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铅暴露可能损害晚年大脑健康
彼得·莫拉莱斯-布朗
2026年2月19日 07:00（北京时间）
最新研究进一步证实，铅暴露可能损害大脑健康，并增加痴呆症风险。图片来源：Sarah Rice/Getty Images
本文最初发表于《医学新闻今日》（Medical News Today）
- 最新研究表明，骨骼中储存的较高累积铅暴露与阿尔茨海默病及其他痴呆症风险增加密切相关。
- 与骨铅水平最低的人群相比，骨铅水平最高的人群患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接近三倍，全因痴呆症风险超过两倍。
- 当前血铅水平与痴呆症风险无显著关联，这表明终身暴露（而不仅仅是近期暴露）可能在晚年认知衰退中起关键作用。
- 另一项最新研究还表明，出生前的铅暴露可能与认知表现下降相关。
痴呆症是一组影响记忆、问题解决能力、语言和行为的疾病的统称。估计全球有5700万人患有痴呆症，其中阿尔茨海默病占病例的60%至70%。
痴呆症通常由大脑损伤或变化引起。铅是一种天然存在的有毒金属，会对健康产生负面影响。
铅暴露主要通过摄入或吸入受铅污染的灰尘、土壤、油漆或水发生。长期暴露于高水平的铅可能严重损害大脑。
发表在《阿尔茨海默病与痴呆症：阿尔茨海默病协会期刊》（Alzheimer's & Dementia: The Journal of the Alzheimer's Association）的一项最新研究表明，长期铅暴露可能会显著增加老年人患阿尔茨海默病及其他形式痴呆症的风险。
此外，发表在《神经病学》（Neurology）期刊的另一项研究也表明，出生前的铅暴露可能与数十年后较差的思维和记忆能力相关，尤其是女性。
密歇根研究概述及主要发现
这项由密歇根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研究人员领导的研究强调，历史环境暴露（特别是含铅汽油、油漆和管道在法规大幅减少其使用前）可能继续影响1980年代前出生人群的认知健康。
研究团队分析了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数据，这些数据与医疗保险索赔和死亡记录相关联，对参与者进行了长达30年的跟踪。
研究人员使用机器学习模型估计了参与者的骨铅水平，这些水平作为累积终身暴露的生物标志物。
人体将铅储存在牙齿和骨骼中，铅可在其中随时间积累。因此，这些指标能更好地反映累积暴露，因为血铅水平仅反映近期暴露且会相对较快地清除。
研究发现，较高的骨铅水平与痴呆症风险增加密切相关。骨铅水平处于最高四分位数的人群与水平最低的人群相比，患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接近三倍。
对于全因痴呆症，累积铅暴露最高的人群风险增加了一倍以上。
密歇根公共卫生学院流行病学副教授、该研究的资深作者之一凯莉·巴库尔斯基（Kelly Bakulski）博士对风险增加的幅度感到惊讶：
"是的，这些发现相当引人注目。通过降低全人群的铅暴露水平，这代表着帮助大量人群的巨大机会。"
相比之下，研究人员发现当前血铅水平与痴呆症风险无显著关联，这突显了长期暴露测量的重要性。
认知健康咨询神经科医生、医学学士学位、英国皇家内科医学院院士、医学博士史蒂夫·奥尔德（Steve Allder）也对这些发现感到惊讶。
"从历史上看，许多关于铅和认知衰退的研究依赖于血铅水平，这些水平反映近期暴露，通常显示出较弱的关联。相比之下，骨铅代表数十年的储存，本研究使用骨铅估计值可能更有效地捕捉真实的长期负担，"奥尔德告诉我们。
"从公共卫生角度来看，累积铅暴露处于最高四分位数的个体患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接近三倍，全因痴呆症的风险超过两倍，这一发现值得注意且引人注目，"他补充道。
其他研究与认知表现下降的关联
另一项最新研究表明，出生前的铅暴露可能与数十年后较差的思维和记忆能力相关，尤其是女性。
为评估产前暴露，研究人员分析了几十年前捐赠的乳牙。大约在1958年至1970年间，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地区的父母作为辐射研究的一部分捐赠了孩子的乳牙。研究团队在大约60年后追踪到了这些捐赠者。
共有715人（现在平均年龄为62岁）在家中电脑上完成了认知测试，并对其储存的乳牙进行了分析。
研究人员发现，怀孕第二孕期较高的铅暴露水平与较低的认知测试分数相关。
特别是对于女性参与者，怀孕第二孕期牙齿中铅水平的每一次小幅增加都与较低的认知测试分数相关。
尽管该研究并未证明产前铅暴露会导致认知衰退，但确定了显著的长期关联。
为何这很重要
虽然公共卫生倡议正在努力减少铅暴露，但遗留来源（如受污染的土壤、老化的基础设施和含铅油漆的旧房屋）继续构成风险，特别是在服务不足的社区。
弗林特水危机等近期事件以及针对幼儿的肉桂苹果酱中铅污染的报告凸显了暴露风险仍然存在。
由于铅在体内的持久性，早期生活中的暴露可能在多年后导致神经退行性变化。
巴库尔斯基向《医学新闻今日》（Medical News Today）解释了长期铅暴露如何可能导致神经退行性疾病：
"铅在体内没有正常的生理功能，但它可以劫持现有途径。例如，它可以沿着通常运输铁的二价金属转运蛋白进入细胞。
"一旦进入细胞，它可以通过促进氧化应激、线粒体损伤和内质网应激引起一般神经毒性。在具有产生淀粉样蛋白和tau蛋白遗传易感性的动物模型中，铅暴露加速了这些过程，"她解释道。
奥尔德在与《医学新闻今日》交谈时也强调，铅暴露可以损害血管和血脑屏障，并改变表观遗传模式，这些可能使大脑在数十年后易受神经退行性变化的影响。
"这些机制与已知的痴呆症通路——氧化应激、淀粉样蛋白/tau蛋白聚集、血管功能障碍和表观遗传易感性——重叠，为将长期铅负担与痴呆症联系起来的流行病学发现提供了生物学合理性，"他指出。
近五分之一的痴呆症病例可能与铅有关
密歇根大学研究的发现表明，美国每年新发病例中约18%可能与累积铅暴露有关。
流行病学和环境健康科学教授、该研究的资深作者之一朴成均（Sung Kyun Park）向《医学新闻今日》表示：
"虽然铅的神经毒性已经确立，但先前的研究缺乏量化其对阿尔茨海默病和痴呆症风险影响的数据。"
"使用全国代表性样本，我们估计了人群归因分数，发现对于髌骨铅（一种骨铅标志物），美国每年新发痴呆症病例中高达18%可能与累积铅暴露有关，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可能有助于解释当今老年人群中痴呆症负担上升的部分原因。
"在美国，如果我们能够将每个人的骨铅水平降至第25百分位，我们可能能够预防未来高达18%的痴呆症病例。"
——凯莉·巴库尔斯基博士
此外，另一项研究的发现进一步证明，生命早期的环境暴露可能在数十年后影响大脑健康。
如何减少铅暴露
这些研究强化了继续努力消除剩余铅暴露源的必要性，特别是在旧房屋和基础设施仍使人们暴露于这种神经毒素的环境中。
"与其专注于个人干预，努力应优先消除剩余的铅源，如老化基础设施中的旧油漆和管道，特别是在环境不利的社区，"朴解释道。
"因为铅暴露分布不均，需要有针对性的政策行动和资源分配来解决这些差异，"他补充道。
"总体而言，通过基础设施投资和公共卫生倡议减少环境毒素和解决遗留暴露，可能减轻未来部分痴呆症负担，"奥尔德告诉《医学新闻今日》。
巴库尔斯基强调，有强有力的证据表明空气污染会导致痴呆症和阿尔茨海默病。
"减少空气污染的政策，包括来自机动车和工业源的污染，可以挽救生命并预防痴呆症，"她说。
"通过这项新研究，我们成为越来越多开始表明铅暴露也可能导致痴呆症和阿尔茨海默病的研究的一部分。投资于减少铅暴露的基础设施将在包括大脑在内的多个方面造福公共健康，"研究人员补充道。
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提供了以下建议，帮助减少铅暴露：
- 如果住在1978年前建造的房屋中，请由持证铅检查员进行检查。如果翻新旧房屋，请仅使用经批准的方法去除铅危害。
- 联系供水商，检查家中是否有连接的铅服务线。使用过滤器或瓶装水可以帮助减少暴露。
- 尽量避免含有铅的产品，如古董玩具或玩具珠宝。
- 摄入富含钙、铁和维生素C的饮食计划，有助于将铅排除在体外。
- 定期洗手和洗脸。
- 进入房屋时脱掉鞋子，如果从事与铅有关的工作，在回家前更换干净的衣服。
巴库尔斯基强调了钙和保持良好骨骼健康的保护作用，以帮助减少潜在暴露后的风险，指出：
"当我们暴露于铅时，它会在我们的血液中在体内循环。铅的大小和电荷与钙相似，就像我们的身体从血液中提取钙并将其插入骨骼一样，铅可以储存在我们的骨骼中。任何保持骨骼强壮和健康的活动，如确保摄入足够的钙，将确保旧铅在我们的骨骼中不会造成危害。"
此外，奥尔德还强调了减少痴呆症风险的一般大脑健康策略。
"采用已确立的痴呆症风险降低行为——健康饮食、定期锻炼、良好的心血管控制、大脑刺激和睡眠优化——仍然至关重要，并得到广泛证据基础的支持，"他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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