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R-S.C.）周六晚间在其华盛顿特区家中去世，享年71岁，其办公室最初仅描述为"短暂而突然的疾病"。周日，其办公室发布了华盛顿特区首席法医的初步调查结果：动脉粥样硬化心血管疾病导致的主动脉夹层。急救医疗服务曾响应参议员家中发生心脏骤停的呼叫。最终死亡证明将在毒理学和显微镜检测完成后确定。
格雷厄姆刚刚从他第十次战时访问乌克兰返回，其工作人员报告称没有迹象表明他感觉不适。这种组合——前一刻似乎还好好的，几小时后就心脏骤停——正是主动脉夹层可能的表现方式。作为一名急诊医生，当看到患者时，这是我经常考虑的诊断。它可以在几分钟内致命，并可能伪装成更常见的问题。以下是初步调查结果的含义。
什么是主动脉夹层？
主动脉是人体的主要动脉，是一根花园水管大小的血管，将血液从心脏输送到每个器官。其管壁有三层。夹层始于最内层撕裂，允许高压血液涌入管壁本身并将各层分开。这会在血液流动的地方形成一个假腔。
医生根据位置对夹层进行分类。A型夹层涉及升主动脉，即最靠近心脏的血管段，属于外科急症。B型夹层仅限于降主动脉，通常可以通过血压控制和在某些情况下进行支架置入来管理。A型更为致命：撕裂可能向后延伸至心脏周围的囊袋，导致所谓的心包填塞，即血液压迫心脏直至无法泵血。它也可能切断供应心肌本身的动脉。这两种机制都会导致突发心脏骤停，这与急救人员在格雷厄姆家中遇到的情况相符。
为什么未经治疗的主动脉夹层会如此迅速致死
急性A型夹层的死亡风险在撕裂发生后每小时大约增加1%至2%。当主动脉完全破裂时，死亡可能在几分钟内发生——通常在救护车到达之前。传统教学认为，约一半未经治疗的患者会在前48小时内死亡，即使接受治疗，约四分之一的患者也无法幸存。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夹层在医院外根本无法存活。当第一个症状是昏厥和心脏骤停时，即使完美的CPR和快速的急救响应也往往不够。公开报道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格雷厄姆的护理有延误。相反，他的死亡说明了该疾病最严重的临床表现。
"动脉粥样硬化心血管疾病"的含义是什么
法医调查结果的后半部分指的是潜在疾病：动脉粥样硬化导致的动脉硬化和退化。这是大多数心脏病发作和中风背后的相同疾病过程。数十年的斑块积聚、炎症，尤其是高血压，使主动脉壁变硬并削弱。这为撕裂创造了条件。慢性高血压是夹层的最大风险因素，在大多数病例中都存在。
格雷厄姆的特征符合该疾病的经典流行病学特征。夹层最常发生在60-70岁的男性身上。家族史也很重要——他的父亲在60多岁时死于心脏病发作。一些媒体注意到参议员最近繁重的旅行日程，包括从乌克兰和北约峰会返回的长途飞行。虽然疲劳和旅行压力不会导致夹层，但短暂的血压激增可能对已经患病的主动脉造成最后的打击。
话虽如此，将他的夹层归因于任何单一诱因都将是推测。动脉粥样硬化疾病的基质可能已经积累多年。
为什么夹层如此难以发现，即使在急诊室
每年约有20,000名美国人经历胸主动脉夹层或相关紧急情况，它是医学中最臭名昭著的模仿者之一。教科书症状是胸部或背部突然、严重的撕裂样疼痛，有时随着撕裂延伸而迁移。然而，夹层也可能表现为中风症状、腹痛、晕厥、冰冷无脉的肢体，或如本例所示，立即昏厥。
问题更加复杂的是，标准的心脏病发作检查无法排除它。心电图、胸部X光和血液检查都可能看起来令人放心，而主动脉正在撕裂。确诊测试是CT血管造影，急诊医生必须根据怀疑主动决定进行。演员约翰·里特2003年因误诊的夹层死亡，促使他的家人创建了"里特规则"，这是一份公众意识清单，强调紧迫性、疼痛的首要性、误诊风险以及对主动脉疾病进行家族筛查的重要性。
如何评估您自身主动脉夹层的风险
大多数夹层是可预防疾病的最终结果。控制血压是最有力的保护措施，同时不吸烟、治疗胆固醇和保持活动。如果一级亲属曾患有主动脉瘤、夹层或原因不明的猝死，请告知您的医生。筛查成像可以在主动脉撕裂前几年识别其扩大，而增加夹层风险的遗传条件（如马凡氏综合征）会在家族中遗传。
了解警示症状：突发、严重的胸部或背部疼痛，通常描述为撕裂或撕裂样，并且是您一生中最严重的疼痛。不要等待。这需要拨打911。在急诊室，直接询问是否考虑过主动脉夹层是合理的。对于这种诊断，每一分钟都比几乎所有其他情况都更重要。
格雷厄姆的去世在本周末受到跨政治光谱的哀悼，总统、参议院同事和世界领导人都纷纷致以敬意。这也是一个艰难临床事实的提醒：最危险的心血管急症往往是最安静的——直到突然不再安静。
本文最初发表于Forbe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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