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速览
- 多项大型观察性研究发现，常规成人疫苗与降低痴呆症风险相关，部分研究显示风险降低幅度达25%至40%。
- 证据最为充分的疫苗包括带状疱疹疫苗、流感疫苗、呼吸道合胞病毒(RSV)疫苗、肺炎球菌疫苗以及白喉、破伤风和百日咳联合(DTP)疫苗。
- 研究人员认为，疫苗可能通过预防引发脑部炎症的感染来降低痴呆症风险，不过也有证据表明这可能与更广泛的免疫效应有关。
全球有超过5700万人患有痴呆症，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每年新增病例达1000万例。
但在过去几年中，大型人群研究揭示了一个引人注目的规律：疫苗接种可能对预防痴呆症具有保护作用。这一效果已在多种疫苗、多个国家和数百万人中得到观察。
病毒感染会在体内引发持久性炎症，随后蔓延至大脑。这种炎症会损害脑细胞间的通信能力，进而导致认知障碍和记忆丧失，最终发展为痴呆症。
疫苗能够保护神经退行性疾病（如痴呆症和阿尔茨海默病）的理论基础，源于病毒感染影响我们大脑的方式。
痴呆症并非单一疾病，而是指包括记忆丧失和认知能力下降在内的一系列症状的总称，可能由多种原因引起。阿尔茨海默病是最常见的病因，约占病例总数的60-70%。
多种病毒，包括1型单纯疱疹病毒（引起唇疱疹）、水痘病毒（引起带状疱疹的水痘-带状疱疹病毒）和SARS-CoV-2（引起COVID-19的病毒），均被发现与感染后阿尔茨海默病和痴呆症风险升高相关。
病毒感染会在体内引发持久性炎症，随后蔓延至大脑。这种炎症会损害脑细胞间的通信能力，进而导致认知障碍和记忆丧失，最终发展为痴呆症。
以下是已被证明对痴呆症具有保护作用的八种疫苗。
1. 带状疱疹疫苗
带状疱疹疫苗在降低痴呆症风险方面拥有最为可重复验证的证据。
2024年发表在《自然医学》上的一项研究发现，重组带状疱疹疫苗Shingrix与美国已停用的旧版活疫苗Zostavax相比，与显著降低的痴呆症风险相关。
两者之间的一个关键区别是，Shingrix含有一种名为AS01的成分，这是一种旨在增强免疫反应的佐剂。
同一研究团队于2025年在《NPJ疫苗》上发表的后续研究追踪了超过43.6万人，发现接种带状疱疹疫苗的人群在18个月内痴呆症诊断率降低了18%。
2. 呼吸道合胞病毒(RSV)疫苗
呼吸道合胞病毒(RSV)疫苗是成人免疫接种计划中相对较新的补充，但已被证明与痴呆症保护相关。
牛津大学在《NPJ疫苗》上的研究发现，接种RSV疫苗Arexvy的人群在18个月内痴呆症风险降低了29%。
这一发现特别引人注目的是，Arexvy含有与带状疱疹疫苗Shingrix相同的AS01佐剂。这两种疫苗针对完全不同的病毒却显示出相似水平的保护效果，研究人员认为佐剂本身可能在降低痴呆症风险方面发挥直接作用。
3. 流感疫苗
相比其他任何疫苗，流感疫苗在痴呆症相关研究中得到了更为广泛的调查。
2022年发表在《阿尔茨海默病杂志》上的一项研究分析了近200万65岁以上人群，发现至少接种过一次流感疫苗的人在四年内患阿尔茨海默病的可能性降低了40%。接种频率越高，保护效果越强。
2026年4月，同一研究团队在《神经病学》上发表了新发现，表明高剂量流感疫苗（含有标准疫苗四倍抗原）与风险降低55%相关。
这一发现来自单一回顾性研究，需要进一步验证，但它为流感疫苗接种与认知保护之间的一致性证据增添了新内容。
4. DTP（白喉、破伤风和百日咳）疫苗
2023年发表在《阿尔茨海默病杂志》上的一项研究发现，65岁及以上接种过白喉、破伤风和百日咳(Tdap)或Td（不含百日咳）疫苗的成年人，在八年的随访期内患阿尔茨海默病的可能性降低了30%。
2022年发表在《免疫学前沿》上的一项荟萃分析汇集了17项研究和超过180万人的数据，发现了类似的结果：患痴呆症的风险降低了31%。
2025年发表在《年龄与衰老》上的一项最新荟萃分析覆盖了1.04亿参与者，证实了这种关联，显示风险降低了33%。
DTP是全球接种最广泛的疫苗之一，因此即使对痴呆症有轻微的保护作用，也将对公共卫生产生巨大影响。
5. 肺炎球菌疫苗
同一项2023年的研究发现，接种过肺炎球菌疫苗的成年人患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降低了27%。
2025年发表在《年龄与衰老》上的一项荟萃分析汇集了21项研究、1.04亿参与者的数据，也发现了显著关联。
相比带状疱疹或流感疫苗，研究肺炎球菌疫苗的独立研究较少，但在大型队列和主要荟萃分析中发现的一致性结果表明，这种关联值得进一步研究。
6. 甲型肝炎疫苗
甲型肝炎疫苗被剑桥综述列为具有保护作用的疫苗之一。
《免疫学前沿》的荟萃分析表明，痴呆症风险降低了22%。剑桥大学2025年1月发表的一项系统综述分析了14项研究，数据来源于约1.3亿人的健康记录。
其研究发现，甲型肝炎疫苗、伤寒疫苗以及甲型肝炎和伤寒联合疫苗均与降低痴呆症风险相关。
威尔金森及其同事在《流行病学与社区健康杂志》上发表的一项威尔士人群研究发现，同时接种伤寒和甲型肝炎疫苗比单独接种任一种疫苗更能降低风险。
这种联合接种似乎提供更大保护的模式在研究中反复出现。
7. 乙型肝炎疫苗
乙型肝炎疫苗出现在同一项《免疫学前沿》的荟萃分析中，风险比为0.82，表明痴呆症风险降低了18%。
剑桥系统综述也指出，甲型和乙型肝炎联合疫苗比单独接种任一种疫苗显示出更大的保护效果。
这与文献中更广泛的模式一致，即接种多种不同疫苗似乎与比只接种一种更低的风险相关，不过研究人员警告称，这也可能反映"健康疫苗接种者效应"，而非生物学机制。
8. 伤寒疫苗
伤寒疫苗在《免疫学前沿》的荟萃分析和剑桥系统综述中均显示与痴呆症风险降低20%相关。
伤寒疫苗的原始数据来自威尔金森及其同事的威尔士人群研究，该研究调查了50多万人中所有处方药与痴呆症发病率之间的关联。在分析的744种药物中，只有四种与痴呆症风险降低相关，而这四种都是疫苗。
这些并非大多数成人在标准免疫接种计划中接种的疫苗。但它们显示出与上述五种常规疫苗相似的模式，这一点值得注意，并增加了保护效应可能不针对任何单一病原体的观点的分量。
为什么疫苗可能保护大脑？
研究人员仍在努力理清其中的机制，有几种理论并非互斥。
最直接的解释是疫苗预防了感染，而感染会引起可能损害大脑的炎症。
2024年发表在《阿尔茨海默病研究与治疗》上的一项韩国全国队列研究发现，单纯疱疹病毒和水痘-带状疱疹病毒感染均与痴呆症风险增加独立相关，同时经历这两种感染的人风险特别高。
2025年发表在《阿尔茨海默病预防杂志》上的一项针对13万多人的意大利人群研究发现，严重带状疱疹后痴呆症风险增加了13%。
帝国理工学院和英国痴呆症研究所研究人员领导的2025年《自然医学》研究发现，先前感染过COVID-19的人体内与大脑淀粉样蛋白堆积相关的血液生物标志物水平升高，而淀粉样蛋白堆积与阿尔茨海默病相关，其影响相当于四年的衰老。
通过阻止或减轻这些感染的严重程度，疫苗可能预防了导致认知能力下降的神经炎症。
第二种理论关注一些研究人员称为疫苗的非特异性效应：即疫苗可能对免疫系统产生超出针对单一病原体保护的更广泛影响。
牛津大学关于AS01佐剂本身可能降低痴呆症风险的发现支持了这一点。《NPJ疫苗》研究指出，AS01激活巨噬细胞和树突状细胞，并触发干扰素γ的产生，这种分子在小鼠模型中已被证明可以减少淀粉样斑块沉积。
这种机制是否适用于人类尚未确定。2026年发表在《免疫学前沿》上的一项综述提出了一个更广泛的免疫学模型，解释疫苗如何可能预防痴呆症，借鉴了AS01疫苗、卡介苗和其他疫苗的证据。
第三种可能性是"健康疫苗接种者效应"：接种疫苗的人可能总体上更注重健康，这种更广泛的健康优势可能至少部分解释了观察到的风险降低。
这仍然是最重要的注意事项。大多数研究对此进行了调整，一些研究发现，在控制收入、合并症和其他健康行为后，这种关联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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