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里程碑式试验表明，单独使用无抗生素的微生物群移植不足以治疗阴道菌群失调，但新见解表明该疗法仍可能成功。
阴道菌群失调在育龄女性中相对常见，但有效的治疗策略十分有限。近期发表在《柳叶刀》上的一项研究报告称，在未使用抗生素预处理的情况下，阴道微生物群移植（VMT）在恢复乳杆菌主导的微生物群方面并未显著优于安慰剂。
阴道微生物群失调与生殖并发症相关
阴道内栖息着多样化的微生物群落，共同营造其独特的酸性环境。当正常阴道微生物群被破坏（即阴道菌群失调）时，通常占主导地位的乳杆菌属会减少，而潜在的病原体如加德纳菌属、阴道奇异菌和普雷沃菌属则增多。阴道菌群失调与多种不良健康结局相关，包括不孕、妊娠丢失以及早产等其他妊娠并发症。根据地理位置和检测方法的不同，高达52%的女性受其影响。DNA测序等新方法推进了对阴道微生物群的认识，传统的诊断标准如Amsel标准或Nugent评分现已被分子技术所补充。然而，该病的治疗仍具挑战性，多达60%的患者在一年内复发。
VMT应运而生，旨在应对复发性阴道菌群失调的治疗难题，并于2019年首次在一项先导性研究中进行探索。该研究对五名有症状的复发性菌群失调女性，使用了来自健康供体的乳杆菌主导的移植联合抗生素治疗，实现了80%的临床缓解率。随后，一名以加德纳菌为主导的阴道微生物群患者，伴有严重症状性菌群失调和复发性妊娠丢失，接受了无抗生素的VMT治疗，反应良好，实现了阴道微生物群转化并最终成功分娩。目前，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正在开展，以复制和扩展这些发现。特别是，在原始研究中未确认供体菌株植入，而该患者通过DNA测序确认了植入，因此这一步骤被纳入当前研究。
随机试验测试无抗生素微生物群移植方法
研究人员在哥本哈根大学医院进行了试验，共纳入49名18至40岁、经分子诊断确诊为阴道菌群失调（包括有症状和无症状参与者）的女性。所有参与者中，乳杆菌（所有物种）相对丰度低于10%，而加德纳菌属、阴道奇异菌和普雷沃菌属相对丰度高于20%。她们均未怀孕，也无其他医学状况。参与者按3:1的比例随机接受VMT或安慰剂，且不使用抗生素。提供阴道微生物群移植物的供体女性处于同一年龄段，其微生物群以乳杆菌为主（>80%），其他三种菌群合计低于5%。研究组分别接受最多三次VMT或安慰剂治疗，在连续三个月经周期中各一次，无抗生素预处理。随后再随访六个周期以评估菌群失调的缓解情况：乳杆菌相对丰度≥70%，其他三种菌群合计相对丰度<10%。研究扩展部分对持续无应答的女性增加了抗菌预处理，然后进行额外VMT。
VMT在恢复微生物群方面未优于安慰剂
研究表明，在最后一次治疗后长达六个月内，VMT在菌群失调组中转化为正常阴道微生物群的比例并未优于安慰剂。此时，VMT组有11%的参与者转为乳杆菌主导，而安慰剂组为25%。然而，在四名转化并接受后续检测的女性中，有两名成功植入了供体乳杆菌菌株。已建立的供体菌株在长达199天（最后一次检测点）内保持主导地位。此外，受体阴道在宫颈阴道分泌物中的局部基因表达谱发生变化，表明免疫活性改变，包括某些炎症和细胞毒性相关基因表达降低。尽管如此，对周围血或月经血免疫细胞的分析未观察到免疫学变化，提示任何效应可能都是局部且温和的，而非全身性。
在扩展阶段，27名女性接受了开放标签的额外治疗。其中十名接受了抗菌预处理后VMT，十名接受生理盐水预处理后VMT，七名仅接受抗菌预处理而无VMT。结果显示，抗菌预处理组中有五名女性成功转化，而生理盐水加VMT组或仅抗菌组中无一例转化。在五名转化者中，三名显示植入，一名未植入也发生了转化，另一名数据不足。植入支持了与VMT的因果关联，但不能完全排除自发转化（如安慰剂组中的情况）。在研究的两个部分中，乳杆菌主导地位在显示供体菌株植入的女性中更为明显。抗菌预处理可能会减少阴道内的细菌负荷和生物膜负担，从而削弱菌群失调对治疗的持续性。加德纳菌是此类生物膜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作者提醒，这仅是一个假设，因为本研究未检测生物膜。他们还指出，通过选择具有针对菌群失调相关细菌的抑菌活性的供体微生物群来改善移植质量的可能性，如单例病例报告中所做。试验中任何组或任何阶段均未观察到严重不良事件。
研究局限性
本研究样本量较小。供体移植物以惰性乳杆菌为主导，其特征为稳定性较差的微生物群，而成功转化的女性则以卷曲乳杆菌为主导。未来的研究应关注给药方案、试验中偏好的结局指标，以及使用更多样化和更大的样本组。其他局限性包括扩展研究和亚组分析的统计效能有限、按方案分析的样本量略有不足、缺乏详细的种族数据，以及单国（丹麦）设置可能限制普适性。
抗菌预处理成为改善结局的潜在策略
在本试验所测试的条件下，该研究不支持使用无抗生素的VMT进行阴道微生物群转化。尽管如此，仍发生了乳杆菌植入和随后的阴道微环境有利变化。这些变化有助于解释VMT的作用机制，并推动进一步研究其在阴道菌群失调中的潜在应用。据作者称，本研究是这一领域最早进行的安慰剂对照随机试验之一，并证实了该程序的可行性和安全性。此外，扩展研究表明，抗菌预处理可能提高植入率，从而增强治疗疗效。这有望成为提高VMT成功率、将其从研究环境转化为临床实践的方法。
（注：本文为译文，原文中所有URL链接已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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