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已进入心理健康领域。大型医疗系统和独立治疗师都开始采用不同的AI工具来管理心理健康治疗的交付。
这种快速采用——伴随着个人使用通用AI聊天机器人导致灾难性后果的令人不安事件——正在从业者和研究人员中引起担忧。
"人们对AI有很多恐惧和焦虑，"美国心理学会(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APA)医疗创新高级总监、心理学家瓦伊尔·赖特(Vaile Wright)说。"特别是对AI取代工作的恐惧。"
这些担忧上个月成为关键问题，当时凯撒医疗集团(Kaiser Permanente)在北加州和中央谷地的2400名心理健康护理提供者进行了24小时罢工。
通过技术与低薪工人进行分诊
参与罢工的治疗师之一是伊兰娜·马尔库奇-莫里斯(Ilana Marcucci-Morris)。
自2019年以来，马尔库奇-莫里斯一直在凯撒医疗集团的远程精神科分诊中心担任分诊临床医生。但2025年5月情况发生了变化。
"我已经被从分诊岗位调到其他职责，"马尔库奇-莫里斯说，她是一名在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凯撒医疗集团工作的持证临床社会工作者。
她说，她角色的变化是由凯撒医疗集团努力改革其分诊系统所驱动的。
"过去总是由像我这样的持证临床医生进行的10-15分钟筛查，现在正由按照脚本操作的无证普通操作员进行，"她说。"或者，通过电子就诊。"
她和同事们担心，这种分诊系统的缩小是为AI接管他们的工作铺平道路。
在加利福尼亚州核桃 Creek的凯撒医疗集团，分诊团队的九名提供者已减少到三人，婚姻和家庭治疗师哈里曼迪尔·卡尔萨(Harimandir Khalsa)说，他也担任分诊临床医生。
"我们所做的工作正由这些电话服务代表处理，"卡尔萨说。
3月18日的24小时罢工抗议了这些变化以及其他问题。
"我们不公平劳工实践罢工的部分原因确实是健康计划中持证分诊的减少，"马尔库奇-莫里斯说。
"在凯撒医疗集团，我们使用AI并不会取代临床专业知识，"凯撒医疗集团北加州人力资源高级副总裁莱昂内尔·西姆斯(Lionel Sims)在给NPR的一份声明中说。
这家既是直接护理提供者又是保险公司的医疗系统向NPR确认，它正在评估一家英国公司Limbic的AI工具。
"我们目前正在评估使用Limbic来帮助会员获得护理。Limbic目前尚未投入使用，"声明中写道。
心理健康领域更多AI应用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心理健康护理中有任何工作被AI取代，"美国心理学会的赖特说。相反，她说，AI在心理健康护理中的日益普及主要局限于某些类型的任务。
"AI工具的一个明确积极用例是用于提高文档和其他自动化活动的效率，"她说。
例如向保险公司计费或更新电子健康记录——这些耗时的任务让治疗师陷入困境。
"大多数提供者都想帮助人们，当他们陷入大量文书工作或文档中以获得报酬时，这会减少直接患者护理的时间，"赖特补充道。"因此，我认为根据个人舒适度将这些工具纳入您的实践是有好处的。"
新企业创造新市场
她说，有近40种不同的产品为提供者提供转录和其他"文档支持"服务。
其中之一是Blueprint，这是一种AI助手，可以总结会话、更新电子健康记录，并帮助个体治疗师跟踪患者进展。
其他公司正在为大型医疗系统构建AI工具。例如，Limbic已经构建了AI助手来执行一系列任务，包括为大型医疗系统提供接待和患者支持。
"我们已部署在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的63%，目前在美国13个州为患者提供服务，"创始人兼CEO罗斯·哈珀(Ross Harper)说。一个名为Limbic Care的Limbic聊天机器人经过认知行为疗法技能训练，提供直接患者支持。
"假设你是个人，"哈珀说。"周三凌晨3点，你睡不着，心想'我可能需要一些帮助。'"
在这种情况下，患者可以立即在患者门户上连接到Limbic Care。
"Limbic Care会提供基于证据的认知行为疗法工具和技术，这样你就可以立即开始处理你正在经历的挑战，"哈珀说。
AI的临床应用目前尚不广泛……但未来可能改变
尽管医疗系统和心理健康护理提供者越来越多地采用AI工具用于行政任务，"我们今天并没有看到AI的大量临床应用，"波士顿贝斯以色列女执事医疗中心(Beth Israel Deaconess Medical Center)数字精神病学主任、精神病学家约翰·托鲁斯(John Torous)博士说。
他说，原因之一是虽然AI工具令人兴奋，"但它们未经充分测试。"
他还补充说："运行这些系统可能非常昂贵。你需要一个大型IT团队。你需要基础设施。需要实施安全措施。"
他说，大多数小型心理健康诊所和社区心理健康中心没有使用这些AI平台的基础设施或专业知识。
美国心理学会的赖特表示同意："目前，由于监管很少，提供者有责任进行研究，找出'市场上可用的工具是否安全有效？'"她说。
"混合"护理的未来
然而，托鲁斯预测，随着技术的改进，AI的采用将继续增长。
"我认为AI将更好地改变心理健康护理的未来，"他说。"但我们作为临床社区必须学会使用它并为其工作。这意味着将会有更多的培训。我们必须提升自己的技能。"
他补充说，拒绝使用该技术已不再是选择。"因为如果你采取这种方法，而公司推出的产品可能很好，也可能非常糟糕和危险，我们将不知道如何评估它们。"
事实上，托鲁斯补充说，让心理健康护理专业人员参与AI工具的开发只会使它们变得更好。
这就是北加州和中央谷地凯撒医疗集团罢工的心理健康工作者希望雇主做的事情——让他们参与AI工具的开发和推出。
"如果使用AI，不要将我们临床医生排除在与患者互动以确定适当护理水平的人类过程中，"卡尔萨说。
随着技术改进对心理健康护理提供者更有用，托鲁斯认为人类提供者可能会与AI助手携手合作。
"我们可能正在走向一种称为混合或融合护理模式的东西，"他说。提供者仍会治疗患者并提供治疗，而AI助手或聊天机器人则帮助患者完成治疗作业、练习技能，并为提供者提供关于患者的"实时反馈"。
美国心理学会的瓦伊尔·赖特认为，血肉之躯的治疗师将继续发挥作用。"部分原因是因为没有任何AI数字解决方案能够替代人类驱动的心理治疗或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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