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四的晚上，位于比肯的卡特餐厅兼活动空间里酒水畅流，披萨、薯条和鸡柳的盘子很快空了。尽管场地临时变更，仍有二十多人前来。有人把餐厅一角变成了即兴舞池。当地球、风与火乐队的《布吉乐园》响起时，连最害羞的人也站了起来。
这听起来像是哈德逊河谷某个热门酒吧的普通夜晚。但这些派对狂人的平均年龄是81岁。其中很多人多年没有跳过舞了。
“我正在享受我的黄金岁月，”斯蒂芬妮·沃德手持麦克风说，然后开始唱奥蒂斯·雷丁的《坐在港湾的码头》，她左右摇摆，手指向上指着。
正是这双手曾照顾她生病的母亲，母亲于三年前去世，享年93岁。之后沃德从纽约市搬到比肯，因为她想“享受黄金岁月”——这句话在她步入七十多岁时几乎成了她的座右铭。
与雷丁忧郁的歌曲不同，沃德如今并未闲坐度日。她和一群来自达奇斯县老年办友谊中心的老年人，在人生的这个阶段找到了一条新的连接与充实之路：Granpods，一个将老年人在社区空间聚集起来进行聚会和冒险的项目。
“我们不会接受‘生命已经结束，没有什么可探索了’这种想法，”比肯居民、30岁的养老院管理员乔纳斯·维茨曼说。他于去年十月创立了Granpods。“我们不会向生命的终结低头。我们活在当下，体验它，微笑。我们快乐。”
Granpods每月两次将达奇斯县和奥兰治县的老年居民带入世界——烹饪课、咖啡馆小聚，以及一场代际间的清晨舞会。对他们来说，乐趣是一种反抗，是对“退休后生活就结束了”、“衰老意味着孤独、痴呆或养老院围墙”这种陈旧观念的反驳。正如维茨曼所说：“好的聚会没有年龄限制。”
Granpods成立之际，纽约州人口正在迅速老龄化。全州约有460万居民年龄在60岁及以上，预计到2030年这一比例将占人口的四分之一。这种变化推动了对居家护理需求的增长，因为大多数老年人更愿意在家里养老。然而，由于贫困和家庭护理人员严重短缺，这一选项往往难以实现，使得许多家庭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孤独感已成为一个公共健康问题，尤其在老年人中。至少三分之一的65岁及以上成年人报告感到孤独，而这种状态与更高的痴呆和早逝风险相关。维茨曼表示，Granpods采用小团体、社区化的方式，旨在同时应对两大危机：“推倒养老院的围墙，终结居家护理的孤立和高昂费用。”
这似乎奏效了。
“老年人需要走出去，需要活跃，需要同伴。因为现在老年人有时会抑郁，会得痴呆。这帮助他们活得更久，享受生活。”沃德说，“我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能玩得这么开心。”
一个系统性问题的有趣解决方案
维茨曼从未打算进入老年护理行业。2020年，他正在纽约市为一家酒店初创公司工作，当时他的祖母出现了心律失常，最终住进了养老院。维茨曼说那里的生活质量“达不到应有的水平”。
“那个人吃着最糟糕的肉汁浇着的速溶土豆泥，”他回忆道，“我等了两个小时护工才来帮她。这不能继续下去了。”
为了改善养老院，维茨曼放弃了在曼哈顿的事业，在新墨西哥州以每小时14美元的价格做认证护理助理，“擦屁股、洗澡”。工作很辛苦，但他上瘾了。
“人性时刻都在发生，”他谈到养老院时说。
一年后维茨曼回到纽约，通过了养老院管理员的考试。他的第一份工作是领导菲什基尔康复与护理中心。但后来他因带一群居民去迪亚比肯博物馆旅行而受到处分——他认为这一决定因成本以及带居民离开设施的感知风险而受到审视。随后区域管理人员禁止了这些外出活动。
维茨曼发现，虽然养老院提供了社交机会，但往往过于刻板，限制了居民生活的丰富性。而居家护理虽然允许人们在自家舒适地养老，但费用高昂、社交孤立，且劳动力效率低下——每个护理员只服务一个人。
他的解决方案是创办Granpods。
“所有这些规定最初都是怀着美好的愿景制定的，”维茨曼说，“但没有人真的愿意过一种没有风险、完全遵循手册的生活。”
“简直是电流”
维茨曼与比肯友谊中心合作，该中心65岁的现场经理艾伦·格什立刻表示支持。Granpods的第一次活动是带一小群老年人去摘苹果和南瓜。第二天，另一组人将这些收获在沃平格斯瀑布的河谷艺术中心工业厨房里做成了一顿三道菜的大餐。
到目前为止，Granpods已经举办了五次活动，全部免费并提供交通。维茨曼依靠捐款维持活动，已从朋友和家人那里筹集了2000美元。下一次活动——另一场“啤酒与律动”舞会——定于三月在比肯的厨房与咖啡举行。
“简直是电流，”维茨曼谈到最近的聚会时说，这些聚会将不同代际的人聚集在一起。
从倾听老人的智慧中可以学到很多，而老年人也同样受益，维茨曼说。斯蒂芬妮·福格蒂在第一次活动中几乎不讲话，现在每次有机会都会为团体唱《地球天使》。
92岁的伊芙琳·麦克尼夫说，如果没有Granpods，她很可能在家看电视。然而在周四晚上，尽管行动不便，她还是多次走上舞池。
目前，Granpods作为一个非营利组织旗下的派对策划方运营，由维茨曼的两位朋友提供保险。维茨曼说，最接近的模式是社交成人日间服务，但那种模式不允许带老年人去不同地点。维茨曼最终希望将Granpods发展成一个持牌机构，在哈德逊河谷提供成本更低的居家护理。
88岁的欧内斯廷“蒂娜”布朗特起初不愿加入。但到了周四晚上结束时，布朗特与维茨曼慢慢共舞，闭着眼睛，咧嘴大笑，而格什正在表演马丁·哈姆利奇的《我为爱付出》。
“作为一种文化，我们告诉老年人‘你必须每天去一个叫中心的地方，这是你该占用的空间’，”维茨曼后来表示，“不。让我们带你去酒吧。带你去苹果园。让我们占据空间，伙计们。”
本文最初发表于Granpods gets older adults dancing, defying iso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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