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奥泽匹克(Ozempic)患者眼部卒中的流行病学家解释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新警告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本周宣布,胰高血糖素样肽-1(GLP-1)药物现在必须带有警示标签,提示其可能与一种可导致视力丧失的罕见眼病存在潜在关联。
这种眼病名为非动脉炎性前部缺血性视神经病变(NAION),即视神经的血流受阻。视神经负责将图像从眼睛传至大脑。医生常将其称为眼部卒中(眼中风)。
研究过 GLP-1 药物的临床医生已发表研究,发现这些药物与 NAION 之间存在关联。
全球有数百万人服用这些药物——仅美国就有 3000 万人——用于治疗糖尿病和肥胖症,并降低心血管疾病风险。这些药物也正在被研究用于越来越多的临床疾病。
FDA 警告所依据的数据提示,服用 GLP-1 药物者发生 NAION 的风险真实但较低。对发生眼部卒中的人来说,这并非微不足道或无关紧要的结局。
但医生表示,如果你是在医生建议下使用该药治疗 FDA 批准的适应症,如糖尿病或肥胖症,这一风险不应阻止你继续用药。
以下是使用 GLP-1 药物的患者需要了解的这种罕见但严重副作用。
什么是 NAION?
NAION 是视神经损伤,视神经是连接眼睛与大脑的神经。这种眼病由血流突然减少引起。没有足够的血流,患者可能突然出现无痛性视力模糊、暗斑、部分视力丧失,甚至失明。
这些症状通常会持续,并常导致永久性视力损害。患者常在早晨醒来时首次注意到这些症状,因为这种情况在夜间血压自然较低时更易发生。
FDA 如何发现这一关联?
随着 GLP-1 药物使用增加——尤其是 2021 年 Wegovy 获批用于肥胖症以来——NAION 病例开始出现。
一项 2024 年研究纳入近 1.7 万名被转诊至眼科诊所的患者,首次显示潜在关联。该研究报告,在那些被处方 GLP-1 药物的患者亚组中,这种眼病的风险增加。
为了确定该关联是否强到需要发出警告,FDA 首先汇总了 126 项 GLP-1 药物随机对照临床试验的数据。这些试验共纳入 134,253 名患者——其中 78,217 人使用 GLP-1 药物,56,036 人接受安慰剂或另一种药物作为对照。
平均每年,使用 GLP-1 药物的患者中 NAION 发病率为每 10 万人 6.4 例,接受安慰剂或其他药物者为每 10 万人 3.8 例。换算下来,每 10 万名使用 GLP-1 药物的患者中多出 2.6 例 NAION。
在另一项分析中,FDA 审查了其哨兵计划网络中的 GLP-1 药物数据,该网络追踪已批准药物的真实世界安全性。他们评估了 2019 年至 2024 年间,开始使用 GLP-1 药物或另外两种常见糖尿病药物的 2 型糖尿病患者报告 NAION 的频率。
与一种名为二肽基肽酶-4(DPP-4)抑制剂的糖尿病药物相比,使用 GLP-1 药物的患者风险略高但具有意义。DPP-4 抑制剂可阻止体内天然 GLP-1 分解。
在一年内,使用 GLP-1 药物者发生 NAION 的比率为每 10 万人 32 例,使用 DPP-4 抑制剂者为每 10 万人 26 例。这导致每 10 万名使用 GLP-1 药物的患者中多出 6 例 NAION。
还有其他证据吗?
其他利用电子健康记录或保险理赔等真实世界数据长期追踪人群健康的研究,也发现 GLP-1 药物与 NAION 之间存在一致的关联。
例如,一项研究在三年内追踪了近 60 万名患有 2 型糖尿病的美国退伍军人,他们开始使用 GLP-1 药物或另一种药物。研究发现,使用 GLP-1 药物的患者中,这种眼病的发病率约为每 10 万人 390 例,而使用替代药物者为每 10 万人 290 例。换言之,在使用 GLP-1 药物的人群中,每 10 万名患者约多出 100 例。
这一数字在不同研究中略有差异,可能是因为患者人群存在差异。例如,在一些研究中,患者平均年龄更大,或同时患有其他可能增加风险的疾病。
明确的是,NAION 风险轻度增加似乎并非某一 GLP-1 药物特有,无论患者使用哪种 GLP-1 药物都可能发生。某些 GLP-1 药物的风险可能高于其他药物,但迄今为止尚无研究探讨这一点。
FDA 的公告是在欧洲监管机构 2025 年审查之后发布的。该审查仅考察了一种名为司美格鲁肽(semaglutide)的 GLP-1 药物的 NAION 风险,结论是这种眼病是司美格鲁肽的非常罕见副作用,并要求更新药品说明书,将 NAION 列为非常罕见副作用。
对患者的意义
使用 GLP-1 药物发生 NAION 的风险很可能是真实的。所有证据——FDA 的两项分析、独立研究者开展的真实世界研究,以及两个监管机构独立得出相同结论——都指向同一方向。
但从可能发生这一副作用的总人数来看,风险较小。医生说,因此 FDA 的警告并非恐慌理由,而是一种不太可能但并非不可能发生的结果,临床医生和患者都应了解。
建议临床医生在处方 GLP-1 药物前与患者讨论,并应教育患者了解 NAION 症状以及如何判断自己是否出现这些症状。患者一旦出现视力问题的最早迹象,应立即就医。
对于既往发生过 NAION 或已有其危险因素(包括吸烟、糖尿病、高血压、睡眠呼吸暂停、贫血和肾病)的患者,仔细权衡风险与获益的讨论很重要。
本文改编自 The Conversation,一家致力于分享专家知识的非营利新闻机构。文章由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临床流行病学家齐亚德·阿尔-阿里(Ziyad Al-Aly)撰写,由《每日邮报》美国代理健康副编辑卢克·安德鲁斯(Luke Andrews)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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