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早些时候，当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在白宫一场倡导扩大致幻药物使用范围的活动中大谈伊博格碱的潜在价值时，这种源自西非灌木根部的致幻药物炒作达到了沸点。伊博格碱长期以来被用于仪式和精神实践，如今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首次批准对其开展临床试验。
近年来，许多美国人不惜采取极端手段获取伊博格碱。多数人选择前往墨西哥等海外国家，在健康诊所花费数千美元接受治疗，这些机构承诺能治愈包括创伤后应激障碍、成瘾、抑郁症、创伤性脑损伤在内的多种疾病。
他们在白宫活动上分享的亲身经历，尤其是一些退伍军人的叙述，对那些感觉传统医学失效的人具有强大吸引力。然而这些终究只是个人轶事。
必须谨慎推进。在证明该药物有效的同时，更需验证其安全性。探索其潜力的临床试验是良好开端，但更应加大投入以理解其基础生物学机制。少数鼓舞人心的研究表明伊博格碱具有治疗潜力：最受关注的一项研究中，斯坦福大学科学家发现该药物几乎消除了患有创伤性脑损伤的退伍军人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抑郁症和焦虑症状；其他研究则显示它能显著降低包括阿片成瘾在内的物质使用障碍患者的渴求感。
但这些研究样本量过小，斯坦福研究仅纳入30名退伍军人，且多为观察性研究——所有参与者都知晓自己正在用药。在将该药物用于治疗复杂心理健康问题前，必须通过更严格的试验证明其有效性，明确适用人群、疗效程度及持续时间。
更严峻的问题在于：除影响大脑外，伊博格碱还会与心脏蛋白质结合，导致部分人出现危险的心律失常。绝望的患者或许认为这值得冒险，研究人员已开发出伴随补充镁等策略来降低严重后果。FDA专员马蒂·马卡里向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表示，若未来获批，伊博格碱必须在"高度受控且专业监管的医疗临床环境中"使用。
然而多位受访专家认为，鉴于其潜在危害，伊博格碱恐怕永远无法广泛应用。这应促使联邦政府不仅投资临床研究，更需加强基础研究以深入理解其作用机制。科学家已阐明某些致幻剂与大脑的互动原理：LSD和裸盖菇素靶向血清素受体，研究者开始理解这些药物如何改变大脑不同区域的活动与连接。伊博格碱虽作用于多种受体，但科学家尚未厘清哪些受体负责其潜在益处。
天然形态的伊博格碱会引发长达24小时的强烈致幻体验，意味着任何批准都需配套完善的基础设施以确保专家监护下的安全使用，这可能导致高昂成本且难以说服保险公司承担费用。身处深度心理痛苦的人们亟需更佳治疗方案，但也应享有安全有效的疗法。实现这一目标需要严谨的科学流程，遗憾的是不存在捷径——即便政客们希望如此。
丽莎·贾维斯是彭博观点专栏作家，专注报道生物科技、医疗保健及制药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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