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没有生物学背景的悉尼数据工程师，利用ChatGPT和AlphaFold设计出了研究人员所称的世界上首个针对狗的个性化mRNA癌症疫苗，结果令参与其中的科学家们震惊不已。
保罗·康宁汉是悉尼咨询公司Core Intelligence Technologies的联合创始人，也曾是澳大利亚数据科学与人工智能协会的前主任。在他的救援犬罗茜经过常规化疗和手术仍未能缩小其侵袭性肥大细胞肿瘤后，他花了数月时间分析罗茜的基因组数据。
康宁汉与新南威尔士大学和昆士兰大学的研究人员合作，制作了一种定制的mRNA疫苗，并于2025年圣诞节期间为罗茜进行了接种。一个月内，罗茜脚踝上网球大小的肿瘤缩小了75%——康宁汉的治疗兽医团队称这一结果令人震惊，并促使肿瘤学家们开始严肃地思考个性化癌症医学的未来。
一个数据问题，而非生物学问题
42岁的康宁汉于2019年从悉尼动物收容所收养了罗茜，这是一只八岁的斯塔福德郡斗牛梗与沙皮犬的混种。2024年，她的后腿上开始出现大肿瘤。诊断结果为肥大细胞癌，这是狗最常见的皮肤癌，兽医估计她只剩下一到六个月的生命。
他花费了数万美元进行化疗和多次手术。肿瘤虽然减缓但并未消退。面对罗茜的预后，康宁汉以机器学习工程师的心态而非悲伤的宠物主人身份，打开了ChatGPT，开始规划研究策略。“我们取出了她的肿瘤，对DNA进行了测序，把它从组织转化为数据，然后利用这些数据找出她DNA中的问题，并据此开发出治疗方法，”他在2026年3月15日对澳大利亚Today节目说。“ChatGPT协助了整个过程的每一步。”
ChatGPT建议免疫疗法作为方向，并指出了基因组测序。康宁汉随后联系了新南威尔士大学拉马西奥蒂基因组学中心，该中心主任、计算生物学家马丁·史密斯副教授后来向《澳大利亚人报》描述，他收到了一份不寻常的请求。“我们经常收到古怪的请求，”史密斯说。“这次是来自一个想为他的狗测序的私人个体。”史密斯最初犹豫不决，担心生成原始基因组数据相对简单，但解读数据却技术要求很高。康宁汉的回答很直接：“别担心，我是数据分析师，我会在ChatGPT的帮助下搞定的。”他支付了大约1,920英镑（3,000美元）用于测序，将罗茜的健康细胞与肿瘤细胞进行比较，以确定突变发生的位置。
AlphaFold、mRNA和半页配方
拿到测序数据后，康宁汉通过多个计算流程进行了处理。他使用了谷歌DeepMind的AlphaFold——这项AI蛋白质结构预测程序曾获得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来模拟罗茜突变基因编码的蛋白质的三维形状。通过这些模型，他识别出哪些突变蛋白（即新抗原）最有可能触发有效的免疫反应。
数月分析的成果浓缩成了半页公式，描述了针对罗茜特定癌症突变的疫苗的mRNA序列。史密斯观察到康宁汉的工作，直言不讳地说：“保罗毫不松懈。我当时心里想，‘哇，这太疯狂了！’”
康宁汉将这些公式带到了新南威尔士大学RNA研究所所长帕尔·托尔达松教授那里，后者合成了一种包裹在脂质纳米颗粒中的定制mRNA疫苗。“他运行了一个算法来指导设计，然后把序列发给我们，我们做了一种小纳米颗粒，”托尔达松告诉《澳大利亚人报》。从康宁汉交付序列的那一刻起，托尔达松的实验室在不到两个月内完成了疫苗。“一旦我们拿到了保罗设计的序列，不到两个月我们就把它交给了保罗，交给了兽医，”托尔达松在Today节目上说。托尔达松确认，这是“首次为狗设计个性化癌症疫苗”。他补充说：“这仍然处于癌症免疫治疗的前沿——最终，我们将用它来帮助人类。罗茜教会我们的是，个性化医疗可以非常有效，并且可以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利用mRNA技术实现。”
官僚障碍比科学更难
在罗茜接受任何一针注射之前，康宁汉面临着一个比科学挑战更大的行政障碍。澳大利亚的监管框架要求在任何实验性药物（即使是对动物）给药前必须先获得伦理批准。“我必须完全按规定行事，因为在澳大利亚你不能随心所欲地制造疫苗，”他告诉《澳大利亚人报》。“官僚障碍实际上比疫苗创造更难。”
他花了三个月时间准备一份100页的伦理申请，每天投入两小时。一家制药公司也拒绝提供他的团队最初确定目标的免疫治疗药物，这迫使他们转向mRNA方法。
通过美国犬类癌症联盟创始人马丽·前田的帮助，康宁汉联系到了昆士兰大学的兽医研究员雷切尔·阿拉维娜教授，她已拥有实施实验性治疗的伦理批准。随后康宁汉于2025年12月驱车十小时，带着罗茜前往昆士兰州的加顿，接受了第一次注射及后续加强针。
第一次注射一周后，肿瘤开始明显缩小。到2026年1月，罗茜已经恢复了足够的行动能力，可以在狗公园里跳过围栏去追兔子——康宁汉称这一刻非同寻常。“12月时她精力很差，因为肿瘤给她造成了巨大负担，”他说。“治疗六周后，我在狗公园里，她看到一只兔子后跳过围栏追了上去。”
一只救援犬、一份16英镑（20美元）的ChatGPT订阅费、1,920英镑（3,000美元）的基因组测序费用，以及一位数据工程师的决心，也许已经悄然照亮了一条制药公司拥有数十亿英镑预算却仍在艰难摸索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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