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兴研究揭示肠道微生物组与情绪稳定性的关联：关于益生菌益处、局限性与安全性的关键信息
关键要点
- 肠脑轴连接消化系统与情绪调节，肠道菌群失衡可能导致双相情感障碍患者的炎症反应和情绪波动。
- 早期研究表明，益生菌（有益细菌）和益生元（滋养它们的食物）可能辅助缓解双相症状，但相关研究仍处于初步阶段。
- 由于膳食补充剂监管不严，添加益生菌前务必咨询精神科医生以确保安全性。
- 益生菌可作为辅助手段，但不能替代处方药物或心理治疗，后者仍是治疗的核心。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声明：FDA未对膳食补充剂的安全性或有效性进行审批。请咨询医疗专业人员，以确定补充剂是否适合您的个体健康状况，并讨论潜在的药物相互作用或安全风险。
您可能未曾关注肠道中数万亿微生物的作用，但研究显示它们对心理健康（包括双相情感障碍）具有重要影响。当这种微妙的细菌平衡被打破时，可能引发身体炎症并干扰大脑的情绪调节功能。
对部分患者而言，这种"肠脑连接"意味着消化健康问题可能加重双相症状，甚至使症状更难控制。因此，研究人员正探索益生菌——含益生菌的补充剂——能否帮助恢复平衡并支持情绪稳定。好消息是：早期研究表明，通过益生菌、饮食或生活方式调整来养护肠道，可能为治疗计划提供额外支持。
这并非治愈方案，也绝不能替代药物或心理治疗，但养护肠道健康可能成为您健康工具箱中的新工具。
在购买益生菌前，了解肠道健康与双相情感障碍的科学关联至关重要。以下是决定是否添加益生菌前需知晓的六点关键信息。
益生菌可能通过肠脑连接发挥作用
您可能未曾察觉，肠道与大脑始终处于持续沟通状态，这被称为肠脑轴。现有研究综述表明，消化道与大脑之间存在2亿至6亿个神经元相连。这是一种双向连接：
- 大脑通过神经细胞、激素和酶向消化道发送信号。
- 消化道则向大脑发送影响其功能的信号。
肠道微生物组是此图景的关键部分。根据克利夫兰诊所（Cleveland Clinic）定义，它是肠道内微生物（包括细菌、病毒、真菌和寄生虫）的集合。健康的微生物组应保持平衡、多样，且"有益"细菌足以制衡"有害"细菌。
肠道微生物组不仅在体内承担多重角色，还会影响情绪。事实上，某些细菌能影响血清素等情绪调节神经递质的产生。肠道细菌还产生短链脂肪酸（SCFAs）等副产物，具有抗炎特性并能积极影响神经系统。因此，研究人员认为肠道健康可能影响神经疾病和情绪障碍。
根据国家补充与综合健康中心（NCCIH）定义，益生菌是栖息于肠道的微生物；我们可通过酸奶等发酵食品或补充剂获取。
研究指出，益生元是某些食物中人体无法完全消化但肠道细菌可利用的化合物。它们作为有益微生物（包括益生菌）的食物，助其生长并支持肠道健康。
部分益生元和益生菌已被证实可降低炎症、控制应激反应，并促进神经递质和SCFAs的分泌。综合来看，益生元和益生菌可能对焦虑、抑郁、压力和睡眠问题具有辅助作用。这些有益肠道菌群也可能影响双相情感障碍及其治疗。
双相情感障碍与肠道菌群差异存在关联
每个人的肠道微生物组均具独特性。但《分子精神病学》（Molecular Psychiatry）期刊发表的综述指出，双相情感障碍患者的肠道菌群构成与健康人群存在差异。这表明肠道健康可能是双相情感障碍发展的因素之一——事实上，微生物组甚至可能随患者双相障碍类型而变化。
上述研究揭示了两个关键差异：首先，双相患者肠道微生物多样性较低，细菌组成与其他群体不同。
其次，某些细菌类型在双相障碍与其他精神疾病（如重度抑郁障碍或精神分裂症）中重叠，而另一些则为双相特有。例如，与健康人群相比，双相患者体内梭菌科（Lachnospiraceae）、普雷沃菌科（Prevotellaceae）和瘤胃球菌科（Ruminococcaceae）等细菌家族存在紊乱。研究还发现，双相障碍、重度抑郁障碍和精神分裂症患者体内埃格氏菌属（Eggerthella）和乳酸杆菌属（Lactobacillus）水平升高，而粪球菌属（Coprococcus）水平降低。
此外，《分子精神病学》论文还指出，在部分研究中，双相情感障碍患者表现出较低的双歧杆菌属与肠杆菌科比例，同时以下菌群水平升高：
- 普氏粪杆菌（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
- 拟杆菌-普雷沃菌群（Bacteroides-Prevotella group）
- 阿托波菌群（Atopobium cluster）
- 肠杆菌种（Enterobacter species）
- 梭菌簇IV（Clostridium Cluster IV）
这些肠道细菌的变化可能通过肠脑轴影响双相患者的大脑功能。
肠道微生物或将成为双相诊断工具
由于双相情感障碍患者的肠道微生物组可能具有独特特征，其或能为诊断提供线索。研究虽处于早期阶段，但某些潜在特征未来可能用于诊断双相障碍，甚至区分双相亚型与其他精神疾病（如精神分裂症），一项研究指出。
肠道菌群也可能改善双相治疗。《微生物学》（Microbiology）期刊发表的综述分析了双相障碍精神药物对肠道菌群的影响；结论认为，未来或可利用肠道菌群特征制定个性化治疗方案，最大化药物益处并降低风险。
然而，目前双相诊断的金标准仍是体格检查与心理健康评估。在将肠道微生物用于诊断或治疗前，我们仍需更大规模研究的数据、更多元化患者群体的参与，以及对药物如何改变肠道环境的理解。
肠道健康失衡或使症状更难控制
现有研究指出，肠道微生物组失衡、微生物多样性缺乏及SCFAs产量下降可能引发影响大脑功能的炎症，这与双相情感障碍相关。
《分子精神病学》综述指出，其背后存在多种机制：
- 有害细菌导致氧化应激。
- 菌群失衡引发免疫功能障碍。
- 肠道内壁通透性增加使细菌及其他有害物质"渗漏"入血。
- 这些化合物渗漏时，影响炎症和神经可塑性的脑细胞（小胶质细胞）被过度激活——尤其在压力情境下——导致行为改变。
- SCFAs减少亦使神经系统免疫细胞过度反应，从而影响炎症和神经可塑性（大脑形成新连接的能力）。
- SCFAs还参与食欲与代谢调节，因此肠道菌群失衡可引发代谢功能障碍。
这些因素共同导致大脑炎症，引起认知损伤、影响应激反应并造成情绪反应异常。这些变化可能促成典型双相症状，包括：
- 异常高涨的自我评价
- 异常健谈或语速极快
- 思维奔逸
- 注意力极易分散
- 感到烦躁不安或持续躁动
- 睡眠需求远低于平常
- 从事高风险或冲动行为及决策
双相药物也会影响肠道微生物组
双相药物或可改善肠道微生物组。《微生物学》论文综述了12项研究，发现某些双相药物——如喹硫平（Seroquel）和锂盐——能提升健康细菌水平，从而改善肠道微生物组多样性。药物并非对所有人有效，但在服用喹硫平的患者中，双相抑郁症状改善者的肠道微生物组更接近健康人群（相比无应答者）。
然而也有弊端。综述指出，喹硫平还与关联代谢功能障碍的有害细菌增加相关，尤其在女性中。另一潜在风险是肠道抗生素耐药性关联，意味着这些药物可能存在长期健康隐患。
益生菌前景可期，但研究仍处早期
您的肠道栖息着数万亿微生物——这个复杂世界在双相情感障碍的益生菌研究中尤为显著。
早期线索令人鼓舞。五项小型研究的系统综述发现，在标准双相治疗中添加益生菌与许多参与者轻躁狂症状减轻及躁狂发作后再住院率降低相关。但这些研究中抑郁和焦虑症状改善不明显。
在认知效应方面，一项针对相对稳定双相患者的小型试点研究发现，三个月的益生菌方案在标准化测试中改善了注意力和思维速度，并随时间推移提升了执行功能。其他针对混合情绪障碍样本的研究也将益生菌与轻度认知益处（如言语记忆改善）关联，但这些试验受限于样本量小且有时缺乏对照组。
益生菌含多种细菌菌株。上述研究中最常用的包括：
- 乳酸杆菌属（Lactobacillus）
- 双歧杆菌属（Bifidobacterium）
- 有时混合链球菌属、肠球菌属、芽孢杆菌属或埃希氏菌属
安全性、注意事项与后续步骤
益生菌在健康人群中通常耐受性良好，副作用多限于轻微胃肠道症状（如胀气或腹胀）。但并非人人适用。重症或免疫功能低下者应在临床医生明确建议前避免使用，因已有罕见并发症报告。
主要局限在于尚无标准化、循证的"最佳"双相症状益生菌方案。研究人员仍不清楚哪些菌株最有效、理想剂量（包括菌落形成单位CFUs）、使用时长，以及益生菌如何与精神药物或抗生素相互作用。
若您考虑服用益生菌，请咨询医疗保健提供者。可询问的问题包括：
- 您认为益生菌对我有益吗？
- 能否将其融入我的当前治疗方案？
- 您推荐哪些特定菌株？
- 我应服用多大剂量（菌落形成单位CFUs）？
- 如何衡量进展并判断益生菌是否改善了我的健康和情绪？
常见问题解答
特定益生菌菌株是否更利于情绪调节？
研究仍处早期，但部分研究表明某些乳酸杆菌属和双歧杆菌属菌株可能影响情绪和压力相关症状。在提出明确的菌株特异性建议前，仍需更多研究。
是否必须服用补充剂，食物是否同样有效？
酸奶、开菲尔、酸菜和泡菜等发酵食品天然含益生菌。富含纤维和益生元（滋养健康细菌的食物）的均衡饮食同样支持肠道健康。
双相情感障碍患者使用益生菌是否安全？
当作为标准治疗的辅助支持时，益生菌通常被认为对包括双相患者在内的大多数人安全。但开始使用前应咨询医生，尤其当您免疫功能低下、危重或患有其他复杂疾病时。
需多久才能察觉改善？
双相治疗中益生菌的研究有限。一项针对双相或精神分裂症谱系障碍患者的研究发现，三个月后认知和胃肠道健康获益；另一项研究显示30天后自评抑郁症状改善。请与医生讨论合理预期及对您有意义的改善指标。
编辑来源与事实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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