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衰退是一个持续且致残的全球性挑战，预计到2030年，痴呆症患者人数将达到8200万，到2050年将达到1.52亿。伴随着人口老龄化，帕金森病相关认知障碍的发病率也在上升。虽然血管和代谢紊乱是公认的认知障碍诱因，但其他因素——包括高龄、日间功能障碍、性别、贫血、缺乏体力活动和社会孤立——也被认为与其相关。慢性外周炎症已成为一种潜在可调控的认知恶化驱动因素。识别此类可调控风险因素对于制定预防策略和发现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早期生物标志物至关重要。
口腔感染和炎症是全球最普遍的慢性疾病之一。牙周炎、龋齿和牙髓感染——这些疾病影响着超过80%的成年人——是由微生物活动与宿主易感性之间的相互作用引起的。尽管这些疾病可以预防，但它们给个人和医疗系统带来了巨大的健康和经济负担，并降低了整个生命周期的生活质量。除了影响咀嚼和日常功能的不适、疼痛和牙齿脱落外，口腔疾病还给个人和医疗系统带来高昂的成本。全球口腔疾病治疗支出每年超过3500亿美元，占全球医疗保健支出的近5%。新兴证据还将口腔疾病与心血管疾病、糖尿病和中风等全身性疾病联系起来。口腔健康越来越被认为是与神经系统疾病（包括阿尔茨海默病）相关的生活方式因素。
牙周炎是一种由失调的多种微生物群落驱动的慢性炎症性疾病，是这种联系的例证。随着微生物平衡从与健康相关的共生菌转变为致病的病原菌，微生物功能也会发生变化，从而促进持续的炎症和组织破坏。口腔失调可能通过微生物易位和免疫激活增加全身感染和炎症负担。这些过程可能通过口-脑轴影响神经系统健康，口-脑轴是一个将口腔微生物生态系统与涉及认知衰退的神经炎症通路联系起来的框架。然而，连接口腔微生物组、牙周健康和认知衰老的人群水平证据仍然有限。
在最近一期《eBioMedicine》中，Li及其同事通过一项基于社区的研究，对1157名老年人进行了调查，为这些关系提供了宝贵的见解。利用高通量口腔微生物组分析和详细的临床评估，他们证明了牙周健康与认知表现相关。临床附着丧失、深牙周袋和整体牙周炎严重程度等指标与认知功能显著相关，这支持了先前将牙周状况恶化与认知障碍联系起来的流行病学发现。
差异丰度分析揭示了70种在不同认知组中丰度不同的口腔微生物分类群，其中63个属与牙周状况相关。微生物富集呈现出随疾病严重程度分级的模式：在与健康相关的分类群中，如嗜血杆菌属、罗氏菌属和沙氏菌属，见于无或轻度牙周炎；中间属包括链球菌属、颗粒链菌属和Slackia属，见于中度疾病；而确定的牙周病原体如密螺旋体属、卟啉单胞菌属和梭杆菌属，见于重度疾病。功能分析确定了70条与牙周健康相关的通路，其中细菌定植、运动和免疫激活通路富集，而支持全身稳态的通路则减少。
十个属与认知功能显著相关：罗氏菌属和嗜血杆菌属呈正相关，而营养缺陷菌属呈负相关。二十一条功能通路与认知相关，包括涉及脂质和能量代谢、免疫反应和感染相关机制的通路。共丰度分析确定了17个物种水平的微生物模块，其中9个与牙周健康相关，2个与认知相关。富含早期定植菌和硝酸盐还原共生菌（如放线菌属、奈瑟菌属、嗜血杆菌属）的模块呈正相关，而以炎症性牙周病原体（如密螺旋体属、坦纳菌属、Filifactor属）为主的模块呈负相关。中介分析显示，口腔微生物组特征部分介导了牙周健康与认知功能之间的关系。11种微生物和功能特征促成了24条显著的中介通路，其中TM7x、核糖体生物发生通路、嗜血杆菌属和密螺旋体属被确定为关键介质。
这些结果突显了口腔微生物失调和牙周健康是构成复杂微生物和功能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网络可能影响认知衰老。方法学方面仍需考虑：与鸟枪法宏基因组学相比，使用16S rRNA测序限制了物种水平的分辨率和功能洞察，而鸟枪法宏基因组学可以更全面地描述多界微生物群落和功能潜力。临床牙周检查依赖于半口评估，并且没有包括其他常见的口腔疾病，如龋齿、牙髓感染或黏膜疾病。
临床上，一旦形成，口腔失调在很大程度上是不可逆的，这强调了从生命早期开始预防龋齿、牙周炎和其他微生物失衡的重要性。有证据表明，儿童时期的口腔疾病负担可能导致以后的心血管和全身性病理，并可能扩展到神经退行性结局。因此，保持良好的口腔卫生、定期进行牙科检查、遵循健康饮食、进行体育锻炼以及避免吸烟，是从生命早期开始的关键预防行为。
未来的研究应旨在通过生物学验证阐明潜在机制，在不同的群体中重复研究结果，整合多组学和界间微生物分析，并采用纵向研究设计来确定调节口腔微生物组是否为预防认知衰退和痴呆症提供可行的策略。
作者贡献：文献检索：P.P., M.M.；数据收集：P.P., M.M.；数据解读：P.P., M.M.；撰写初稿：M.M.；撰写审阅与编辑：P.P.。两位作者均已阅读并批准最终稿件。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致谢：本研究由芬兰研究理事会（拨款号1340750和369310）、诺和诺德基金会（NNF230C0084173）、Paulo基金会和Sigrid Jusélius基金会资助。资助方在科学、学术和研究出版中未发挥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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