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脑血管疾病：小血管病变、白质变化与认知症状

作者 Vita Library - 2026年1月11日修改日期：2026年1月11日

慢性脑血管疾病是指大脑及其周围血管的长期问题。它不是单一的突然阻塞，而是反映了多年来的渐进性损伤——狭窄的动脉、僵硬的血管壁，以及对大脑小穿透血管的损伤。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可能会减少血流，破坏大脑的"管道系统"，并留下微小的无声损伤区域，这些损伤会逐渐累积。

许多人首先注意到细微的变化：思维变慢、平衡能力下降、计划能力出现问题，或在进行需要大量脑力的任务后感到更加疲劳。其他人则是在MRI显示白质变化或他们从未察觉过的旧小中风后才知道自己患病。因为伤害脑血管的相同过程也会影响心脏和肾脏，所以慢性脑血管疾病不仅是神经学诊断，也是全身性风险信号。

本文解释了慢性脑血管疾病的定义、成因、诊断方法、最有效的治疗方法，以及如何降低未来中风和认知衰退的风险。

慢性脑血管疾病对大脑的意义

慢性脑血管疾病是一个总称，指大脑血管长期异常，会增加中风、认知障碍和行动问题的风险。它通常包括"大血管"疾病（颈动脉或颅内动脉狭窄）和"小血管"疾病（为大脑深部组织供血的小动脉损伤）的混合。大脑特别脆弱，因为它需要稳定的氧气供应，对反复短暂的缺氧几乎没有耐受性。

理解这一状况的一个有用方法是将血流输送与血管完整性分开：

输送问题发生在动脉因斑块而狭窄或因老化和高血压而僵化时。大脑有时可以通过侧支通路重新引导血流，但备份系统并不总是足够强大——尤其是在血压下降、脱水或疾病期间。
完整性问题发生在血管壁变得脆弱或渗漏时。这可能导致微出血、周围组织的慢性炎症和白质变化——神经信号像道路施工中的交通一样变慢。

在影像学检查中，临床医生经常看到反映这种缓慢损伤的模式：

白质高信号（通常与小血管疾病和长期高血压相关）
腔隙（小的、深部的"口袋"中风，可能是无症状的或引起细微缺陷）
旧皮质梗死（来自较大血管或栓塞的先前中风）
脑微出血（旧出血的小点，在选择抗凝策略时很重要）

重要的是，慢性脑血管疾病并不总是以戏剧性事件宣告自己。许多人累积了"无声"损伤，但这些损伤仍然重要。即使是没有症状的小中风也可能降低认知储备，使后续的压力因素——睡眠剥夺、感染、手术或另一次中风——影响更大。

在临床上，还有一个实用的区分：进展与事件。进展是血管疾病和白质损伤的缓慢恶化。事件是像短暂性脑缺血发作（TIAs）或中风这样的独立事件。治疗旨在减缓进展和预防事件，但使用的工具可能不同。例如，改善血压稳定性可能会减缓白质变化，而抗血栓治疗主要针对事件预防。

令人欣慰的是，脑血管疾病并非纯粹的"不可避免的老化"。它的许多驱动因素是可以改变的。当风险因素得到良好控制时，大脑的长期轨迹可以改善——中风更少，认知衰退更慢，日常功能更好。

血管损伤的成因和风险因素

大多数慢性脑血管疾病源于两个重叠的过程：动脉粥样硬化（大动脉中的斑块）和小动脉硬化（小穿透动脉的增厚和功能障碍）。这些过程有共同的风险因素，但可以产生不同的临床模式——一个人可能有颈动脉狭窄和栓塞性中风，而另一个人则有明显的白质疾病和步态减慢。

常见成因和机制

大动脉粥样硬化：在颈动脉（颈部）或颅内动脉（颅骨内）形成斑块。这可能会减少血流或向下游脱落栓塞。一些斑块变得"不稳定"，意味着它们更容易破裂或形成血栓。
小血管疾病：长期高血压、糖尿病和老化会损伤小动脉的内衬，破坏它们调节血流的能力，并导致大脑深部区域的慢性灌注不足。
心源性栓塞：某些心脏节律或瓣膜问题会将血栓送到大脑。即使中风事件是急性的，潜在的栓塞风险也可能是慢性且反复的，如果不治疗。
脑淀粉样血管病：在一些老年人中，淀粉样蛋白沉积在血管壁上，增加微出血和脑叶出血的风险。当临床医生考虑抗血栓药物时，这一点尤为重要。
其他贡献因素：自身免疫性血管炎、辐射相关的血管损伤、遗传性动脉病变和罕见的凝血障碍可能会有所贡献，特别是在年轻患者或当影像学模式不典型时。

主要风险因素（以及为什么它们重要）

高血压：通常是小血管损伤和白质进展的最强单一驱动因素。波动的压力也会对脆弱的血管造成压力。
糖尿病和胰岛素抵抗：加速动脉粥样硬化并损害微血管功能。
高LDL胆固醇和富含甘油三酯的脂蛋白：促进斑块形成和不稳定性。
吸烟和尼古丁暴露：损伤血管内衬，增加凝血倾向，减少氧气输送。
心房颤动和其他心律失常：增加栓塞性中风风险；随着年龄和其他合并症的增加，风险上升。
睡眠呼吸暂停：促进血压激增、炎症和血管应变；未经治疗的呼吸暂停会恶化对其他风险因素的控制。
慢性肾病：与血管钙化和内皮功能障碍紧密相关。
久坐不动的生活方式：削弱血管弹性并恶化代谢风险；低体能也会降低神经损伤后的恢复能力。

一个有用的"模式"见解是，慢性脑血管疾病通常反映了风险因素堆叠。一个中度风险因素可能是可管理的，但几个一起——例如高血压加糖尿病加吸烟——可以戏剧性地加速血管老化。

如果您想要高影响力的焦点，请优先考虑那些最直接影响血管结构多年的风险：稳定的血压控制、在需要时积极降低脂质、戒烟，以及解决心房颤动等栓塞源。这些步骤不仅减少中风风险；它们还长期保护认知和行动能力。

需要注意的症状和并发症

慢性脑血管疾病的症状范围从无声的影像学发现到思维、行动和情绪的明显变化。许多人期望中风症状是戏剧性和突然的；慢性血管疾病通常更安静、更渐进，这就是为什么它可能被忽略或被当作"只是变老"而被忽视。

认知和情绪症状

慢性小血管损伤通常会影响大脑的"线路"（白质），这可能会减慢区域之间的通信。常见的体验包括：

思维速度变慢，特别是在时间压力下
注意力范围缩短或精神耐力下降
难以组织任务、多任务处理或在活动之间切换
找词困难或"话到嘴边"时刻
情绪变化，如冷漠、易怒或抑郁

关键线索是模式：血管相关的认知问题通常表现为处理速度减慢和执行功能障碍，而不是主要是短期记忆丧失。记忆可能受到影响，但规划和速度通常是早期突出特征。

行动和平衡症状

影响深部脑回路的血管疾病可以改变步态和协调：

步行速度变慢，步幅变短，或"磁性"拖步
平衡能力差或频繁接近跌倒
在转弯、不平坦地面或双任务行走（边走边说话）时困难
行走曾经感觉轻松的距离后疲劳增加

因为这些症状可能导致跌倒，所以即使它们看起来轻微也很重要。

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和中风事件

慢性脑血管疾病增加了离散事件的风险：

TIAs：短暂的神经症状完全恢复——无力、麻木、言语困难或视力丧失——通常持续几分钟。TIA是一个值得紧急评估的警告信号。
缺血性中风：来自脑梗死的持续症状。
脑内出血：出血到脑组织，当血管脆弱时更可能发生（例如，严重高血压或淀粉样相关疾病）。

其他并发症

无声中风和累积性残疾：重复的小损伤可以随时间累积成有意义的损伤。
中风后认知障碍：即使是单次中风也可能加速认知衰退，特别是当基线血管疾病已经存在时。
吞咽问题和误吸风险：在有先前中风的人中，微妙的吞咽变化可能增加肺炎风险。
药物相关权衡：当存在微出血时，临床医生可能需要更仔细地平衡凝血预防与出血风险。

何时症状应引起立即关注

慢性疾病是渐进的，但某些症状表明紧急事件：

新的面部下垂、单侧无力或麻木
新的言语困难或理解言语困难
单眼或半视野突然视力丧失
突然严重头晕无法行走，特别是伴有复视或严重头痛

如果出现这些情况，应视作紧急情况。可能有时间敏感的治疗方法可用，早期评估可以防止小警告变成重大中风。

诊断方法和检查结果解读

诊断结合症状、风险概况、体检，以及最重要的是——脑部和血管影像学检查。临床医生通常试图同时回答两个问题：存在哪种血管疾病？和主导风险机制是什么——低血流、栓塞、小血管损伤或出血易感性？

临床评估

仔细的病史调查寻找：

既往TIAs或中风（包括当时看似轻微的事件）
认知变化的模式（速度/执行问题，注意力波动）
平衡问题、跌倒或新的步态变化
头痛模式或神经事件
药物使用，特别是抗血栓药物，以及任何出血史

检查包括神经学测试加上血管线索，如不规则心律、颈动脉杂音和血压评估（包括相关的体位变化）。

脑部影像学检查

MRI通常对慢性疾病最有信息量。它可以显示白质变化、腔隙、微出血和旧梗死，而CT可能会遗漏这些。
CT在紧急情况下检测出血和重大中风方面非常出色，但在早期对小血管变化的敏感性较低。

影像学发现是在上下文中解释的。老年人中轻微的白质变化可能是常见的，但较重的负担——特别是与症状配对时——表明临床上有意义的脑血管损伤。

血管影像学检查

为了评估大血管疾病，临床医生可能会使用：

颈动脉超声评估颈部动脉的狭窄
CT血管造影或MR血管造影绘制颅内外血管图
在某些情况下，导管血管造影用于详细评估或手术规划

这些测试有助于识别可治疗的高风险病变，如显著的颈动脉狭窄或颅内狭窄。

心脏和心律评估

因为栓塞可能来自心脏，评估可能包括：

**心电图（ECG）**和更长的心律监测来检测心房颤动或其他心律失常
超声心动图评估栓塞的结构来源

监测时间越长，临床医生越有可能在合适的临床场景中发现间歇性心房颤动。

实验室评估和风险分析

血液测试有助于完善风险管理：

脂质（包括LDL）
血糖控制（葡萄糖和长期标记物）
肾功能
在选定情况下，当模式不寻常时，进行凝血或炎症评估

最后，临床医生经常将测试结果转化为预防计划。"最佳"测试是改变治疗的那个——确认需要抗凝的栓塞源，识别血管重建可能有帮助的颈动脉疾病，或澄清小血管疾病是主导因素，因此优先考虑血压稳定性和生活方式。

预防中风和衰退的治疗选择

治疗取决于潜在机制和人的风险概况，但核心目标是一致的：预防中风和TIA，减缓血管损伤的进展，保护认知和行动能力，并避免治疗相关的伤害。许多最强的干预措施不是"仅限大脑"的治疗——它们是心血管风险工具，恰好保护大脑健康。

改变长期轨迹的风险因素治疗

血压管理：临床医生通常追求稳定控制而不是大幅波动。在许多高风险患者中，考虑较低的目标，但计划必须尊重头晕或跌倒等症状以及家庭读数的实际情况。
胆固醇降低：当动脉粥样硬化风险高或在缺血事件后，他汀类药物通常被使用。如果LDL保持在目标以上，可能会考虑额外的降脂治疗。
糖尿病管理：重点是血糖控制和血管保护；避免频繁低血糖对老年人尤其重要。
戒烟：这是减少血管风险进展的最快方法之一。支持可能包括咨询和药物。

抗血栓治疗（根据机制选择）

抗血小板治疗通常用于动脉粥样硬化疾病和非心源性缺血性中风或TIA后。具体药物和持续时间取决于中风亚型和出血风险。
抗凝治疗通常在心房颤动或另一个明确的心源性栓塞源存在时使用，因为预防心脏来源的栓塞通常需要比抗血小板药物更强的凝血预防。
平衡出血风险：微出血或先前出血会影响决策。治疗通常关于选择最安全有效的策略，而不是简单地"更薄更好"。

血管重建和手术

某些情况需要血管开通方法：

颈动脉内膜切除术或支架植入可能在合适的临床环境中考虑用于显著的颈动脉狭窄。
颅内狭窄管理通常首先强调强化药物治疗；手术可能保留给选定病例和专业中心。

手术决策取决于狭窄严重程度、症状、斑块特征、整体健康状况以及预期收益与风险。

康复和认知支持

对于有症状的人，功能支持很重要：

物理治疗用于步态、平衡、力量和跌倒预防
职业治疗用于规划策略、家庭安全和能量保存
言语语言治疗当言语、吞咽或认知沟通受影响时

当与血管风险控制和睡眠优化配对时，认知康复通常最有效。如果存在睡眠呼吸暂停，治疗它可以显著改善疲劳、注意力和血压稳定性。

一个实用的见解是，治疗作为分层系统工作效果最佳：风险因素控制（基础）、针对机制的抗血栓药物（护栏）以及康复加生活方式（功能和弹性）。人们感觉更好不是因为一种药物"修复了大脑"，而是因为整体血管环境改善，大脑停止反复受到打击。

管理、预防和何时寻求紧急护理

患有慢性脑血管疾病通常意味着建立保护大脑和减少突然事件机会的常规。最佳计划是现实的、可测量的，并为一致性而设计——因为大脑从稳定的风险降低中获益，而不是偶尔的努力爆发。

支持脑血管的日常习惯

运动：许多临床医生建议每周约150分钟的适度活动（如果安全），加上每周2-3天的力量和平衡训练。对于有步态问题的人，监督计划或结构化家庭计划降低跌倒风险。
饮食：地中海式模式——蔬菜、豆类、坚果、鱼类、橄榄油，以及最少的超加工食品——支持脂质和血压控制。减少钠摄入对高血压特别有帮助。
睡眠：目标是保持一致的睡眠时间。如果打鼾、目击的呼吸暂停或明显的白天嗜睡存在，对睡眠呼吸暂停的评估可以是一个高价值的步骤。
酒精和物质：过量酒精升高血压和心律失常风险。避免暴饮模式与每周平均值一样重要。
压力和社交联系：慢性压力影响血压、葡萄糖和睡眠。定期社交互动和结构化常规可以支持认知和情绪。

药物和监测常规

在与日常锚点一致的时间服用药物（早晨咖啡、刷牙）。
在建议时使用家庭血压监测。将日志带到预约；模式比单次办公室读数更安全地指导调整。
在任何住院或新的神经症状后审查药物。肾功能变化和新的出血风险可以改变什么是最合适的。

以实用方式保护认知

当"脑力任务"与"血管支持"相遇时，认知健康得到改善：

将复杂任务分解为步骤并使用检查表。
主动使用日历和提醒系统，而不是在错误发生后。
锻炼和睡眠规律性通常比人们预期更能改善注意力和处理速度。

手术或重大疾病前的预防规划

疾病、脱水和血压下降可以揭示血管脆弱性。在手术前，讨论：

如何管理围手术期的血压
抗血栓药物是否应该暂停或继续
如何降低谵妄风险（睡眠、活动、视力/听力辅助）

何时寻求紧急护理

对任何中风警告信号寻求紧急评估：

突然无力、麻木、面部下垂、言语困难或视力丧失
新的严重头晕无法行走，特别是伴有复视
突然严重头痛与通常的头痛不同
任何TIA样症状，即使它迅速解决

对于非紧急但需要及时评估的情况，如果您注意到步态持续恶化、跌倒增加、步态变化伴随新尿失禁，或思维速度或规划的明显下降，请联系临床医生。这些可能反映进展或未被识别的事件。

慢性脑血管疾病可能令人畏惧，因为它是长期的，但它也是预防能产生回报的最明确例子之一。一致的血压控制、在适当情况下有针对性的抗血栓治疗、脂质管理和日常运动可以保持独立性，并降低未来中风和认知衰退的风险。

参考文献

2021年中风和短暂性脑缺血发作患者中风预防指南：来自美国心脏协会/美国卒中协会的指南（2021年）
欧洲卒中组织（ESO）关于脑小血管疾病的指南，第2部分，腔隙性缺血性中风（2024年）
ESO关于隐匿性脑小血管疾病的指南（2021年）
欧洲血管外科协会（ESVS）2023年动脉粥样硬化性颈动脉和椎动脉疾病管理临床实践指南（2023年）

免责声明

本文仅用于教育目的，不提供医疗建议、诊断或治疗。慢性脑血管疾病涉及可能增加中风、脑出血、认知障碍和跌倒风险的状况。如果您出现突然的神经症状——如面部下垂、单侧无力或麻木、言语困难、突然视力丧失、严重头晕无法行走，或突然严重头痛——请立即寻求紧急医疗护理。治疗选择（包括抗凝剂、血压目标、降胆固醇治疗和手术决策）必须由有执照的临床医生根据您的病史、影像学和风险进行个性化。

【全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