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哈伊谷医院–雪松峰（Lehigh Valley Hospital–Cedar Crest）因去年9月发生一起事件——一名患者推搡护士并威胁工作人员，安保人员使用胡椒喷雾对其进行约束——而被宾夕法尼亚州卫生部（Pennsylvania Department of Health）通报批评。这份于9月26日完成的报告指出，允许该事件发生，医院违反了州和联邦规定以及医院内部政策，未能为患者提供安全的环境。这是过去几个月里，利哈伊谷健康网络（LVHN）和圣卢克大学健康网络（St. Luke’s University Health Network）医院发生的多起被卫生部认定不符合联邦或州规定的事件之一。《晨报》（The Morning Call）定期查阅该州的医院健康与安全报告数据库，以了解圣卢克、LVHN及其他利哈伊谷地区主要医疗机构的违规记录。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报告显示医院完全合规，或仅涉及内部记录保存或政策问题的轻微违规。但有些报告记录了更严重的患者安全问题。
报告内容
根据报告，9月14日，一名患者由救护车送到LVH-雪松峰急诊室。医院工作人员描述该患者“极度躁动且暴力”，体型高大、肌肉发达。患者一到达就立即对工作人员表现出攻击性。尽管工作人员试图缓和局势，但在下午1点47分左右，患者推搡了一名护士，构成袭击。报告称，有七到八名安保人员到场。当安保人员到达时，患者站起来退到房间后面。“谁也别碰我，”患者对工作人员说。随后患者摆出战斗姿势，双拳紧握准备出拳，并告诉工作人员：“第一个靠近我的人会被打晕，”报告写道。一名到场的安保人员表示，他试图进一步缓和局势，但患者继续威胁工作人员。这名安保人员称自己担心身体受伤，于是拔出医院配发的胡椒喷雾，警告患者会喷他。患者抓起一辆大型金属医疗推车，作为回应，安保人员向患者面部喷射了半秒的胡椒喷雾。之后，工作人员得以控制住患者。索尔兹伯里镇（Salisbury Township）警方被叫到现场，但未介入，也未提出任何指控。根据指导原则，医院工作人员可以使用胡椒喷雾来确保安全，但这必须被视为刑事事件，且患者需移交警方拘留。由于LVH未能将患者移交警方，而是将其控制后继续治疗，州报告指出，该医院“未能为一名躁动且有攻击性的患者提供安全环境”。
医院政策与联邦指南关于医院安全的规定
根据医院政策以及美国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enters for Medicare and Medicaid Services）制定的规则，医院安保人员可携带泰瑟枪或胡椒喷雾，并用于制止暴力行为。然而，使用任何武器作为制服患者以便实施约束或隔离的手段，并非“安全且适当的医疗干预”。相反，如果为了保护工作人员或制止暴力行为而必须对患者使用武器，则应将其视为刑事事件，并应报警进行调查和拘捕。针对该安全报告，LVHN领导层向卫生部表示，已更新内部政策，规定如果使用泰瑟枪或胡椒喷雾，必须立即通知执法部门，以便由执法部门处理。安保人员也重新接受了医院政策培训，医院开始监控和审计武力使用事件。“我们始终坚持提供安全、高质量的护理，并为每位患者带来最佳结果。这一承诺通过持续的全面员工教育得以强化，这支持了患者安全和质量的最高标准，”一名LVHN发言人说。宾夕法尼亚州卫生部未对报告提供额外评论。
事件凸显医院安全担忧
这并非LVHN或LVH-雪松峰首次因对患者使用武力而被卫生部通报。2010年10月，该医院被指违反CMS规定，允许安保人员对四名患者使用电击枪。与去年胡椒喷雾事件类似，尽管警方被告知了这些事件，但LVHN并未将患者移交警方，而是将他们送回医院。不过，在那次事件中，LVHN还向卫生部表示，将停止向安保人员配发电击枪。去年9月的事件和2010年的电击枪事件，是医院在员工、患者及访客安全与为暴力患者提供护理之间必须走钢丝的例证。正如CMS要求医院保障患者安全，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OSHA）也要求医院运营者确保工作场所安全。而这并非易事。宾夕法尼亚医院与健康系统协会（Hospital and Healthsystem Association of Pennsylvania）应急管理副总裁克里斯·张伯伦（Chris Chamberlain）表示，医院是最危险的工作场所之一，64%的工作场所暴力发生在此。“它们仍然受制于许多CMS和其他监管要求，这两种行为的存在造成了所谓的灰色地带，”张伯伦说。“我认为这使医院陷入困境，有时需要在瞬间做出如何应对暴力行为的决定，同时还要管理监管和法律风险。所以在很多情况下，这确实是一种微妙的局面。”据美国医院协会（American Hospital Association）称，过去10年，医院暴力事件发生率不断上升，且在此之前也有上升趋势。该协会估计，医院暴力每年造成182.7亿美元的成本，其中大部分用于应对暴力而非预防。张伯伦曾是急诊室护士，工作了20年，他说自己亲眼目睹了针对医护人员的威胁和暴力。“作为一名急诊室护士，当人们来到急诊室时，他们通常心情不好，而且那个空间里可能有很多情绪，无论是来自他人还是个人难以管理情绪。这可能导致人们生气、朝急诊工作人员大喊大叫，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变得暴力。”他说，“对于护理人员来说，这很困难，我们受过培训要提供护理，要考虑患者的整体情况，但当他们表现失控并威胁医护人员时，这很困难。这绝对是一种考验。”他补充说，暴力可能使本已人手短缺的领域更难留住和招聘员工。张伯伦说，为应对暴力，医院正在采取以前从未考虑过的措施，比如建立自己的警察队伍。与此同时，像宾夕法尼亚医院与健康系统协会这样的行业倡导组织正在推动立法，在州层面设立医院安全补助基金。在联邦层面，该协会是推动将医院员工纳入类似飞机和机场工作人员保护的群体之一，即袭击或恐吓他们将成为联邦犯罪。
卫生部强调的其他事件
胡椒喷雾报告是近期针对LVHN（隶属于杰斐逊健康）运营的医院提交的几份报告之一。11月19日，卫生部对LVH-雪松峰提出通报，原因是未能通过CT扫描识别患者的多处肋骨骨折和胸腔出血。10月，一名患者因压缩性骨折（一种发生在椎骨中的骨折）入院。尽管进行了CT扫描且影像由放射科医生审阅，但患者病历记载胸部、腹部或骨盆未发现急性创伤性损伤。然而，对患者的尸检发现了肋骨骨折和胸腔积血，后来的CT扫描复核也证实了这一点。报告未说明患者死因。作为回应，LVHN领导层表示，已与放射科医生讨论该病例，并启动了同行评审程序。同时表示，将对创伤患者的CT扫描进行审计，并将结果报告给医院领导层。11月21日，该医院因对一名患者实施不当麻醉而被通报。该患者在接受手术后告诉工作人员，她当时意识清醒，能听到工作人员说话，并能感觉到部分手术过程，尽管她无法移动或向工作人员示意。当卫生部与工作人员谈话并审查记录时，发现麻醉气体蒸发器在手术前未检查，且未向患者施用任何吸入麻醉气体。针对该报告，LVHN表示已就意外术中知晓问题进行了再教育，并为所有麻醉临床提供者提供了电子培训模块。麻醉医师和认证注册护士麻醉师被要求在使用麻醉前执行并记录设备检查。还需对接受全身麻醉的病例进行随机审计，结果将报告给麻醉科质量副主任。12月12日，该医院因允许一名护士不当移除患者导管而被通报。该护士未接受过移除该类型导管的培训，导管折断，而医院政策规定只有医生或高级执业临床医生才能移除该装置。LVHN向卫生部表示，已重新审视政策并重新编写，指明哪些类型的导管需要由有资质的提供者移除，哪些可由受过培训的护士移除。工作人员也接受了再教育，并与涉事工作人员进行了直接讨论。实施了导管移除审计，结果将报告给医院和网络领导层。
LVH-雪松峰并非唯一被通报的LVHN运营医院。9月，LVH-波科诺（LVH–Pocono）因未能防止一名脚踝骨折患者在6月就诊时摔倒并撞到头部而被通报。患者因摔倒出现轻微脑出血。报告称，患者在急诊室被配发了拐杖，但本不应允许其站立。报告发布后，该医院表示，将向急诊室工作人员提供实践教育。还将对所有配发拐杖的患者进行审计，由急诊室主任审核，结果将提交给患者护理服务副总裁。
圣卢克的几家医院也因轻微事件被卫生部通报。报告包括：11月，丰特山（Fountain Hill）的圣卢克大学医院因未处理医疗车中的过期物品或未标注已开封食品而被通报。10月，圣卢克医院-格兰德维尤（St. Luke’s Hospital–Grand View）因一名患者拒绝签署通用同意书后未提供已订购的非紧急服务而被通报。医院政策允许患者在不签署通用同意书的情况下仍可接受治疗，但患者或代表必须列出拒绝的项目，且工作人员必须记录患者拒绝签署。卫生部表示，圣卢克-格兰德维尤因拒绝为拒签患者提供服务，未能提供优质护理，也未能遵守自身政策。1月，圣卢克-格兰德维尤还因未能维护完整的急诊室中央日志，缺少8份病历的处置结果而被通报。1月，位于斯库尔基尔县（Schuylkill County）的盖辛格圣卢克医院（Geisinger St. Luke’s Hospital）因未能记录和回应患者投诉表而被通报。在这些事件之后，圣卢克向卫生部表示，工作人员已接受再教育，并进行了审计。一名圣卢克发言人表示，网络始终致力于在内部或监管机构发现问题时加以解决。“这些发现反映了通过我们自身报告和卫生部突击现场调查所发现的机会。每次我们都会与监管机构合作，立即采取措施实现并保持合规，确保我们所有院区在安全、质量和文档方面达到最高标准，”该发言人说。
更新：本篇报道已更新，以反映医院与州政府之间关于出动安保人员数量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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