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N) — 2012年,当我开始拍摄第一部《大麻》纪录片时,我无法预料这段旅程会将我带向何方——也无法预料在初次探索大麻世界之后,那些故事还将如何继续展开。
当时,我以为自己正在制作一部关于这种有争议植物及其在现代医学中地位的独立电影。我没想到的是,我实际上开启了一场关于希望、治愈以及在谈论医用大麻这样具有挑衅性的话题时,谁会被认真对待的漫长而不断演变的对话。
过去一年,我走遍全国,拍摄了这个长达十余年系列的第八部作品。最新一章聚焦于女性与大麻——这是一个自然的进展,也是感觉早已该进行的。
我立即了解到,大麻已成为无数感到被传统医学忽视的女性的救命稻草。她们是试图缓解癌症治疗副作用的祖母,是管理子宫内膜异位症的运动员,是在更年期失眠和情绪波动中挣扎的教师。每到一处,我都听到同样的故事:"我尝试了其他所有方法,但都无济于事。只有大麻有所帮助。"
正如我们所了解到的,不幸的是,这是一个根植于漫长历史的熟悉模式。自从医学实践开始以来,女性的健康问题一直被轻视、误诊或忽视。
作为一名年轻医生,我亲眼目睹了我母亲的这种情况,20年后又在我妻子身上看到。自身免疫性疾病、产后抑郁症和慢性疼痛综合征等疾病常常被归因于压力或歇斯底里。即使在今天,女性在临床试验中的代表性仍然不足,尽管生物性别会极大地影响药物如何发挥作用,甚至是否有效。这种排除导致了我们对如何最好地治疗半数人口的理解存在重大差距,而女性无疑因此遭受了痛苦。
谈到更年期,情况尤为棘手。激素替代疗法(HRT)曾承诺带来缓解,但关于潜在风险的警告和争议让许多女性感到担忧。面对为数不多的好选择,难怪有如此多的人转向大麻。数据清晰地表明:在大麻使用方面,女性现在超过了男性,尤其是在中年和老年成年人中。
在过去一年收集的故事中,我听到了一些深刻的东西:一场针对被忽视的无声反抗。
我发现这场革命展开的最令人惊讶的地方之一是俄克拉荷马州。这个曾经拥有全国最严厉毒品法律的州,现在被亲切地称为"Tokelahoma"。自从医用大麻在那里合法化以来,一个完整的产业似乎一夜之间涌现——充满拼搏精神、本地化、以女性为中心,并受到美国腹地特有的"能做就做"精神的驱动。
我遇到了一些不太可能成为企业家的女性,她们建立的企业同时融合了坚韧和同情心。有塔尔萨的April,一位从卖房子转向分发帮助女性管理慢性疼痛的大麻食用产品(edibles)的母亲。有塔尔萨的年轻女商人Bonnie,她种植可以帮助女性应对从性功能障碍到失眠等各方面问题的大麻品种。还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厨师Ebony,她搬到俄克拉荷马州制作食用产品,现在是名为"cannamoms"的用户社区核心成员,担任社区导乐(doula)和大麻教育者。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这些女性多么以使命为导向。对她们来说,大麻不是为了逃避现实;而是为了重新获得自主权。
这些女性正在重新书写围绕大麻的叙事——这一叙事植根于科学数据,她们也开始慢慢收集这些数据。她们正在创造专为女性设计的产品,这些产品由同理心和实验精神引导,而非污名或羞耻。这是一场诞生于厨房、家庭花园和当地药房的运动,而非实验室或董事会会议室。
关于医用大麻的更大范围对话也在以创纪录的速度继续转变。仅今年一年,几家主要医疗组织就呼吁重新评估将大麻列为一级管制药物的分类,认为其医疗用途的证据已不容忽视。关于大麻素用于神经系统疾病、慢性疼痛甚至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研究前景广阔。女性也在此领域引领潮流。马萨诸塞州"神经科学发现大麻研究"(MIND)的先驱斯泰西·格鲁伯博士正将焦点放在用于子宫内膜异位症和更年期相关症状的大麻上。底特律韦恩州立大学的发展神经科学家希拉里·马鲁萨克博士则处于研究大麻如何影响人一生各个阶段大脑的最前沿。
但每有一项科学突破,我发现政策上仍然存在令人沮丧的滞后——这种差距带来了深刻的人类代价。
在这一点上,我不能不提及夏洛特·菲吉和她的母亲佩姬。夏洛特的故事改变了我的一切。她只是一个患有罕见癫痫形式——德雷特综合征的小女孩,在高CBD大麻提取物的帮助下,她从每周数百次剧烈癫痫发作减少到几乎为零。在我的第一部《大麻》纪录片中讲述她的故事,让世界看到了大麻真正的医疗潜力,并使抽象的概念变得令人心碎的真实。夏洛特的生命——以及她在2020年的去世——继续指导着我对这种植物及其力量的思考。
最近我们再次与佩姬交谈时,她告诉我,她仍然收到来自因夏洛特而开始自己旅程的家庭的信息:迫切想要帮助孩子的母亲和迫切想要帮助自己的女性。她的优雅和决心仍然是我对这一话题思考的基石,提醒我每个"案例研究"背后都有一个试图生存的家庭和一个拒绝被告知没有其他选择的女性。
这种精神正是推动《大麻8》的动力。这不是一个关于毒品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尊严的故事。
这是关于那些正在学会信任自己经验的女性的故事,即使医疗系统不信任她们。这是关于科学、讲故事和同情心碰撞的社区的故事。我见过在俄克拉荷马州农田和城市温室中谈论大麻的女性,她们对待大麻的严肃程度与对待任何其他治疗计划相同。她们研究并教授关于萜烯和大麻素比例的知识;她们分享实验室结果;她们相互负责。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草根"医学。
这个时刻之所以如此非凡,是因为我们正在见证两场革命的交织:一场是社会的,一场是生物的。第一场是大麻更广泛的去污名化,各州逐一废除旧法律和过时的迷思。第二场更为亲密,发生在全国各地的客厅和小型企业中。这是一种认识:治愈不必等待许可。
大麻并非万能药。我想明确说明这一点。但对许多女性来说,这是一个开始。它是一种舒缓伤痛、重新获得休息、重新连接身心的方式。也许最重要的是,这是以她们自己的条件开始的对话。
当我们向您呈现《大麻8》时,我发现自己回想起夏洛特,点燃整个旅程的火花。她的故事提醒我,变革往往始于一个敢于挑战现状的勇敢者。
过去一年我遇到的女性们继续传递着同样的火花。她们一起培育的东西比任何单一作物或产品都更大。她们正在培育一场植根于信念的运动:女性的痛苦很重要,女性的研究很重要,有时,进步的道路始于最意想不到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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