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评论作者为詹姆斯·博伊德(James Boyd),他是神经病学家、神经科学教授,以及佛蒙特大学医学中心的宾特中心帕金森病和运动障碍中心主任,同时也是佛蒙特大学拉纳医学院的成员。博伊德博士表达的观点仅代表个人,不应视为佛蒙特大学或UVM健康网络的声明、观点、立场或认可。
每周在我的诊所,我都会面对那些刚刚听到"你得了帕金森病"这句话的佛蒙特州居民。他们是农民、教师、小企业主人——正是这些人构成了我们称之为家园的佛蒙特州。几乎所有人都会问同样的问题: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我是否本可以做得不同?
帕金森病发生在制造多巴胺的脑细胞(多巴胺是一种协调运动的化学物质)逐渐衰竭和死亡时,导致人们出现震颤、动作迟缓、僵硬以及行走困难和平衡障碍。帕金森病是一种进行性疾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慢恶化。尽管我们付出了努力,但目前尚无治愈方法。
帕金森病是一种复杂的疾病。遗传因素很重要,但它们并不能解释全部原因。几十年来,研究人员一直在研究环境暴露如何也可能导致该疾病。其中一个反复出现的因素是百草枯(paraquat),这是一种除草剂,与帕金森病的特征在生物学和流行病学上都有联系。
作为一名临床医生和研究人员,我认为佛蒙特州有明确的道德和科学义务禁止使用百草枯。这样做是对预防、同情和尊重那些热爱佛蒙特州并将这个美丽州份称为家园的人们的行为。
佛蒙特州立法者正在积极考虑一项禁止在全州范围内使用和销售百草枯的立法。主要法案H.739已于2026年3月20日获得众议院一致通过,目前正由参议院农业委员会审议。通过这项法案,佛蒙特州加入了越来越多考虑在缺乏明确联邦法规的情况下采取州级行动的州的行列。
百草枯是一种速效除草剂,喷洒在果园行间或种植田间作物之前以杀死杂草。相关的大部分风险发生在混合和应用过程中,而更安全的机械和替代除草剂杂草控制方法是可行的。
几十年前,科学家发现百草枯会产生与帕金森病病理相似的特征,包括氧化应激、脑部炎症、线粒体损伤、脑信号中断以及对运动至关重要的多巴胺生成神经元的丧失。大型流行病学研究还发现,接触过百草枯的人,包括居住在处理过田地附近的农业社区的人,患帕金森病的风险更高。
但仅靠数据无法捕捉到帕金森病对人类的影响。
帕金森病不仅仅是震颤。它是让人难以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动作迟缓。它是难以被听到的声调减弱。它是吞咽困难、跌倒导致的髋部骨折、抑郁和认知能力下降。根据佛蒙特州健康评估报告,帕金森病和其他神经退行性疾病越来越普遍,给已经不堪重负的医疗保健系统带来压力,在那里神经学专家稀缺且等待时间很长。
这些不是抽象的趋势——它们是佛蒙特州居民每天的现实。
消除对已知神经毒性化学物质的暴露是对预防的明智投资。佛蒙特州的人均老年人口是各州中最多的之一,而年龄是帕金森病的一个重要且无法控制的风险因素。从公共卫生的角度来看,在佛蒙特州,预防比几乎任何地方都更为重要。
一旦帕金森病开始,我们可以治疗一些症状,但目前还无法阻止或逆转这种疾病。每一次避免的暴露可能代表着多年保持独立生活的机会,以及减少对看护者和家庭的压力。除了身体、情感和心理上的代价外,帕金森病还给家庭和我们的医疗保健系统带来巨大的经济负担。在佛蒙特州,每年照顾帕金森病患者的经济负担估计为1.4亿美元。
已有70多个国家禁止使用百草枯。欧盟和巴西禁止使用是因为科学证明百草枯与帕金森病有关,而中国则禁止这种有毒化学物质"以保障人民的生命、安全和健康"。
佛蒙特州是一个重视清洁水、健康社区和互相照顾的州,可以通过成为全国第一个禁止使用百草枯的州来在此问题上发挥领导作用。
我会要求任何质疑保护人民比让这种化学物质继续在市场上销售更明智的人,花一个早晨在我们的运动障碍神经科诊所。与那位再也无法扣上衬衫的退休佛蒙特州居民坐在一起。与自诊断以来就再也没有整夜安睡的配偶交谈,他们担心在去洗手间的路上绊倒和摔倒的风险。
禁止百草枯并不能治愈帕金森病。但它做了一件强大而人道的事情:它承认,当几十年来可信的证据指向可预防的伤害时,我们应该采取行动。当患者问我为什么他们会得帕金森病时,我并不总是能给他们一个简单的答案。但当他们问我们是否正在尽一切努力保护人们时,我希望能够毫不犹豫地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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