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博格伦德(Peter Bogelund)看起来筋疲力尽。他呼哧带喘,双腿费力地转动着健身自行车的轮子。
69岁的彼得患有肥胖症,这是他一生酗酒、吸烟且从不锻炼的遗留问题。
14岁离开学校后就一直做劳工的彼得,现在正在为自己的生命进行训练。
四周前,他被诊断为三期肠癌,需要手术治疗。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接受严酷的训练计划,为手术做好身体准备,每周训练四到五次。
这将把手术并发症的风险从35%降至20%以下。
这种干预措施是先进治疗方法的一部分,使丹麦成为癌症护理领域的世界领先者。
大约25年前,丹麦在几乎所有癌症生存率排名中都垫底,英国也处于类似的低排名。
但随后丹麦决定采取行动,推出了首个国家癌症计划。此后又推出了四个计划,25年内共五个。每个计划都以前一个计划的成功为基础,确定癌症护理中需要进一步改进的领域。
利用数万名癌症患者病历记录的AI建模来识别像彼得这样的患者,就是这一战略的一个例子。
与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一样,丹麦提供在使用点免费的国家资助医疗保健。
但漫长的等待在这里很罕见,其癌症生存率持续提高。
该国每百万人拥有的CT扫描仪数量几乎是英国的五倍,99%的癌症患者在初次转诊后四周内开始接受治疗。
丹麦计划的实施
西涅·达姆高(Signe Damgaard)确切知道丹麦的癌症治疗有多么高效。正是这救了她的命。
她刚刚开始一段新恋情几个月,就被诊断出患有晚期宫颈癌。
诊断后的几天内,西涅就被快速纳入了癌症治疗通道。
"第一周,我去看了一个医生,"她说。"第二周我就做了手术,之后医生说'它已经扩散了'。你需要化疗,也需要放疗。"
治疗结束了她拥有孩子的希望。西涅的子宫、卵巢和输卵管不得不被切除。但她感激自己还活着,伴侣彼得仍然陪在她身边。
丹麦的《癌症计划I》(Kraeftplan I,即国家癌症计划I)于2000年推出。
2009年西涅接受癌症诊断和治疗时,第二项计划尚未启动。
西涅说,如果她对治疗有一个批评的话,那就是治疗结束后缺乏对她的支持。丹麦最新的癌症计划正好解决了这一问题。
顾问肿瘤科医生莉娜·萨尔特贝克(Lena Saltbaek)博士在哥本哈根外经营一家"癌症幸存者"诊所。
她领导着一个包括肿瘤科医生、护士、心理学家和治疗师在内的跨学科团队,研究"癌症治疗后的生存状况"。
"每种治疗都可能产生某些晚期副作用,"她说。
"所以我们经常看到患者有疲劳感、慢性疼痛、认知障碍、睡眠障碍,可能还有对癌症复发的恐惧。如果患者在癌症诊断时仍在劳动力市场,很多人会难以重返工作岗位。"
英国日益下降的护理水平
当丹麦正在研究癌症幸存者在成功治疗后的情况时,英国仍在努力加快诊断和治疗速度。
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在提供及时有效的癌症护理方面远远落后于丹麦同行。
2024年11月,近30%的NHS癌症患者在全科医生紧急转诊后等待超过两个月才开始癌症治疗。这是15%目标的两倍。
而且这一趋势一直在恶化。
2014/15年度,这一比例为16.6%,2018/19年度为20.9%。
四年前,年仅40岁的克莱尔·雷特(Claire Wraight)的生活戛然而止。
她正要去参加一个检查乳房肿块的预约。但像许多会阻止自己早期进行检查的人一样,克莱尔认为自己"会浪费"医生的时间,并被视为"疑病症患者"。
她去检查是正确的。克莱尔的肿块被确诊为2级乳腺癌,她接受了手术切除。她以为自己很幸运,因为肿块只有两厘米,相对较小。
但12个月后,克莱尔怀疑出了问题。她接受了进一步检查,最坏的担忧成真了。
急救人员早上7点敲响她的门,告诉她必须去急诊室。
"我的钙水平飙升得太高,打了好几天点滴,"她说。"我当时情况很糟糕。
"他们把我收治到癌症病房……所以我的脑海中警铃大作。"
克莱尔的癌症以毁灭性的方式复发了。它已经扩散到她的肝脏和骨骼,进入脊柱和骨盆。
现在被认为可治疗但无法治愈。
她被给予3到5年的生存期。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出院,"克莱尔说。"这非常创伤性,非常可怕,令人恐惧。"
这种恐惧仍然存在。克莱尔必须管理自己的焦虑,特别是在等待扫描结果时。
"你只是希望最好,我想,你知道,为每三个月而活,我的意思是,这听起来可能有点戏剧性,但你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不容失败的"登月计划"
本周三,英格兰姗姗来迟且急需的癌症计划将发布。
无法确定克莱尔在丹麦系统下是否会有更好的机会。
但数万名丹麦患者肯定受益了。他们的生存率数据证明了这一点。
丹麦癌症协会首席执行官贾斯珀·菲斯克(Jasper Fisker)表示,英国需要在战略上考虑得更长远。
"这不是在五、六、七年就能完成的事情,"他说。
"也许你可以很快看到进展,但总体而言,主要解决方案,最终解决方案可能需要20年。"
英国政府有一个成功的癌症计划蓝图可以遵循。丹麦人已经持续改进他们的癌症计划25年。
英格兰NHS可以从一开始就学习并应用这五个计划中的几乎所有经验。
癌症没有单一的治愈方法。但科学的进步意味着患有这种疾病的人可以活得更长、更充实。
但前提是他们得到这个机会。
丹麦人说,这个癌症计划是我们的"登月计划"。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癌症护理走上正轨。
它绝对不能失败。
英国卫生和社会保障部发言人表示:"丹麦通过连续的国家计划改变了癌症治疗结果,卫生部长卡琳·史密斯去年的访问让我们深入了解了他们的方法。
"我们的国家癌症计划将加快诊断速度,并将尖端治疗带到NHS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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