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有机会在宾夕法尼亚律师协会(PBI)于费城举办的健康法律研究所发表演讲,主题是“探索医生实践的新前沿:远程医疗、人工智能与合同签订”。
医疗法律正进入一个快速变革的时期。远程医疗、人工智能和远程护理模式正在重塑医生提供医疗服务的方式,而立法机构、监管机构和法院则努力将旧的法律框架适应新技术。尽管工具变化迅速,但核心法律问题依然熟悉:执业许可、医疗标准、监督、隐私和合同风险。
以下是我讨论的关键问题回顾。
1. 远程医疗不再是临时性替代方案
宾夕法尼亚州的《远程医疗法案》(2024年第42号法案)帮助远程医疗从疫情时期的必需品转变为更永久的法定框架。对于2025年3月31日之后提交的保单,保险公司、医疗补助计划和儿童健康保险计划必须覆盖通过远程医疗提供的医疗必要服务,前提是这些服务在面对面诊疗中也能得到覆盖。
但最重要的法律要点是:远程医疗中的医疗标准与面对面诊疗相同。远程医疗不会降低医生的注意义务。如果技术无法提供有临床意义的评估,医生可能需要引导患者进行面对面就诊。
2. 患者位置对执业许可仍然重要
最常见的远程医疗陷阱之一是执业许可。在大多数情况下,医生被认为在患者就诊时实际所在的地点行医,而不是医生所在的地点。
宾夕法尼亚州2025年全面实施《州际医疗执业许可协议》(IMLC),使多州执业许可变得更容易,但并未创建全国性执照。医生仍需确保在患者所在州获得适当许可。因此,在远程医疗就诊开始时确认患者位置这样简单的操作,成为了重要的合规步骤。
3. 多州执业也带来多州风险
IMLC扩大了机会,但也扩大了暴露风险。医生主要州的一起纪律处分可能在其他协议州引发互惠后果。对于建立多州远程医疗实践的医生而言,行政上的谨慎变得至关重要。
4. 远程实践不会消除监督要求
远程医疗也使对高级实践提供者(如医师助理和执业护士)的监督复杂化。书面的监督或协作协议仍然重要,但监管机构将关注监督是否在实践中具有实质性意义。如果高级实践提供者在远程医疗就诊中遇到复杂病例,必须有一种可靠的方式实时将问题上报给监督医生。
5. 人工智能不能取代临床判断
人工智能工具越来越多地用于文档记录、分诊、分析和决策支持。但在宾夕法尼亚州现有的责任框架下,医生仍对最终临床决策负责。
这意味着人工智能应被视为决策支持工具,而非决策者。如果医生遵循人工智能生成的建议但后来证明是错误的,法律分析很可能聚焦于医生是否行使了独立专业判断。同样,忽视广泛采用的人工智能工具最终可能引发不同的医疗标准问题。在这两种情况下,记录都至关重要。
6. 人工智能引发重大的HIPAA和数据治理问题
随着实践越来越多地使用人工智能驱动的供应商和数字工具,患者数据通常通过多个第三方。这引发了日益增长的合规担忧,涉及:
- 业务伙伴协议;
- 下游分包商;
- 数据泄露通知责任;
- 临床数据的二次使用;以及
- 供应商对受保护健康信息的访问。
在我看来,在许多人工智能安排中,传统的业务伙伴协议已不再足够。医生和医疗机构应在将这些工具整合到实践工作流程之前,了解供应商如何使用、存储以及可能基于临床数据进行训练。
7. 宾夕法尼亚州《医疗从业者公平合同法》改变了竞业禁止格局
我还讨论了宾夕法尼亚州的《医疗从业者公平合同法》(2024年第74号法案),该法案显著改变了医生及部分高级实践提供者的竞业禁止运作方式,正如本博客之前所讨论的。
对于2025年1月1日之后签署的任何医生雇佣协议,竞业禁止限制最长不超过一年,并且当从业者被雇主解雇时,该法规显著限制了执行。远程医疗增加了另一层复杂性,因为传统的基于半径的限制在远程实践模式中难以适用。随着更多医疗服务转向线上,雇主可能越来越依赖更狭窄的患者非招揽条款,而不是宽泛的地理限制。
最终总结
本次演讲的中心主题很简单:技术在快速改变医生实践,但规范医生责任的法律原则依然熟悉。
远程医疗、人工智能和数字平台可能创造新的事实场景,但它们不会消除以下要点的重要性:
- 执业许可;
- 文档记录;
- 监督;
- 隐私合规;以及
- 独立临床判断。
对于医生、医疗机构以及为他们提供建议的律师来说,挑战不仅仅是理解新技术。而是理解当技术成为日常医疗服务的一部分时,长期存在的法律规则如何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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