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高温正日益被视为对心脏、肺部、肾脏和大脑的威胁,新数据将热浪与更高的住院率、早产和病假率联系起来。
新常态
5月底,欧洲经历了今年的首次热浪。目前,更多炎热天气即将到来。气候专家预测2026年夏季气温将高于平均水平,而联合国则预测,由于气候变化,未来5年气温将进一步上升。
随着气温升高,热浪变得更加频繁且持续时间更长。研究人员警告称,这些事件对公共健康构成日益增长的威胁,并给医疗系统带来越来越大的压力。热暴露的健康后果既反映在更高的热相关死亡率上,也体现在发病率的增加上。
然而,实际影响很难量化,因为高温很少被确定为疾病或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研究人员依赖统计模型。例如,罗伯特·科赫研究所(Robert Koch Institute)估计,2025年德国约有2500人死亡可归因于高温。
关于热相关疾病的研究数据显示,在气温超过30°C的单日之后,病假报告数量增加了3.5%。在连续5天极端高温后,这一增幅达到5%,连续7天后增至10.8%。
日益加重的负担
慕尼黑亥姆霍兹研究中心(Helmholtz Munich)流行病学研究所副所长、"环境风险"研究小组负责人亚历山德拉·施奈德(Alexandra Schneider)博士在接受《科学媒体中心》(Science Media Center)采访时表示:"目前已有相对可靠的流行病学估计,表明德国存在热相关发病率和死亡率。"
施奈德表示:"总体而言,高温现在是德国和全球最重大的环境相关健康风险之一,与空气污染物并列。"
巴塞尔瑞士热带与公共卫生研究所(Swiss Tropical and Public Health Institute)环境暴露与健康部门负责人马丁·吕斯利(Martin Röösli)博士表示,如果没有有效的适应措施,与温度相关的死亡率预计将大幅上升。他引用了2025年1月发表的一项大型研究的发现。
关于热相关疾病的研究仍不如热相关死亡率的研究广泛。
塞维利亚多尼亚生态站(Seville, Estación Biológica de Doñana)保护生物学与全球变化系的维罗尼卡·胡贝尔(Veronika Huber)博士表示:"在德国,热相关疾病的研究远少于热相关死亡率的研究。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已发表的关于德国热相关住院总数的统计估计。"
尽管如此,可以使用多种指标来评估极端高温的健康影响,包括住院、急诊就诊、紧急医疗服务呼叫、门诊咨询、病假数据以及心肌梗死和中风的登记记录。
多器官影响
施奈德指出,极端高温给心血管系统带来重大负担,因为血管扩张导致血压下降,迫使心脏更加努力工作。
对于患有基础疾病的个体,这会增加心绞痛、心肌梗死、心力衰竭和心律失常的风险。
同时,过度出汗和体液流失可能导致脱水和电解质紊乱,增加循环衰竭和血栓形成的风险。某些药物,包括利尿剂和β受体阻滞剂,可能会进一步增加这些风险。
患有肾脏疾病、肺部疾病、糖尿病或神经系统疾病的个体也特别脆弱。
高温通常伴随着臭氧和颗粒物浓度的升高,这会刺激呼吸道并触发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和哮喘的恶化。
脆弱群体
斯图加特罗伯特·博世医院(Robert Bosch Hospital)急性老年医学主任、临床老年医学系主任基利安·拉普(Kilian Rapp)博士表示,老年人仍然是受热应激和热浪影响最严重的群体。
拉普表示:"高温对老年人构成了具体的伤害威胁。"
热相关死亡率的风险因素包括高龄、低社会经济地位、物质使用障碍、行动受限、肺部疾病、心血管疾病、老年精神疾病以及使用镇静药物。
独居或居住在较高楼层也会增加风险。保护因素包括获得空调、交通工具以及能够维持独立自理的能力。
大脑影响
高温还以多种方式影响大脑和神经系统。
柏林夏里特医学院(Charité – Universitätsmedizin Berlin)神经学家兼研究员阿梅莉·布罗伊尔(Ameli Breuer)博士表示,高温可以改变神经元功能,促进氧化应激和炎症,并损害血脑屏障。布罗伊尔是德国气候变化与健康联盟(KLUG)神经病学工作组的发言人。
高温增加了中风的风险。帕金森病或多发性硬化症患者的症状可能会恶化,证据表明高温可能触发癫痫或加剧癫痫或偏头痛患者的症状。
在痴呆症患者中,极端高温与住院率和死亡率增加相关。
布罗伊尔表示,从神经学角度来看,高温已不再是未来的问题。这些影响在日常临床实践中已经可见,并且随着气候变化的进展预计会增加。
高温还会影响心理健康。曼海姆海德堡大学医学院中央心理医学研究所(Mannheim, Heidelberg University, Central Institute of Mental Health)精神病学与心理治疗系的塞巴斯蒂安·卡尔(Sebastian Karl)博士表示,个体可能会经历注意力下降、睡眠质量差、易怒增加,在某些情况下还可能出现攻击性行为。
从心理学角度看,高温作为一种应激源,降低了应对额外需求的能力。生物学机制也可能起到作用,包括大脑中的炎症变化和神经递质平衡的改变。
儿童风险
慕尼黑亥姆霍兹研究中心(Helmholtz Munich)过敏性疾病流行病学和肺部流行病学研究小组负责人玛丽·斯坦德尔(Marie Standl)博士表示,儿童对热、空气污染和极端天气事件等环境压力特别敏感。他们的身体仍在发育,户外活动时间更长,通常比成年人更活跃。
斯坦德尔表示:"在热效应方面,儿童不是小号的成年人。他们的体温调节仍在发育中;相对于体积,他们有更大的体表面积,出汗能力较差。幼儿和婴儿特别依赖照顾者来保护他们免受高温影响。"
儿童和青少年特别脆弱,因为他们的体温调节系统尚未完全发育。他们相对于体重产生更多的代谢热,相对于身体质量有更大的体表面积,因此从环境中吸收更多的热量。
同时,他们的血容量较低,心脏输出量低于成年人。
埃森大学医院(University Hospital Essen)儿科风湿病学首席医师、KLUG执行委员会成员迪尔克·霍尔青格(Dirk Holzinger)博士指出,证据表明在极热的日子里,儿童和青少年的住院率更高。
妊娠风险
汉堡埃彭多夫大学医学中心(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 Hamburg-Eppendorf)实验胎儿-母体医学系教授佩特拉·阿尔克(Petra Arck)博士表示,妊娠期间的极端高温给身体带来相当大的压力,并与严重的风险相关。
高温可能导致脱水、心血管压力和子宫血流量减少,可能影响妊娠结果。
同一机构的产科和胎儿医学系安克·迪梅特(Anke Diemert)博士指出,许多研究已将热应激与早产联系起来。
该中心进行的研究发现,连续数天持续30°C至35°C的温度可能会增加早产的相对风险。
保护措施
据汉堡埃彭多夫大学医学中心老年医学部主任克莱门斯·贝克尔(Clemens Becker)博士称,到2024年底,德国数千个市镇中只有20个制定了热健康行动计划。目前,大多数德国州要求市镇在2030年前制定此类计划。
贝克尔还指出,医院和长期护理机构在法律上必须维护并定期更新热预警系统和热行动计划。
独居老年人必须由家人、邻居和志愿者保护。
柏林老年学研究所的克尔斯滕·卡默雷尔(Kerstin Kammerer)博士强调了现有的热保护模型,包括柏林热保护行动联盟为医护人员和老年人、病人和无家可归者等脆弱群体开发的计划,以应对气温上升和危险热浪。LMU医学中心的住院长期护理设施热行动计划也提供了关于应对高温的全面信息。
施奈德、吕斯利、胡贝尔、斯坦德尔、卡默雷尔、拉普、布罗伊尔、阿尔克、迪梅特和贝克尔报告称没有相关利益冲突。卡尔报告称撰写了与环境变化和心理健康相关的出版物,并在斯图加特担任市议员。霍尔青格报告称担任KLUG执行委员会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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