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感染新冠的人在几周内就能康复。但对一些人来说,症状会持续数月——现在被称为"长期新冠"的状况。虽然它通常与疲劳、呼吸困难和"脑雾"相关联,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它也可能影响一些不太明显但可能更严重的东西:心脏。
在我们最近的研究中,我们发现患有长期新冠的人患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更高——包括心律失常、心脏病发作和心力衰竭。重要的是,这种风险增加也出现在那些在初次感染新冠时从未住院的人群中。
关于长期新冠和心脏健康的早期研究大多集中在住院患者身上,特别是那些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的患者。这些患者通常有多种心血管疾病风险因素,如超重、高血压或糖尿病。这使得很难将严重急性疾病的效应与感染的长期效应区分开来。
然而,大多数感染新冠的人从未住院——但许多人仍然出现了所谓的长期新冠的慢性症状。为了探索这个更大群体中的潜在风险,我们特别关注那些经历了轻度至中度新冠感染并在家管理的患者。
我们使用了来自瑞典斯德哥尔摩120多万成年人的医疗数据。其中,9000人被医生诊断为长期新冠。然后我们对这些患者进行了长期跟踪,并将新发心血管疾病(包括心脏病发作、心力衰竭、心律失常、中风和外周动脉疾病)的发生情况与没有长期新冠且没有先前心血管疾病的人进行了比较。
经过长达四年的随访期后,长期新冠患者中心血管疾病更为常见。
在患有长期新冠的女性中,18%经历了某种形式的心血管事件,而没有长期新冠的女性这一比例为8%。在男性中,相应的比例为21%对11%。
即使我们对年龄、社会经济状况和基础健康状况(包括高血压、糖尿病、高胆固醇、肥胖、抑郁、吸烟和饮酒等已知的心血管疾病风险因素)进行调整分析,这些结果也没有显著差异。
患有长期新冠的女性患心血管疾病的总体风险是没有长期新冠女性的两倍多,而男性的风险则高出约30%。
最强的关联出现在心律不齐和冠心病方面。在女性中,我们还观察到心力衰竭和外周动脉疾病风险增加。然而,我们没有发现长期新冠与中风风险之间存在关联。
为什么长期新冠可能影响心脏
为什么长期新冠与心血管疾病相关尚未完全理解,但已提出了几种生物学机制。
该病毒可以影响血管内壁,导致所谓的内皮功能障碍。它还可能引发长期炎症和免疫系统变化。这些过程共同影响血液在体内的流动方式以及心脏的功能。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长期新冠可以扰乱自主神经系统——控制心率和血压的自动机制。这可能解释为什么心律不齐和体位性心动过速综合征(POTS)等状况在长期新冠患者中更为常见。
另一种可能性是,长期新冠可能不一定会引起全新的疾病,而是揭示尚未被诊断的基础疾病。在某些情况下,胸痛或心悸等症状可能导致进一步的医学评估,增加了心血管疾病被发现的可能性。
我们的发现表明,长期新冠不仅仅是一种短暂的状况,即使是在急性感染期间从未严重患病的人群中也是如此。相反,它可能对心血管健康有更长期的影响。
同时,重要的是要将结果放在背景中考虑。在人群层面上,心血管疾病的总体风险仍然相对较低。但相对风险的增加是有意义的,与已知的心血管风险因素(如高血压或糖尿病)所见的风险增加相当。
长期新冠中增加的心血管风险对医疗保健也有重要影响。长期新冠患者——尤其是女性和年轻患者——可能受益于更结构化的随访,包括心血管症状评估和更好地管理心血管风险因素。
这也表明,长期新冠应该被纳入未来的心血管风险评估和预防策略中,不仅在专科护理中,也在大多数患者接受管理的初级护理环境中。
现在需要更多的研究来了解这些风险的长期轨迹,以及它们是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持续、减少或增加。未来的研究还应该探索,早期识别和管理长期新冠中的心血管症状是否有助于降低日后更严重并发症的风险。
随着长期新冠患者数量的持续增长,了解其更广泛的健康后果将至关重要——不仅对每位患者而言,对整个医疗系统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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