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2月,R3 Bio这家神秘的硅谷长寿科技初创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运营官艾丽丝·吉尔曼接受播客《Skyline Drive》的采访。在采访中,她讨论了R3 Bio的雄心——培育无意识人形生命体,理论上可从中生长并收获器官用于人体植入,或测试未来药物和其他治疗方案,无需进行活体动物实验。
"基本上就是一个心脏、肺部以及人体内能找到的所有器官,"吉尔曼告诉主持人、记者曼格什·哈蒂库杜尔,"但严格来说它并不算活着,因为它仅仅是器官。它们处于这个小小的生物平台上,你可以进行测试,可以绘制出跨器官的相互作用图谱。"
在整个交谈过程中,正如哈蒂库杜尔所指出的,吉尔曼将这些想象中的无感觉"肉服"——理想情况下是无脑出生的——称为"器官袋"。毋庸置疑,这是一个雄心勃勃(对许多人来说,从根本上令人不安)的概念,引发了大量挥之不去的生物伦理问题——显然,该公司在公开探讨这一想法时,正在努力应对这一现实。
"我尽量不让普通人感到害怕,"吉尔曼告诉哈蒂库杜尔。
然而,在这次采访进行数月后,吉尔曼却极力阻止其公开,正如《Skyline Drive》告诉《未来主义》的那样。为什么?并不完全清楚。
在播客节目即将播出前约一周,《Skyline Drive》的制作人联系吉尔曼核实对话内容。令他们惊讶的是,吉尔曼要求推迟播出该期节目。尽管她详细描述了想象中的"器官袋",但她否认R3 Bio"目前绝对"在从事这一概念的工作,并拒绝说明公司正在做什么。
吉尔曼并没有辩称采访内容在事实层面不正确。相反,播客团队表示,她模糊地将R3 Bio称为"联邦资产",似乎暗示由于政府参与,她必须谨慎行事。可以肯定的是,"联邦资产"通常意味着联邦政府对某物拥有某种所有权或管辖权。这意味着联邦政府可能正在投资一家声称曾研究过"器官袋"的公司。她还坚持认为,在近两个小时的采访中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理论和观点。
R3 Bio最近才进入公众视野。今年3月,该公司在一篇引起轰动的《连线》杂志文章中宣布成立,R3 Bio在文章中表示,它专门致力于创建"器官袋"。公司投资者王博阳进一步阐述了这一想法,告诉《连线》杂志:"当涉及治疗疾病或调节人体衰老过程时,替代可能比修复更好","如果我们能为人类创造一个无意识、无头的身体替代物,那将是一个极佳的器官来源。"
但R3 Bio的野心似乎远不止于"器官袋"。在《连线》杂志文章发布几天后,《麻省理工科技评论》发表了一篇关于R3 Bio明显抱负及其联合创始人约翰·斯洛恩多恩的深度报道——他自称为"生物设计师",曾就"全身替代"和"近期在制造替代身体方面的实验室进展"进行过保密演讲。一般来说,替代身体指的是允许人类将头部移植到全新人体的物理克隆体,这是一个仍处于理论阶段的想法,已吸引了几位科学家的关注。(针对《麻省理工科技评论》的报道,R3 Bio发布了一份该媒体描述为"全面否认"的声明,并表示"任何关于有意图或阴谋创造人类克隆体或脑损伤人类的指控都是完全错误的。")
在她与《Skyline Drive》的采访中(该采访发生在《连线》或《麻省理工科技评论》发表各自文章之前),吉尔曼表示公司"有几个希望实现的里程碑。第一个里程碑是我们正在努力通过使用皮肤干细胞来替代动物测试。"
"这基本上是一个秘密项目,但我们所做的表面层面本质是,我们从猴子身上获取皮肤细胞,重新编程它们,并做一些'山中伸弥奇迹'",她提到诺贝尔奖得主山中伸弥具有变革性的干细胞研究,"最终产生完全成熟的器官系统。"
在3月份的报道中,《连线》发现该公司在波多黎各发布了一则招聘兽医的职位,该职位要求"植入胚胎、监测怀孕并帮助非人类灵长类动物顺利分娩"。然而,在其网站上,R3 Bio表示"不与活体灵长类动物合作"。
吉尔曼从波多黎各的一个岛上接受了《Skyline Drive》的采访。吉尔曼告诉哈蒂库杜尔,R3 Bio想要"猴子资源",但不想将猴子关在笼子里,她认为这种做法不道德;毕竟,她公司的目标之一是消除动物测试的需求。
因此,他们选择了一个有很多猴子的岛屿。
"我是动物权利的大力支持者……我不想把猴子关在笼子里,"她告诉哈蒂库杜尔,"有一种选择是让它们在岛上跑来跑去,戴着腕带。"
"我们想要猴子资源,这里有很多猴子,"她补充道,"在与监督它们的当地公司协商后,我们可以走近它们,获取一些皮肤细胞。"
在与《Skyline Drive》的对话中,吉尔曼还讨论了公司面临的一个非常大的科学问题:一个"器官袋"的意识越低,其有效运作的可能性就越小。
"那么这些器官袋有脑干吗?"哈蒂库杜尔问道。
"老鼠模型可以在神经系统非常有限的情况下存在……但器官自我维持的能力还有其他限制,"吉尔曼回答道,"所以你可以偏向于社会接受度,减少神经系统,当你倾向于社会接受度时,看起来更好,但在科学上可行性更低。"
"所以我们仍在观察这将如何运作,"她补充道。
R3 Bio目前的进展如何,最好的描述是模糊不清。吉尔曼含糊地指出,她生活在一个"情境世界"中,在那个世界里,"仅仅因为我们不谈论很多事情,并不意味着它们没有发生。"
在其网站上,R3 Bio表示,虽然"我们对大规模人体器官制造的未来前景感到兴奋",但它认为"科学目前尚未准备好"。
"我们在此领域没有正在进行的工作,"网站上注明。
在采访中,吉尔曼对她的公司将产生的积极影响保持信心。她告诉哈蒂库杜尔,她的"最坏情况"是拯救"数百万人的生命","无论我们将面临什么样的打击,这都是一场值得下的赌注。"
我们联系了R3 Bio,询问为什么它试图推迟播客节目,是否目前或计划从无笼养岛屿猴子获取皮肤细胞——如果有,如何获取——以及它是否确实已停止创建"器官袋"的努力,而这些"器官袋"它已在媒体上多次讨论。我们还询问了公司如何定义在"大规模人体器官制造"领域"没有正在进行的工作"。在发布时我们没有收到回复。
在接受《未来主义》采访时,哈蒂库杜尔表示,他对吉尔曼试图压制采访的举动感到"惊讶"。
"该公司在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上并不完全透明,"哈蒂库杜尔说,"他们在向人们宣扬的炒作与他们在实验室实际取得的成就之间存在很大差异,这并不十分清楚。"
"如果他们诚实地表示这就是他们的信仰,这就是他们正在努力的方向,实际上就不会那么引人注目,"他补充道,"更多的是他们似乎尴尬地隐藏着一些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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