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要点
- 科学综述将痴呆症风险因素与睡眠紊乱相关联
- 研究人员提出睡眠支持大脑废物清除机制
- 压力、衰老、抑郁症和心脏病可能损害该过程
- 综述表明改善睡眠可能促进长期脑部健康
2026年5月26日发表在《科学》杂志的一项新科学综述指出，睡眠可能是贯穿多种已确立痴呆症风险因素的共同线索。
由罗切斯特大学神经科学家迈肯·内德加德领导的这项综述提出，慢性压力、抑郁症、心血管疾病和正常衰老等多种状况可能都通过同一机制损害大脑：即干扰大脑在睡眠期间的自我清洁能力。
简言之，众多不同因素提升痴呆风险的原因在于它们都以不同方式干扰了同一项夜间维护流程。
为何这一发现至关重要
多年来，研究人员不断扩充痴呆症风险因素清单：不良饮食、缺乏运动、社交孤立、空气污染、未治疗的听力损失、糖尿病、高血压等。
对大多数人而言，这份清单令人难以承受且缺乏关联性。内德加德的综述提出了一个真正具有启发性的观点：这些风险因素可能并非各自独立的问题。
其中许多因素可能通过相同途径造成相同损害。若该理论经后续研究证实，将改变医生对预防策略的思考方式——不再针对数十个孤立目标，而是保护一个核心生物系统。
大脑排污系统与睡眠的运行机制
综述的核心机制是类淋巴系统。这是环绕脑血管的通道网络，2012年由内德加德实验室首次在小鼠中发现，后在人类中得到证实。可将其理解为大脑的废物处理系统。
白天大脑工作时会产生代谢副产物，包括β-淀粉样蛋白和tau蛋白。这些蛋白的积累与阿尔茨海默病密切相关。类淋巴系统通过循环脑脊液来清除这些物质。
关键在于驱动清除过程的因素。内德加德的综述聚焦于神经调节物质——去甲肾上腺素、血清素、多巴胺和乙酰胆碱。这些化学物质调节情绪、动机、注意力和睡眠。
近期研究表明，在健康的非快速眼动睡眠期间（深度无梦阶段），这些化学物质会以同步节律脉动，约每50秒涨落一次。
由于这些物质同样影响血管，内德加德指出这种节律会促使血管轻柔地波浪式扩张收缩，进而物理性推动脑脊液流经脑组织，带出废物。"睡眠期间，大脑转入协调节律，似乎支持其最重要的维护功能之一，"内德加德向罗切斯特大学新闻团队表示。
[图片说明：脑脊液中可溶性蛋白标记物的大型绿色和小型红色示踪图。来源：罗切斯特大学医学院]
压力、衰老与心脏病如何破坏同一系统
理解该机制后，其与痴呆风险的关联便显而易见。慢性压力通过改变大脑化学平衡来碎片化并缩短深度睡眠。抑郁症与睡眠结构紊乱相关，特别是慢波非快速眼动睡眠的减少。
心血管疾病影响全身血管功能，包括脑部。正常衰老会逐渐降低睡眠质量和神经调节物质节律的同步性。这四种状况通过不同途径最终导致同一结果：类淋巴系统无法正常运作，使废物在数年甚至数十年间累积。
"许多增加痴呆风险的疾病也会扰乱大脑睡眠节律，"内德加德表示，"我们的研究表明这些现象可能并非相互独立，而是通过大脑在睡眠中清除废物的能力相互关联。"
已证实内容、未证实内容及实际建议
科学需要坦诚面对事实。类淋巴系统确实存在且已在人类中得到确认。非快速眼动睡眠期间的神经调节物质节律真实存在并已测量。睡眠质量差与痴呆风险升高之间的关联已在多项大型研究中得到充分证实。
但该综述并未证明改善睡眠就能预防痴呆。它是一个理论框架，是一个有说服力且证据充分的假说，表明这些现象存在机制关联。
2024年一项小鼠研究使情况更复杂：发现这些动物在清醒时的类淋巴活性实际上高于睡眠期间。当前综述通过强调睡眠质量与节律（而非单纯存在）的重要性来回应这一质疑。
内德加德明确承认局限性："数十年来，我们主要将睡眠视为记忆和恢复过程。如今浮现的新观点是，睡眠也是一种高度组织化的液体运输状态，有助于维持大脑健康。" "浮现"一词是刻意选择的；这是一个正在积极研究的框架，而非定论。
该综述为读者提供了充分理由，将睡眠质量视为健康优先事项——不仅关乎休息感，更可能影响长期脑部维护。
已知支持深度非快速眼动睡眠的因素，与整体健康改善始终相关：保持规律的睡眠和清醒时间、限制酒精摄入（酒精会抑制快速眼动和深度睡眠）、定期体育活动、管理慢性压力，以及治疗潜在的抑郁症或焦虑症。
这些建议本身并不新颖。但内德加德团队发现的机制为其提供了生物学基础，使问题的严重性更加清晰。
下一阶段研究将测试：通过睡眠干预或未来针对神经调节物质节律的药物直接改善类淋巴功能，是否能显著降低高风险人群大脑中的β-淀粉样蛋白和tau蛋白积累。
[图片说明：哺乳动物非快速眼动睡眠中的同步振荡示意图。来源：M. Nedergaard，《科学》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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