氟化物：为何争议如此之大
客座评论
氟是元素周期表上反应性最强的元素，它在公众舆论中也引发了强烈反应。
氟化物是氟的离子形式，由于联邦政府要求将其添加到公共饮用水系统中，它一直是争议和阴谋论的对象。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秘书罗伯特·肯尼迪表示："氟化物是一种与关节炎、骨质疏松、骨癌、智商下降、神经发育障碍和甲状腺疾病相关的工业废物。"几个州已经开始自行采取行动，不再等待联邦政府采取行动。佛罗里达州和犹他州已经通过了限制其使用的州法律。内布拉斯加和路易斯安那在2024-25年提出了立法，虽在一个立法机构中通过，但在另一个机构中未能通过。阿肯色州、肯塔基州和田纳西州都提出了法案，但这些法案要么在委员会中夭折，要么在立法会议结束前未获通过。
氟化物不像氯那样能杀死细菌（氯是另一种添加到公共水系统中的化学物质），但它有助于骨骼和牙齿的生长和维护。牙膏广告长期以来一直告诉我们，氟化物可以预防龋齿。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毒理学部门最近的一份报告中，研究人员全面考察了氟化物的毒理学效应。他们跟踪了一个超过10,000人的队列至80岁，确定氟化物对智力没有负面影响，尽管反对接在水系统中添加氟化物的人对这份报告有不同的解读。然而，毒理学领域的创始人经常被引用的一句话是："剂量决定毒性。"
近期诉讼
寻求限制公共饮用水系统中氟化物含量的利益集团向美国环境保护署(EPA)请愿，要求根据《有毒物质控制法》(TSCA)监管氟化物。EPA经常被请愿监管物质或作为行政监管过程的一部分采取其他行动。该机构可以忽略这些请愿，或者在其法定权限范围内采取行动。
EPA拒绝监管氟化物，当美国地区法院审查这一决定时，法院认为该机构没有充分考虑新研究，并命令进行新的审判来审查它。
2026年5月，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院撤销了地区法院的裁决并将案件发回重审，认定存在滥用自由裁量权。上诉法院认定，地区法院在第一次庭审后实际上接管了案件，超出了各方提出的议题范围。当地区法院命令就双方均未要求的事实进行新的庭审时，上诉法院认为这违反了当事人陈述原则。
这也是一个关于为什么法院不应该负责分析可能成为未来监管基础的科学研究的故事。在本案中，法院希望EPA考虑2025年的一项荟萃分析。这类研究考察某一主题的所有可用研究——在本例中是氟化物的风险——并根据集体发现得出结论。这种方法可能存在问题，因为单项研究的方法论和质量往往存在显著差异，可能导致不可靠的结论。
荟萃分析局限性的一个很好的例子来自EPA在1987年对高压输电线产生的电磁场(EMF)的研究。我当时在美国科技政策办公室担任高级环境分析师，是评审人员之一。该报告是对大约二十多项研究的荟萃分析，其中大多数研究结论不明确。然而，由于许多研究暗示癌症与靠近输电线之间可能存在联系，荟萃分析得出结论：输电线产生的电磁场必然导致癌症。一系列不确定的结论在逻辑上不能产生确定的结论，这是该报告的一个主要缺陷。
这一切都说明，荟萃分析在识别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领域方面可能很有用，但如果评估不仔细，也可能产生误导。法院曾指示EPA在确定饮用水中的氟化物是否构成不合理风险时考虑此类研究。
在公共饮用水中添加氟化物
美国公共卫生服务部于1962年首次建议在公共水系统中添加氟化物。
某些地区地下水中的氟化物含量自然较高。德克萨斯州、俄克拉荷马州、新墨西哥州、亚利桑那州和科罗拉多州，特别是在干旱的西南部和大平原南部，由于氟化物从火山岩和花岗岩中渗出并在缓慢流动的地下水中积累，氟化物浓度较高。该地区记录了全国最高的氟化物水平，反映了更广泛的全球模式。地下水中天然存在的高浓度氟化物（超过1.5 mg/L），在美国西部和其他世界高氟地区很常见。在南卡罗来纳州、弗吉尼亚州和美国中西部部分地区，也存在局部高氟化物浓度区域。
添加氟化物的供水系统服务于约67%的美国人口。在2016年至2021年间，来自氟化水系统的近80亿人月数据中，只有0.01%超过了EPA的2.0 mg/L次级标准。设定1.5 mg/L的标准主要需要通过除氟处理来降低天然高氟化物含量地区的含量，而不是终止社区氟化项目。相比之下，将允许水平降至0.7 mg/L以下将是显著减少在公共供水系统中添加氟化物做法的阈值。
最后思考
氟化物的一般背景水平使标准制定变得困难，因为《安全饮用水法》不要求减少天然存在的背景污染物。相反，它要求向公众披露这些污染物。然而，如果氟化物根据TSCA被监管为有毒污染物，那么在天然氟化物浓度较高的地区将需要进行除氟处理。
氟化的好处需要与其风险相权衡，目前科学研究对氟化物许多长期影响的结论仍不明确。1.5 mg/L的推荐标准主要影响天然氟化物含量高的地区，而0.7 mg/L的标准则是开始显著减少公共供水系统中现有氟化做法所必需的。
减少污染物的成本随着每次额外减少的增量而呈指数级增长，这意味着更严格的标准可能会迅速变得非常昂贵。与此同时，在进行额外研究的同时，2.0 mg/L的标准将是一个合理的起点，特别是因为目前只有0.01%的系统超过该水平。这种方法将建立可衡量的安全基准，允许继续研究氟化物的影响，并在仍提供公共卫生保护的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对公共供水系统的财务影响。
维多利亚·萨顿教授（Lumbee）是德克萨斯理工大学法学院的法学教授。2005年，萨顿成为美国印第安人全国代表大会政策咨询委员会的创始成员，使美国原住民社区能够在影响美国原住民社区的政策问题上采取行动并发挥领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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