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玫瑰花，我希望，离开的时候床上铺满白色的玫瑰花瓣。”
“我希望我的亲友都能来送我，但我不知如何面对3个年幼的孩子。”
“我一生体面，希望死去的时候也干干净净，临走时我想洗个头。”
当医学无力逆转病程，当死亡成为无法回避的终点，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在广东祈福医院颐养病区，我们看见更多关于生命的答案。
听见疼痛背后
那些未曾说出的临终愿望
“其实对大部分临终患者和家属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离世过程太痛苦。”颐养病区主任吴小兰深有感触。自2019年颐养病区成立以来，她接触过的临终患者有近千例，目睹过太多终末期患者最真实的煎熬：吃一粒米，从放进嘴巴起，这粒米在身体里哪个器官，哪里就痛不欲生，吞口水就像在咽碎玻璃碴子……因此，吴小兰认为安宁疗护的首要使命，是以专业止痛，为生命消解极致的痛苦，让患者在舒适中，拥有与世界温柔告别的底气。
45岁的燕子（化名）就是不堪忍受癌痛的折磨，来到了广东祈福医院颐养病区。4年前，她确诊了乳腺癌，她一次次靠放化疗顽强抗争，头发掉光，却依然阻挡不了癌细胞向肺部、骨骼蔓延。她的整个右侧肢体肿胀难消，呼吸困难如影随形，她说，如果癌痛有形状，那一定是一根粗重的钢针，一次次狠狠扎进她的骨缝、关节，刺穿她的五脏六腑，痛到深处，她分不清身上流淌的，是冷汗，还是眼泪。先生日夜守在床前，一遍遍揉搓她肿胀的手臂，却无力缓解她的痛苦。
入住颐养病区后，医护团队给燕子制定了精细的镇痛方案，配合中西医结合治疗缓解疼痛，护理组长吴春丽还亲手用精油为她按摩，并在床头支起一把小风扇，微风拂去焦躁，燕子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长久以来第一次睡了一个安稳觉。
床榻铺满白玫瑰
她向着有光的地方去了
终末期患者的痛，各有各的来处。
在颐养病区，疼痛护理不是简单地用上镇痛泵就了事。吴小兰主任指出，痛也分很多种——有的是癌细胞转移带来的侵蚀，有的则是长期卧床积攒的全身不适。要用心去分辨每一种痛背后的病因，再为患者量身定制最合适的镇痛方案。曾有一位患者被剧痛折磨，家属一度以为是癌痛，入住颐养病区后才发现是外院术后伤口脓肿，换药消毒后疼痛缓解。
病区还有一套温暖的评估体系，每收治一位患者，团队都会依据“生命末期评估表”，从摄入、体能、呼吸等多个维度细致评估，初步判断患者生存期后，召集家属开会，帮他们调适心态、做好安排。
正是这份细致入微的专业照护，不仅缓解了燕子身体上的剧痛，更让她卸下心理重担，道出藏在心底的两个临终愿望：一是离开的时候，床上能铺满她最爱的白玫瑰；二是希望最亲近的人，都能陪在她身边，但她实在不知如何面对3个孩子。吴春丽默默记下了这两个心愿，她和燕子的先生一起，悄悄在病房里筹备起一场关于爱与告别的花事。
燕子离开那天，告别病房里来了20多个人，白玫瑰铺满床榻，洁白的花瓣拥着燕子消瘦的身躯，大家手里拿着鲜花一一跟她告别。13岁的儿子站在床边，紧紧握住妈妈的手，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字一句说得那样认真：“妈妈，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70岁的老母亲则俯下身，苍苍白发贴着女儿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孩子，你要向着有阳光、温暖的地方走……”
在亲友温暖的目光里，在白玫瑰的芬芳中，带着被爱包裹的安宁，燕子没有一丝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一束束白玫瑰，像极了她在世间留下的最后一道光——纯净、温暖，向着阳光。
跨过生命之河
让每一程归途都体面从容
处理完燕子的后事后，先生和母亲特意回到颐养病区向医护团队表达了感谢。没有悲恸的离别，没有多余的抢救，事实上，许多癌症晚期患者的心愿都和燕子一样——只愿走得安详体面。
吴小兰主任介绍，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了解并接受安宁疗护，她每周都会接到不少咨询电话，许多家属在手足无措时，通过公众号、小红书、抖音等平台搜索相关信息，而广东祈福医院总排在前列。针对从外院ICU转入的患者，病区已形成一套“从床到床”的完善流程，无缝衔接照护工作。
徐曼（化名）刚送91岁的老父亲来到颐养病区时，还带着一丝忐忑和不安。她本以为这里是“将死之人的聚集地”，有复杂的输液设施，有此起彼伏滴滴作响的仪器，以及痛苦不堪、呻吟哀嚎的患者。可进来后，阳光明媚的病房、医护团队温暖的问候，以及他们轻柔为患者洗头、按摩、理发的身影，很快驱散了徐曼的不安。
徐曼知道老父亲一生爱干净，即便到了生命末期，也希望能始终保持体面洁净，她虽想亲手为父亲清洁尽孝，却因老人身体虚弱，始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加重他的痛苦。护理团队得知老人的心愿与徐曼的顾虑后，主动上前，小心翼翼评估老人身体状况，温柔细致地为他完成了全身清洁护理，还耐心指导徐曼如何在后续陪伴中给予老人温柔照料。
悉心照护下，老父亲直至生命尽头，都始终保持干净体面的模样。父亲去世那天，徐曼悲喜交加：既难掩骨肉分离的不舍，也为父亲能带着尊严离去而欣慰，在她心中，这便是一场圆满的“喜丧”。料理完父亲的后事后，徐曼特意送来锦旗与鲜花，向颐养病区团队致谢。
护理团队给患者洗头
“安宁疗护是用心用情的医学，我们倡导道谢、道歉、道别、道爱的四道人生，不仅关注患者的躯体症状，也关注患者的内心感受和舒适度，以少痛苦有尊严的方式离去。”吴小兰主任表示，多年来，颐养病区以其舒适的环境，温馨的人文关爱，成熟的症状控制技术，帮助患者实现善终，赢得业内口碑，成为广东省护理学会、广东省护士协会安宁疗护专科护士实践基地，并入选首批广东省安宁疗护服务机构。今年3月，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印发《广州市医疗服务暖心行动实施方案》，倡导将医学人文精神融入服务各环节，营造温馨、友善、尊重的就医氛围。广东祈福医院更是积极响应，将“多一点关心”“多一点理解”等暖心举措在颐养病区落到实处，让安宁疗护更有温度。
死亡不是生命的失败，而是生命的一场圆满完成。当清明的烟雨漫过岁月，愿每一位远行的人，都能带着爱与尊严从容离去；愿每一位生者，都能在思念中学会珍惜，在陪伴中传递温暖。广东祈福医院颐养病区，将始终以爱为灯，照亮每一段生命旅程。
（文/广东祈福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