究了这些,而且主要在一家养老院工作。他也有学术职位,但他发现,你知道,养老院里很多人都有多重用药(polypharmacy)带来的很多问题。我们谈过这个。很多带“多”的东西通常是好事,但多重用药不是。对,就是药物太多,或者你吃的药没有随着身体衰老而调整。
遗憾的是,他在2009年去世了,死于早发性痴呆的并发症,年仅54岁。所以一个人把一生都奉献给衰老研究,却在54岁死于早发性痴呆并发症,还是说那是药物导致的?嗯,大概不是;那会很讽刺,是的,我猜大概不是。
为什么老年人用药风险不同?
问题在于,老年人和老年患者……你的身体代谢药物的方式会改变。而我们研究药物时,很多研究是在更年轻、更健康的人群中做的。所以有些药物在老年人群中造成的伤害可能比在年轻人群中更大。
所以如果你在40多岁时吃某种药,嗯,你当时没事,也许有些轻微副作用。但随着年龄增长,那些副作用或不良情况可能更频繁地发生,然后可能变成不良事件,也就是药物导致的严重坏事。这就是为什么会有这一整套标准。
这可能表现为药物无效;也可能作用时间太长,因为你无法把它分解;它们会负面影响到分解药物的器官,比如肝脏、肾脏;也许还会负面影响胃;而且常见的是,它们会负面影响认知。也就是你的警觉程度、记忆能力、注意力。还有如何不摔倒。对,如何不摔倒,你的平衡、你的平衡感,确实如此。另外,现在有时不同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在老年人群中可能更明显。
所以你们国家的国家老年医学会(National Geriatric Society)网站上可能有这类信息。美国老年医学会(American Geriatrics Society,AGS)是负责监督正式比尔斯标准的机构。过去30年里,它每两三年就会修订一次。是的,最新版本是2023年的,所以我们差不多该等更新了,但我们应该过一遍比尔斯标准里的一些内容。
是的,我们不会把每一种药都讲一遍,因为名单非常庞大。我会说,过去30年发生变化的是,它刚推出时更像是:嘿,你年纪大了,别吃这个。非常严格,没有太多个体差异。所以现在他们会说,需要更个体化的患者处理方式,也就是说,听着,这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要谨慎进行。他们仍然对某些药说:嘿,你大概不应该吃这个,但也许你仍然可以吃,只是更强调细微差别,而我很讨厌“细微差别”这个词。
细微差别?是啊,就是被用滥了。一切都有细微差别,对吧?是啊,当然。也许除了引力。不,你会说引力也有细微差别。我就知道你会说它有细微差别。引力是我们拥有的四种基本力之一,我们其实并不真正理解它。有很多新的引力波理论。它很有细微差别。它很有细微差别。
好吧,另一件很酷的事,细微差别吧。比尔斯标准非常酷的一点是,它不是政治团体。不是政客在说该怎么做。它不是来自政府。事实上,它被用来为政策提供信息。它不是来自大型药企。所以这就是重点。大型药企还没有把爪子伸进来。他们实际上是在告诉你也许要少吃药。对吧?是的。它基于证据。所以它是现有最好的证据,用来为这些药物提供信息。然后当某种药物不再可用时,他们会更新名单,把它拿掉。对。
所以我们要重点讲五类最常见、造成很多问题的药物。最后,我们要给你五个建议,告诉你如何为自己的用药负责,就像我们一直说的。是的。对吧?因为你要为自己的药物负责。你要为自己的健康负责。是的。还有药物。
好,我们按风险递减顺序来讲。
五类常见高风险药物
第一名:Z 类药物(Z meds)
那么第一名是一种叫Z类药物(Z meds)的东西,就是佐匹克隆(zopiclone)和唑吡坦(zolpidem)。这些本质上是帮助你睡眠的药,也就是拿到“Z”。
我们知道大多数人在某种程度上都难以获得良好睡眠。随着年龄增长,这会更困难。而且越老越糟。所以这些药物确实能帮助你入睡。但让你困倦的代价是,有时它们会造成非常持久或严重的嗜睡和镇静,而且确实会增加跌倒风险。
是啊,你吃了药,上床睡觉,然后你想,等等,我得起来,我得去洗手间,我得去尿尿。然后你可能摔倒。然后你可能摔倒。现在你髋部骨折了。对,所以我们会建议极其谨慎地使用这些药,或者干脆不用,并尽量优先考虑健康的睡眠卫生。比如寒冷、安静、黑暗的房间,睡前避免刺激物,避免酒精,也许不要看太多屏幕。蓝光。等等等等。好,我们做过相关视频。我不是在淡化睡眠困难的难度,但我们做过一些视频。
抗胆碱能药(anticholinergics)
比尔斯标准中经常出现的第二类药物是抗胆碱能药(anticholinergics)。这些包括抗组胺药,比如苯海拉明(Benadryl),你起皮疹或过敏时可能会吃。然而,它们在老年人群中会显著干扰认知。它们也会让你困倦,让你跌倒。是啊,让你谵妄。
甚至阿米替林(amitriptyline)也是很常见的一种。奥昔布宁(oxybutynin)用于膀胱过度活动症,也非常常用。是的。如果你已经有早期认知问题,这一类药可能会使其加重。因为它影响神经递质乙酰胆碱,而乙酰胆碱常常受运动影响。它在脑中很重要。它在脑中。是的。
第三名:质子泵抑制剂(PPI)
好。第三名。质子泵抑制剂(PPI)。如果你想,等等,什么?我正在吃PPI。大概你们至少每12个人里就有1个人正在吃PPI。比这更多吗?我以为,我觉得正在使用的大概是8.5%,但曾经用过的可能达到五分之一。是的。所以大多数人都知道它们。
这些药旨在减少烧心、反流、消化不良,降低胃酸浓度,做一堆事情。所以这会降低身体吸收钙的能力,尤其是从补充剂和食物中吸收钙。所以这对骨骼非常不好。但它还会造成其他更全身性的嗜睡、意识混乱之类的问题。使用PPI必须小心一点,主要问题在骨骼。好,有道理。
第二名:非甾体抗炎药(NSAIDs)
好,接下来是什么?第二名。第二名。我们越来越接近高风险了。记住,我们的顺序是风险越来越高。对。第二名是一类叫非甾体抗炎药(NSAID)的药物。这些包括布洛芬、萘普生、双氯芬酸,甚至阿司匹林(ASA)。是的。塞来昔布。是的。还有一些更新的药,对吧?是的。
那么问题是什么?这些药在消炎、退烧和止痛方面很好。然而,它们有显著副作用,可能导致严重不良事件。它们主要影响的身体系统之一是肾脏。所以可能导致高血压,可能让你肾衰竭。它们会影响肠道,对吧?现在你因为吃了NSAID而在吃PPI。所以它们可能导致溃疡、胃肠道出血,还会影响心血管系统。
很好的例子是我们过去总说,哦,你知道,吃一片小剂量阿司匹林。几乎每个人都在吃小剂量阿司匹林,以降低冠状动脉事件风险。然后我想,这是不是来自比尔斯标准?我不确定是不是从那里出来的,但突然之间大家就说,不。有一些大型随机心血管试验显示,出血风险超过了心脏一级预防的获益。胃肠道出血。如果你没有风险。对吧?所以我认为那大概就是用来为比尔斯标准提供信息的证据:是的,不是每个人都应该吃小剂量阿司匹林。对吧?
好。这很好,因为小剂量阿司匹林已经过了专利期,对吧?这不像是药企为了让人吃小剂量阿司匹林而推动的事情。所以让大家停止吃小剂量阿司匹林很容易。是的。
我觉得关于抗炎药还有一点,当你20岁时,你知道,风险很低。你的肾脏很强健,胃可能也更强健。但这些是会变化的。所以你以前吃没问题,但现在你比那时老了20岁。也许它不再有趣了;也许你的肾功能变了。看看我,我的肾很好。看看我,我的肾不再好了。对。
关于小剂量阿司匹林,现在要说的是,如果你已经发生过事件,它是常规治疗的一部分,用来减少二级事件。好,所以如果你……医生、医疗提供者、心脏病专家让你每天吃小剂量阿司匹林或阿司匹林,继续吃。我们说的是普通大众,那些人没看医生,只是说:“嘿,我听说我应该每天吃小剂量阿司匹林。”在你年纪大时,这不是个好主意。是的。除非你需要它来预防二级事件之类的情况,而那种情况应该是医生给你开的。
第一名:苯二氮䓬类(benzodiazepines)
好,那么对我来说第一名,大概在医学院时我们总说,是苯二氮䓬类(benzodiazepines)。当然,在80年代,这对有焦虑或其他问题的人来说是非常常见的药物。60年代。是的,60年代、70年代、80年代。尤其是地西泮(Valium),这是很多人认识的品牌药。但任何以“-pam”结尾的药,所有“-pam”都不太好,因为它们会造成一堆问题。
所以它们增加你的,尤其是增加跌倒风险,随着我们变老尤其如此。它们造成显著认知损害,还导致长时间镇静,因为它们不能被很好地分解。
所以,甚至在现在很受欢迎的医疗剧 The Pitt 的一集里,他们也谈到了比尔斯标准。病人来了,他们查看用药,说:难怪你摔倒了;你用了好多比尔斯标准里的药物。
你觉得啤酒(beer)在比尔斯标准(Beers criteria)里吗?嗯,因为啤酒不是药物。有道理。但我觉得它会 lead 到同样的问题。是的。
好。所以,是的。苯二氮䓬类大多在那上面。你大概几乎永远不应该吃它们,我想,除了特定患者或非常特定的情况。比如有些人会服用很低剂量的阿蒂凡(Ativan),比如他们有焦虑时。甚至用来帮助睡眠。是的。但这不是获得恢复性睡眠的非常可靠方式,保罗。恢复性睡眠。是啊,别让我开始讲恢复性睡眠。
所以苯二氮䓬类是那些在老年人群中使用时存在问题的经典药物之一。对。对于所有这些药,以及你吃过的所有药,我们总是说:最低有效剂量,最短可能时间。对。对。
如何查阅比尔斯标准?
现在,如果你感兴趣,你可以自己去获取比尔斯标准。它是公开可获取的。我们会提供链接。是的,美国老年医学会2023年更新的AGS比尔斯标准,用于评估老年人中可能不适当用药。
他们实际上有很多很酷的宣传资料。我上过他们的网站,有如何与医生谈论你的药物,如何决定是否需要拐杖或助行器。他们有一堆很酷的资料,本质上关于成功老龄化。是的,很惊人。
如果你要去看它,前四个左右的表格很好。表一只是讲他们如何分类风险。表二说,这些是老年人群中不适当的药物。表三,我相信是这些药物……三还是四,是需要谨慎使用的药物。然后下一个表,我想现在应该是表四。表格很多。是的。某些药物如果你有某些疾病或综合征就不应该使用。如果你有肾病,这些类型的药不好。如果你有跌倒风险,这些类型的药不好。如果你有认知损害,这些药不好。所以这些表格继续下去,然后我想表四或表五,前五个表格之一,会告诉你哪些药物相互作用不好。
所以现在记住,我们提到了这些药物,它们通常是不适当的。然而,在某些情况下,你不得不服用它们。是的。好吗?在某些情况下,你的治疗医生会说:“是的,我知道,你应该意识到这些风险,但对你这个年龄组来说,这种药有这些获益。”然后你们一起做出知情决定。这叫共同决策。对。
我想说的是,那份文件超过40页。所以看表格。如果你觉得不堪重负,是的。我们现在要给你一个小清单,现在就给你五个要点,是你可以做的、把所有这些考虑进去的事情,以尝试掌控自己的用药。是的,因为你要为自己的健康负责。你要为自己的健康负责。这是我们的口号。
为自己的用药负责:五个建议
第一:不要自行停药
所以你能做的五件事。第一,这个视频最重要的信息是:不要停用这种药物。你可能会想,等等,什么?我从1984年起就在吃地西泮。不要停药。所以这是第一条信息。不要在没有任何医疗专业人员监督的情况下停用药物。这是第一条。是的。
第二:与治疗医生和药师谈一谈
好。第二条是与你的治疗医生谈一谈。是的。就说:嘿,你给我开了这个药。风险是什么?获益是什么?我为什么吃它?如果我吃这个药,发生坏事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还要补充一点,也可以问你的药师。如果你去那里买非处方药,仅仅因为它是非处方药,并不意味着考虑到你的年龄、其他疾病和其他药物,它对你就是安全的。所以如果你觉得有任何担心,问药师。那 literally 就是他们的工作。他们会很乐意从药房里那个奇怪地高出来的区域下来。记得他们总是高一点吗?为什么药师在上面,全世界其他人都在下面?是啊,《宋飞正传》(Seinfeld)演过类似的段子。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药师必须比所有人都高两英尺半吗?是的,所以和你的药师谈谈。
第三:进行年度复核
好,那么对我来说第三条是进行年度复核。我们已经有点远离定期体检了。我觉得随着我们变老,定期体检仍然会发生。所以我觉得应该说:嘿,我还在吃这14种药,我还需要它们吗?如果你确实需要,那没问题。但我认为要有思考、有意识地与你的执业护士、家庭医生、任何负责你用药的人进行复核。
好。我们到第三了吗?是的,第四。
第四:固定一家药房
第四条,我会说是固定一家药房,就像鲍勃真的说过的那样。一个爱(One Love)。我不认为鲍勃·马利(Bob Marley)说过“一家药房”?他有首歌叫《One Love》。哦,我不知道是“一个”。对,《One Love》。是啊,我不知道。我以为他有首歌叫《One Pharmacy》。你需要固定一家药房。鲍勃·马利是另一种药房。他是街头药房。固定一家药房。
现在,在某些地区,有数据库可以让多家药房访问。是的。但如果你固定一家药房,他们就会知道你正在吃的所有药物。他们可以很容易地识别药物相互作用。当然。而且加拿大政府实际上已经对麻醉药品这么做了。他们希望只有一位医生给你开麻醉药品,因为突然之间你就是不知道。如果一个人开一种药,我开一种药,它们相互作用,我甚至不知道你在吃那个。不,我开了某种药,你开了某种药,现在出了坏事。
第五:带上完整的药物和补充剂清单
这就引出了第五条,老实说我觉得这非常重要,我的患者一直这么做,他们这么做时我非常感激,那就是带上你正在服用的所有药物和补充剂的清单,或者把药物实物带来,但你的药师通常可以给你打印一份清单。但如果你把正在吃的东西都装进袋子带来,你说:“嗯,听着,我甚至不知道这些会不会相互作用。”至少这样,有人可以帮忙识别这是不是问题。他们也可以应用比尔斯标准来判断你是否应该吃它。对。
加拿大医生威廉·奥斯勒爵士(Sir William Osler)说过类似的话:服药的人必须康复两次。是的。一次从疾病中康复,一次从药物中康复。太对了。所有反大型药企的人都会说,是啊。嗯。药物让我生病。我们只是说。有些药你必须吃。是的。
这个标准的前五个表格,或者说表二、三、四、五,非常有趣,因为它们是应该避免的东西、应该谨慎使用的东西、在某些其他疾病情况下应该避免的东西,以及可能发生的相互作用。老实说,这很精彩。感谢比尔斯医生毕生致力于创建这个标准。
如果你喜欢这个视频,请点赞,订阅我们的频道,分享给你认识的正吃很多药的人,也许这可以成为你和家庭医生提起的话题:“嘿,我们是不是该复核一下我的用药?”并关注我们可能或可能不会放在说明里的链接,它会带你去比尔斯标准。浏览一下。它是免费的。任何人都可以访问。看看你的药物是否在上面,但最重要的是,和你的医生谈谈你正在服用的药物。知道你为什么要吃它们。知道可能发生的副作用。记住,你要为自己的健康负责。下次见。
【全文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