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罗马皇帝卡利古拉因其残暴统治和怪异行为而闻名，但根据一项新研究，他可能还掌握着令人惊讶的先进医学知识。
耶鲁大学的安德鲁·J·科(Andrew J. Koh)和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的特雷弗·S·卢克(Trevor S. Luke)在2025年发表于《欧洲科学院与艺术院学报》(Proceedings of the European Academy of Sciences and Arts)的一篇论文中，分析了罗马历史学家苏埃托尼乌斯(Suetonius)记载的一个简短事件。
该记载描述了一位罗马参议员前往以医疗疗法闻名的希腊城镇安提基拉(Antikyra, Greek: Αντίκυρα)，使用嚏根草(hellebore)治疗一种未知疾病。嚏根草是一种在古代用于治疗癫痫、抑郁症和其他疾病的强效有毒植物。
带有医学含义的处决
当这位参议员反复要求延长医疗假时，卡利古拉拒绝了他的请求并下令处决。据称，皇帝说："对于长时间使用嚏根草仍未见效的人，放血是必要的。"
虽然这一言论长期以来被视为残忍，但研究人员认为，它反映了罗马医学文献中的专业语言和理解。
他们推测，卡利古拉很可能了解嚏根草通常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见效，并且可能熟悉替代治疗方法，如放血疗法，这在前一任皇帝统治时期的罗马医学家塞尔苏斯(Celsus)的医学著作中有提及。
现代研究揭示古代疗法
这项研究得到了耶鲁古代药理学计划(Yale Ancient Pharmacology Program)的支持，结合了在现代希腊的实地考察和对包括《维也纳迪奥斯科里德斯手稿》(Vienna Dioscorides)在内的古代医学文献的详细分析。研究人员发现，即使在安提基拉，嚏根草也可能非常罕见。
该镇的声誉源于专门配制的草药混合物，通常将嚏根草与另一种名为芝麻草(sesamoides)的植物结合使用，以降低其毒性。这些疗法使安提基拉成为古代世界的一个重要医疗中心。
科教授表示，它在罗马世界中充当了一种"梅奥诊所"(Mayo Clinic)。罗马精英阶层经常前往那里接受治疗，卡利古拉的高高祖父马库斯·利维乌斯·德鲁苏斯(Marcus Livius Drusus)据说在公元前91年在安提基拉治愈了癫痫。
健康担忧可能激发了卡利古拉对医学知识的追求
研究人员认为，卡利古拉与安提基拉和嚏根草的联系是有意为之。根据古代史料，他可能患有睡眠障碍、癫痫和精神困扰——这些疾病在古代经常用嚏根草来治疗。
他对医学的兴趣也可能受到恐惧的影响。他的父亲日耳曼尼库斯(Germanicus)在可疑的情况下去世，家人将其归因于中毒。
批评者可能无意中揭示了更多关于卡利古拉医学知识的信息
额外的证据来自亚历山大港的哲学家、卡利古拉的直言不讳的批评者斐洛(Philo of Alexandria)。斐洛指责罗马皇帝卡利古拉滥用治疗实践和医学知识谋取个人利益——尽管这一指控反而证明了他对这些医疗实践的理解。
这项题为"卡利古拉时代的安提基拉嚏根草"(Antikyran hellebore in the time of Caligula)的研究并非旨在为卡利古拉辩护，而是旨在呈现一个更完整的图景。科和卢克认为，古代医学不仅仅是一门治愈的科学，还是一种政治工具——在罗马权力的动荡世界中被使用、解读，有时甚至被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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