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部分美国人对医学科学持怀疑态度的原因 [专栏]](/imgs/placeholder.png)
我们都欠兰卡斯特的儿科医生皮亚·费尼莫尔（Pia Fenimore）博士和琼·索德（Joan Thode）博士一份感激之情，她们最近在《LNP | LancasterOnline》上撰写了一系列关于儿童疫苗接种的专栏文章。凭借作为医生的专业知识，费尼莫尔和索德强调了基于科学证据的事实的重要性，以及接种疫苗在保护儿童健康、使其免受疾病甚至死亡方面的重要性。
当家长们考虑是否要为孩子接种麻疹、乙肝和脑膜炎等疾病的疫苗时，他们面对的是大量传播有关儿童疫苗接种有效性和影响虚假信息的来源。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凭借其权力和假定权威的地位，通过对疫苗安全性提出质疑，助长了这种虚假信息，在那些希望为孩子做到最好的家长中制造了混乱。由肯尼迪领导的该机构，在没有任何基于证据的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将几种疫苗从推荐的儿童疫苗接种计划中移除。一项司法裁决叫停了这一决定，因为它并非基于科学，但公众对我们国家主要卫生机构的信任裂痕尚未弥合。
在他们的系列文章中，费尼莫尔和索德博士强调，家长在决定是否为孩子接种疫苗时，应该认识到麻疹和脑膜炎等疾病可能伤害甚至杀死儿童，而针对这些疾病的疫苗是安全有效的这一事实。但如果这些是事实，为什么我们还需要不断强调它们的真实性？为什么关于疫苗危险的错误判断会持续存在？为什么那么多人错误地相信疫苗可能导致自闭症？为什么费尼莫尔和索德博士需要提醒我们基本的医学真理？为什么事实不能不言自明？
我们的大脑是如何工作的
科学发现——包括关于病原体危险性和疫苗有效性的发现——无疑让我们更健康。通过实验、收集可验证的证据以及卓越的洞察力，像路易斯·巴斯德（Louis Pasteur）和爱德华·詹纳（Edward Jenner）这样的伟大科学家发现微生物会导致疾病，而疫苗接种可以预防疾病。但他们以及后续研究者的工作成果，并非总能避免争议和争论。为什么会这样呢？
认知科学家告诉我们，我们的大脑并非白板，不能中立地接收新信息。相反，我们所学习的内容会通过我们个人的认知框架，这个框架由我们过去的经历、信仰、经济或心理需求、记忆、情感和观点组成，所有这些都可能影响我们的神经元如何处理科学事实。取决于我们每个人携带的认知复杂性不同，科学发现有时会将我们带向一些人不想去的地方。经济倾向、宗教信仰或政治意识形态，都可能影响我们接受科学事实的方式，甚至完全拒绝它们。
几乎所有的气候科学家都接受地球正在加速变暖这一事实，证据包括全球气温升高、冰川融化和灾难性天气事件频发，这些后果很大程度上是由对化石燃料的严重依赖造成的。然而，气候变化仍然是一个政治上敏感的问题，以至于环境保护局——应称气候变化为骗局的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要求——最近推翻了其先前认为气候变化危害公共健康的立场。化石燃料会改变气候这一事实，显然对依赖此类产品的行业构成了经济威胁，尽管有科学证据。
一如既往，小说家们能帮助我们理解人类动机。作家厄普顿·辛克莱（Upton Sinclair）曾写道：“当一个人的薪水取决于他不懂某件事时，要想让他明白这件事是很困难的。” 辛克莱的洞察力，在化石燃料行业和气候变化问题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宗教与政治
有时宗教信仰会让我们中的一些人难以接受科学发现。我们的精神生活和宗教信仰可能非常个人化、私密，以至于成为我们自身和自我认知的一部分，以至于任何质疑这些信仰的主张，无论其依据的证据如何，都会令人不安和不受欢迎。四个多世纪前，在一个著名的历史事件中，伽利略（Galileo）和罗马天主教会就地球围绕太阳转的真理进行了斗争，考验了科学证据相对于圣经和宗教信仰的力量。
作为当代的例子，达尔文进化论基于几代研究人员积累的科学证据，是生命科学研究的组织原则。然而，许多信徒不接受达尔文进化论，因为它与圣经中关于人类起源的描述不符。无论科学事实如何，对一些人来说，进化论实在难以接受。
除了经济倾向和宗教信仰，政治意识形态也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科学事实并非总是被轻易接受。关于社会如何运作、是否应该采取行动应对日益加剧的经济不平等、精英是否在发号施令、政府总体上应该做什么或不应该做什么的观念和判断——所有这些都构成了政治意识形态，其范围可以从保守派到自由派，从社会主义者到自由意志主义者，从共和党人到民主党人到独立人士，以及其他。
政府在健康中的作用
政治意识形态和科学事实之间潜在的冲突，有助于阐明为什么儿童疫苗接种已成为一个棘手的公共政策问题，以及为什么费尼莫尔和索德博士的著作和建议如此重要。临床医生治疗个体，而公共卫生则通过制定维持良好健康、预防疾病和伤害的广泛策略，来应对整个人群。政府在临床医学中当然扮演着重要角色，关于临床医学成本和获取途径的激烈政治斗争就证明了这一点。私营机构为公共卫生做出了宝贵的研究和教育贡献，但由于其成功所必需的社区范围策略，政府在公共卫生中扮演着尤为关键的角色。与社会中的任何其他组织不同，政府可以要求汽车制造商在汽车中安装安全带，要求儿童骑自行车时戴头盔，并要求食品制造商使用确保其产品安全的程序。政府也有能力提出建议并提高公众对良好健康实践的认识。但是，政府在制定公共卫生规则或建议方面究竟应该走多远，这可能是一个政治争议问题，这为我们理解政治意识形态和政府对政府的看法如何影响健康科学事实有时会遭到敌视提供了一条线索。
政治与疫苗接种
当前激烈的政治极化氛围引发的尖锐冲突，已经破坏了一些家庭关系和友谊。但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的极化，也为一些人创造了一个不利于基于科学的公共卫生儿童疫苗建议的环境。凯撒家庭基金会（KFF）去年发布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绝大多数家长支持儿童疫苗接种和学校疫苗接种要求，但推迟或跳过接种疫苗的共和党及倾向共和党的家长比例，从2023年的13%翻倍到2025年的26%。皮尤研究中心在去年10月进行的一项调查中发现了类似的结果。大多数美国人同意麻疹、腮腺炎和风疹疫苗的好处大于风险，但持此观点的共和党人比例从2016年的91%下降到2025年的78%。共和党人对学校麻疹、腮腺炎和风疹疫苗要求的支持率也有所下降。流行病学家告诉我们，即使是小幅度的疫苗接种率下降，也可能威胁到更大的社区。
正如镜子能使光线更亮，反思党派差异和极化会使一个已经敏感的话题变得更加激烈。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大政府和监管被攻击为对个人自由和自由市场的威胁。这些攻击通过各种媒体平台广泛放大，已成为美国政治的一个主要特征。
科学与怀疑
由于政府在公共卫生中扮演核心角色，对政府的攻击也可能威胁到来自政府的公共卫生建议。例如，强调个人自主权和对疫苗安全性的担忧，“政府不应告诉我们该怎么做”的说法，可能会导致一些家长更多地依赖自己对疫苗的判断，而不是听取他们孩子医生的建议。对政府的怀疑在共和党人中比在民主党人中更普遍，这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共和党家长对疫苗的犹豫程度更高。意识形态倾向可以抵消关于健康的科学事实的重要性。
科学家和医学研究人员的核心目标是找出自然世界是如何运作的。地球不是平的，重力是无情的，细菌可以杀死人，而疫苗可以预防疾病和死亡。作为人类，我们并不总是允许自己被这些知识所引导。但这些科学事实是真实的，无论我们是否接受。根据关于自然世界如何运作的知识行事，已经极大地丰富并延长了我们的生命。感谢费尼莫尔和索德博士如此雄辩地提醒我们这一真理，是正确且公正的。
约瑟夫·卡莱斯基是富兰克林与马歇尔学院（Franklin & Marshall College）的退休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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