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奶支持者正推动这种潜在危险产品更广泛地供应并使其更容易获取，即使最近又爆发了一起疾病疫情——这是过去一年中至少第五起疫情——导致美国儿童生病。
据美联社报道，在全美各州议会已提出超过30项支持生奶的法案。越来越多的州正在使其合法销售。奶农表示，即使价格可能超过每加仑10美元或20美元，他们也几乎无法保持库存。
高层政府官员和网络影响者正在推动这一势头。美国卫生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去年5月在白宫喝下了生奶，此前他曾承诺停止对该产品的"严厉打压"。在社交媒体上，近几个月关于生奶的帖子激增，常常宣传未经证实的健康益处说法。
所有这些都令公共卫生官员感到担忧，他们长期以来一直警告未经巴氏杀菌的牛奶可能携带危险细菌。目前的疫情——与加州Raw Farm生产的生奶切达奶酪有关——已导致9人感染大肠杆菌，其中一半是5岁以下儿童。一名受害者出现了可能终身损害肾功能的严重并发症。
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生物学教授佩特拉·安妮·莱文表示，她不理解这种产品的吸引力。
"如果你不会去舔奶牛的下体，为什么还要喝生奶？"她说，"巴氏杀菌存在是有原因的。"
巴氏杀菌通过加热牛奶杀死细菌，通常至少加热至161华氏度（71.7摄氏度）并保持至少15秒。专家表示，这对牛奶的营养质量没有显著影响，并已使数百万人免受食源性疾病之害。
但一些消费者宁愿冒着风险喝生奶。认识到这一趋势，倡导者和批评者都越来越呼吁对该产品进行联邦监管。
"人们想要获取途径，"消费者权益组织"停止食源性疾病"的联合主席玛丽·麦戈尼格尔-马丁说，"公共卫生在生奶问题上已经输了。"
生奶立法在全国各地涌现
在包括民主党与共和党控制的州在内的18个州当前立法会议中，已提出支持生奶的法案。
美联社使用法案追踪软件Plural搜索了全部50个州的立法，并分析了这些法案是否扩大或简化了获取未经巴氏杀菌牛奶或其制品的途径。截至4月下旬，已提出40多项法案，将使购买、销售或消费生奶更加容易。
一些法案将首次允许生奶用于人类消费。例如，新泽西州参议院的一项法案将创建一个生奶许可项目。
"你可以买香烟，可以买酒，可以买所谓的合法大麻，"共和党提案人、州参议员迈克尔·泰斯塔说，"为什么人们不能消费生奶呢？"
如果该法案成为法律，新泽西州将加入允许生奶销售的30多个州行列。罗格斯大学食品科学教授唐纳德·沙夫纳表示，更广泛的获取可能意味着更多疫情爆发。
其他法案旨在管理、指导或扩大已合法的销售。爱荷华州议会正在推进的一项法案将使农民更容易销售未经巴氏杀菌的产品，允许他们在农场商店与肉类等食品一起销售。
该法案的提案人、共和党州众议员查德·英格尔斯表示，他最初因安全问题反对生奶合法化。
"但现在它已是法律，我非常支持本地食品，"预计当前法案将通过的英格尔斯说，"我只是认为允许这些农场企业在同一地点销售所有产品是合理的。"
密苏里州的两项法案将允许未经巴氏杀菌的乳制品在杂货店、农贸市场或类似场所销售，只要它们包含警告潜在有害细菌的标签并对牛群进行检测。
"我们只是想让它更易获取，这样人们就有选择的自由，"提出其中一项法案的共和党州众议员布莱恩特·沃尔芬说。
这些立法特别提到了生奶研究所(Raw Milk Institute)，将"零售生奶或奶油"定义为在一项法案中符合加州该组织设定标准的奶牛场生产，而在另一项法案中则是"已获得该研究所列出状态"的奶牛场生产。
该组织由Raw Farm所有者马克·麦克菲领导，称其使命是提高生奶的安全性和质量，沃尔芬也是这样看待它的。但沙夫纳表示，该组织侧重于生奶倡导而非风险管理。他指出，麦克菲的农场与多次疫情有关联。
尚不清楚今年有多少生奶法案将在州议会通过。但在国家层面也有立法正在考虑中。
美国众议院的一项两党法案将阻止联邦部门、机构或法院限制在两个允许销售生奶的州之间运输生奶。这项名为《州际牛奶自由法案》的提案由肯塔基州共和党人托马斯·马西和缅因州民主党人切莉·平格于3月提出。
无论该法案是否通过，法律专家表示，联邦政府可以采取措施使生奶更易获取。FDA可以撤销州际销售禁令。该机构还可以制定全国生奶标准，并敦促或激励各州执行这些标准。
FDA官员未回应关于这些行动可能性的问题。
生奶风险有充分记录
尽管生奶很受欢迎，科学家和公共卫生专家仍警告不要饮用。FDA和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运营的网站指出了由弯曲杆菌、李斯特菌、沙门氏菌和大肠杆菌等多种细菌引起严重疾病的充分记录风险。
CDC的一项审查统计了1998年至2018年间与生奶相关的200多起疫情，导致2600多人患病，225人住院。
另一项分析发现，生乳制品引起的疾病是其巴氏杀菌对应产品的840倍，住院人数是45倍。
威斯康星州麦迪逊乳品研究中心食品安全与质量协调员亚历克斯·奥布莱恩指出，儿童尤其容易受到此类疾病的影响，因为他们的免疫系统尚未成熟，而且经常饮用牛奶。
奥布莱恩说，在一个多世纪前采用牛奶标准之前，美国约25%的食源性疾病与乳制品消费有关。如今，乳制品约占此类疾病的1%。研究表明，在19世纪早期和中期的欧美社会，婴儿死亡率比今天高出30-60倍。例如，每年有数千名婴儿死于"夏季腹泻"，这主要是由牛奶中的细菌污染引起的，高温会加剧这种情况。
在农场长大的奥布莱恩表示，他认识一些喝生奶的人，自己过去也曾喝过。他说，喝一次可能不会伤害你，但每次暴露都会增加风险。
消费者权益倡导者马丁表示，在当前的政治气候下，理解和接受生奶的风险变得更加困难。
"他们无法理解，或者认为这种情况太罕见，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说。
马丁的儿子克里斯在2006年喝了由Organic Pastures（Raw Farm之前的名字）销售的受大肠杆菌污染的生奶后几乎丧命。二十年来，马丁一直致力于提高人们对危险的认识并追究供应商的责任。
俄勒冈州阿什兰的玛丽·塔迪夫在2008年喝了受弯曲杆菌污染的生奶后住院五个月。她说，她尝试是因为对"天然益生菌"感兴趣。
医生诊断她患有由弯曲杆菌感染引起的格林-巴利综合征。她曾在呼吸机上度过一段时间，暂时瘫痪且无法说话。回到家后，她使用轮椅并在医院病床上睡觉，依靠丈夫每两小时帮她翻身以避免褥疮。
"你的整个生活完全被毁掉了，"她说。
不过，她说她不会告诉其他成年人是否应该喝生奶——尽管她担心给孩子喝。
"如果你犯了错误，当你自己面对后果时还可以接受，"现年70岁的塔迪夫说，"但如果我做了那样的事，而我的孩子或孙子经历我所经历的，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生奶支持者看到"令人兴奋"的未来，但担忧依然存在
生奶的支持者对其日益普及感到欣慰。即使在不允许在商店销售供人类消费的州，人们也可以获取标榜为宠物用的生奶，或加入"牛群共享"计划，消费者购买奶牛群的部分所有权。
"我参与生奶大约14年了，"弗吉尼亚州米德尔布鲁克Creambrook农场的本·拜希勒说，该农场依靠牛群共享。"看到多年来公众和政治对生奶的看法如何改变，这相当令人兴奋。"
拜希勒表示，安全是关键。
"我的家人和我怀孕的妻子每天喝大约一加仑我们自己的生奶，"他说，"所以如果有人有切身利益确保我们的牛奶安全，那就是我们。"
拜希勒表示，他拥有150头奶牛的农场与兽医合作进行定期牛群检查，并有一个安全流程，包括每周将牛奶样本送至实验室检测常见细菌。
在密苏里州福里斯特尔，托尼·哈夫斯塔特表示，他的家庭在Twisted Ash Farm & Dairy的现场实验室每天检测牛奶中的细菌，他们饲养15头奶牛，以每加仑29美元的价格销售生奶。
"你不能只是出去，把桶放在奶牛下面就开始挤奶，"他说，"正确操作有太多步骤。"
他表示，生奶不应与其他天然产品如菠菜区别对待，菠菜也曾与过去的食源性疾病爆发有关。
"他们不会对沙拉进行巴氏杀菌，"他说，"他们不会强迫你只买煮熟的沙拉。"
随着生奶逐渐站稳脚跟，马丁表示，她认为FDA可能采取的最佳行动是像监管巴氏杀菌乳制品一样严格监管生奶。
麦克菲表示同意："高标准和检测应该是其中的一部分。"
食品安全专家沙夫纳也支持监管。尽管他对给儿童喝生奶有严重顾虑，但谈到成年人时，他称自己为"生奶自由主义者"。
"这有点像大麻合法化，对吧？"他说，"如果人们想要它，我们应该找到一种方法来监管它并安全地做。"
不过，他说，已经有一种可靠的方法可以使生奶安全。
"那就是巴氏杀菌，"他说，"而且它非常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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