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婴儿出生时是个健康的新生儿。但出生仅几周后，孩子变得烦躁不安，并且皮下出现出血迹象，这种情况会导致淤青或小红点。当医生进行血液检测时，发现婴儿体内几种帮助血液凝固的关键蛋白质水平很低。身体需要维生素K来制造某些蛋白质，即凝血因子，这些因子对于控制出血至关重要。婴儿出生时维生素K水平较低，使他们容易发生危及生命的皮下、脐带、鼻、口、消化道和脑部出血。脑出血可能导致中风，给婴儿留下毁灭性甚至致命的伤害。医生用维生素K治疗婴儿，这可以在四小时内使凝血因子恢复正常水平。尽管他们使用了其他方法试图止血，但婴儿出血过多且时间过长，最终死亡，医学博士、理学硕士艾莉森·惠勒说，她是一篇讲述该婴儿故事的论文的合著者，该论文今日发表在《儿科学》期刊上。
“不幸的是，这太常见了”
华盛顿大学医学院儿科血液学与肿瘤学副教授惠勒说，这个婴儿的死亡很可能可以通过出生时注射维生素K来预防。“这不是一个孤例，”惠勒说，“不幸的是，这太常见了。”越来越多的父母拒绝维生素K注射。根据2025年1月发表在《美国医学会杂志》上的一项全国性电子健康记录分析，未接受维生素K注射的新生儿比例从2017年的2.92%增加到了2024年的5.18%。未接受维生素K注射的婴儿，在出生后一周到六个月之间发生维生素K缺乏性出血的可能性是其他婴儿的约81倍。惠勒说，她担心自己和医生们将治疗更多患有维生素K缺乏性出血的婴儿。“这令人心碎，”她说。
一次注射，拯救生命
在医生于1961年开始常规为新生儿提供维生素K注射之前，多达六十分之一的婴儿会在出生后第一周内发生维生素K缺乏性出血。出生时的一次注射可以保护婴儿直到他们四到六个月大，那时他们可以从固体食物中获取维生素K，并且正常的肠道细菌开始产生它。尽管母乳是新生儿最好的第一口食物，但它所含的维生素K相对较少。维生素注射不是疫苗，并且直到最近也并非争议话题。然而，自新冠疫情以来，质疑疫苗安全性和其他健康措施的人数有所增加。拒绝维生素K注射过去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西雅图儿科医生、美国儿科学会发言人戴维·希尔医学博士说，他没有参与这份新报告。“现在，每当我在检查新生儿的用药记录时，看到维生素K已被注射，我都会松一口气。”希尔说，更多的父母正在拒绝为新生儿提供其他挽救生命的干预措施，包括保护婴儿视力的抗生素眼膏以及乙肝疫苗的出生剂量。
“每当我在检查新生儿的用药记录时，看到维生素K已被注射，我都会松一口气。”
研究作者写道，持续对疫苗和其他安全干预措施的攻击——从泰诺的活性成分到预防出生缺陷的孕早期叶酸补充剂——破坏了公众对经过验证的治疗方法的信任。作者在论文中写道，这名婴儿的死亡“发生在一个日益政治化的公共卫生环境中，在这个环境中，长期确立的儿科预防措施越来越多地被描述为可选的或酌情决定的，而非护理标准。无论一个人对任何单一疫苗政策持何种立场，反复高调地将已证明具有长期疗效和安全性的儿科预防措施重新定义为可选的，会产生溢出效应，因为它可能使‘既定预防措施是可选的’以及‘什么都不做’是一种医学上等同的选择这一观点正常化。”希尔说，许多在重症监护室工作的儿科医生现在都有治疗患有危及生命出血的婴儿的经验。去年，希尔照顾了一个出生时健康但出生第二天因维生素K缺乏性出血而中风的幼儿。这个幼儿患有癫痫并且有严重的发育迟缓。
咨询父母
希尔说，他会与拒绝为婴儿注射维生素K的父母交谈。他大约能说服四分之一的父母同意注射。在许多情况下，父母对注射了解不多。希尔说，在开始任何有争议的话题之前，他会尝试与父母建立关系以建立信任。他努力让父母感到轻松并避免对抗。“我们首先要做的总是围绕这个孩子建立联系，”在医院工作的希尔说。“在我们谈论维生素K之前，他们需要知道我在这里是因为我很高兴能帮助他们照顾这个新生儿。然后我会说，‘我注意到这个婴儿还没有注射维生素K，我们给所有婴儿注射维生素K是为了让他们保持健康。你介意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想吗？’”希尔说，拒绝维生素K注射的父母不一定反对疫苗。有些父母不喜欢针头，或者想避免新生儿注射时的疼痛。在跟父母交谈时，希尔说，“我听到的是对制药业、传统医学的不信任，担心维生素K注射中的某种成分会伤害孩子而不是帮助孩子。我也听到了对自然的诉求，认为自然的东西比任何不自然的东西都好。”
严重后果的警示信号
当希尔无法说服父母同意注射维生素K时，他会警告他们可能出现的危险出血警示信号。他指示父母告诉医疗保健提供者他们的婴儿在出生时没有注射维生素K，因为这一信息可以帮助临床医生做出诊断，也可能使医生更难决定是否进行涉及针头的操作。“我总是在对做出这种选择的父母进行教育时提到的一件事是，确保他们了解婴儿中风或脑出血的迹象，”希尔说，这些迹象可能包括看起来像癫痫发作的异常动作。“如果他们的婴儿没有反应或停止进食，或者身体一侧无法移动，或者面部一侧无法移动，他们就处于医疗紧急状态，并且反应时间非常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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