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药物蛋白靶点或也有助于对抗流感
杰克逊实验室（JAX）的新研究发现，已获FDA批准的癌症药物靶向的一种蛋白质也可能帮助身体对抗流感。该研究发表在《细胞报告》上，发现程序性死亡配体1（PD-L1）——一种因帮助肿瘤逃避免疫攻击而闻名的蛋白质——反而能帮助免疫缺陷小鼠清除流感感染的肺细胞，并使小鼠存活下来。
这一发现挑战了关于PD-L1在免疫系统中作用的长期假设。虽然癌症疗法通过阻断PD-L1来增强对肿瘤的免疫攻击，但新研究表明，增强PD-L1信号可能有助于身体控制严重的呼吸道病毒感染，尤其是在T细胞免疫功能缺陷的人群中，例如HIV患者或化疗后免疫抑制的人。
“这一发现表明，癌症中靶向的通路也可能在传染病中有用，但方向相反。癌症疗法阻断PD-L1，而在流感中，增强它可能加强宿主防御，”JAX教授、免疫学家Silke Paust说，她指导了这项研究。
PD-L1是一种位于肿瘤细胞表面的蛋白质，传统上与免疫细胞上的PD-1蛋白协同作用，抑制免疫活性。多年来，科学家一直认为PD-L1的唯一作用就是帮助肿瘤躲避免疫系统，通过关闭本应攻击它们的免疫细胞。但在意外地发现PD-L1存在于人和小鼠的肺部免疫细胞上后，Paust的团队开始研究它是否可能不仅仅保护肿瘤细胞免受免疫攻击。
“癌症药物阻断PD-L1与PD-1的相互作用，以增强对肿瘤的免疫杀伤，”Paust说。“然而，在流感中，PD-L1反而促进对感染细胞的免疫杀伤，并帮助保护宿主，且独立于PD-1。”
研究人员使用了缺乏T细胞和B细胞的小鼠，因此它们依赖于来自自然杀伤（NK）细胞的先天免疫，NK细胞无需预先接触就能快速杀死受感染或异常的细胞。NK细胞是一种重要的抗病毒防御机制，在T细胞缺陷的人群中可能尤其重要。
“大多数健康人感染流感后不会死亡，”Paust说。“真正面临死亡风险的是非常年幼、非常年老以及免疫功能低下的人。免疫功能低下的流感患者通常死于严重并发症，尤其是病毒性或继发性细菌性肺炎，导致呼吸衰竭，有时伴有败血症和多器官衰竭。”
流感感染后，肺部的NK细胞产生了高水平的PD-L1。当Paust及其团队用激活PD-L1的抗体治疗小鼠时，这些动物活得更久，因为NK细胞能够更好地摧毁被病毒感染的细胞。重要的是，这种生存率的提高并没有增加肺损伤，表明在不引起有害炎症的情况下实现了更好的病毒控制。
NK细胞中的PD-L1信号还增加了一种用于摧毁病毒感染细胞的分子——肿瘤坏死因子相关凋亡诱导配体（TRAIL）的表达。对COVID-19患者的人肺组织和血液样本的分析显示，肺部NK细胞中PD-L1和TRAIL的表达也增加，表明这一新发现的机制可能不仅限于小鼠。
接下来，研究人员将研究PD-L1在拥有完整免疫系统（包括也携带PD-1的T细胞和B细胞）的健康肺部中的行为。
“我们仍然不了解PD-L1在拥有完整免疫系统的健康肺部中如何表现，”Paust说。“弄清楚这一点可能有助于我们理解肺部如何调节对病毒感染的免疫反应。”
如果在进一步研究中得到证实，这些发现可能为下一代癌症免疫疗法提供信息，因为类似的PD-L1信号机制也可能在肿瘤中运作。这项工作也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什么靶向PD-L1和PD-1（同一免疫检查点通路的两侧）的疗法在癌症患者中并不总是产生相同效果。
“如果PD-L1在流感感染期间向细胞内发送信号，那么它在癌症和其他疾病中也可能这样做，”Paust说。“这可能会重塑我们对免疫检查点的看法，因为这种分子的作用可能取决于它存在于哪些细胞上。在肺部，PD-L1可能同时在做两项工作。”
出版信息：
Kayla Frank等人，《PD-L1是自然杀伤细胞介导的TRAIL依赖性抗病毒功能的内在开关》，《细胞报告》（2026年）。DOI: 10.1016/j.celrep.2026.116939
期刊信息： 《细胞报告》
提供方：杰克逊实验室
研究作者Silke Paust（左）和Himani Sharma在康涅狄格州法明顿的杰克逊实验室基因组医学研究所。2026年3月12日。图片来源：杰克逊实验室
虽然癌症疗法通过阻断PD-L1来增强对肿瘤的免疫攻击，但新研究表明，增强PD-L1信号可能有助于身体控制严重的呼吸道病毒感染。图片来源：杰克逊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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