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国家传染病医学中心主任张文宏在一场论坛上明确说“我拒绝把AI引入医院病历系统”,还反对把AI系统性放进日常诊疗流程。他的理由很直接——要是医生从实习就依赖AI写诊断,跳过病史采集、体征分析这些基础训练,哪天AI出错了,没经验的医生可能根本看不出来,反而害了患者。这番话把“AI和医生到底谁该主导医疗”的讨论推到了台前,也让很多人开始担心:以后看病,会不会变成“AI先判,医生照做”?
依赖AI的医生,可能连罕见病都认不出来
年轻医生要是一开始就用AI生成诊断结论,等于跳过了最关键的“临床思维训练”——比如怎么问病史(比如患者说“发烧”,要追问有没有寒战、咳嗽、接触过什么人)、怎么摸体征(比如肚子痛要按有没有压痛反跳痛)、怎么鉴别相似症状(比如胸痛可能是心梗也可能是胃食管反流)。这些能力不是AI教的,是靠一个个病例磨出来的。要是没练过,碰到AI没见过的罕见病或者复杂病例,比如某种少见的自身免疫病,AI可能因为数据里没这案例直接漏判,医生也没法纠正,最后耽误治疗。还有更麻烦的:AI的算法是用过去的数据训练的,要是最新研究发现某种病原体的症状变了,AI没更新,医生又完全信AI,很可能漏诊新型感染。另外,AI误诊了算谁的?患者隐私存在云端会不会泄露?这些问题现在都没说清楚,反而容易引发纠纷。
AI该帮医生做这些事,别越界
张文宏不是反对AI,是说AI得守好“辅助工具”的定位。比如医生想查最新的治疗方案,AI可以快速从几十万篇文献里挑相关案例;CT片里的小病灶,AI能先标出来,省得医生盯着屏幕看半天;或者给糖尿病患者算饮食热量,AI比人快。但最终诊断一定得医生来——比如AI说“这是肺炎”,医生得结合患者有没有免疫缺陷、最近有没有去过疫区,再判断是不是特殊病原体感染。他还建议医院搞“AI-医生双轨验证”:AI出初步结论,医生必须手动查患者的症状、检查结果,确认没问题再定方案。比如AI建议用某类抗生素,医生得先看患者有没有过敏史,有没有肝肾功能问题,不能直接按AI的来。
再这么依赖AI,未来可能没人会“望闻问切”了
张文宏最担心的是“专业断层”——要是现在的年轻医生都不用自己想诊断,再过几十年,没人会“望闻问切”了。比如碰到战争或者地震,没电没网,AI用不了,医生要是连怎么摸脉、怎么看舌苔都不会,怎么给伤员分诊?还有,AI的 data 是医生经验攒的,要是医生不思考了,数据库就不会更新,AI也没法进步,最后变成“医生越懒,AI越笨”的循环。比如某种罕见病的新治疗方法,要是医生没总结进数据里,AI永远不会知道,以后碰到这类患者还是漏诊。
要AI,更要会用AI的“活人医生”
想解决这个问题,得从根上改。比如医学院得加强临床思维训练:让学生先手动写病历,再对比AI的版本,找出AI漏了什么——比如患者说“最近瘦了10斤”,AI可能没当回事,但医生得想到会不会是肿瘤。医院也得定规矩:AI不能直接出诊断报告,必须医生签字确认,而且病历里得写清楚“AI建议了什么,我改了什么”。还有,得教医生怎么“挑AI的错”——比如学一点算法知识,知道AI的局限性,比如它不会考虑患者的情绪、家庭情况这些“软因素”。比如一个抑郁症患者说“浑身疼”,AI可能判成关节炎,但医生得意识到是情绪问题导致的躯体化症状,得开心理疏导而不是止痛药。 技术该帮医生,不是代替医生。守住临床能力的底线,才是对患者生命最实在的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