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被指责试图通过操纵新闻来获取政治利益。事实证明,一些医学研究人员也可能受到同样的诱惑。最近发表在《PLOS生物学》杂志上的一项研究揭示了医疗科学中存在大量过度宣传的现象。
"过度宣传"被定义为扭曲研究结果解释、通过将结果描述得更加积极来误导读者的研究结论。来自澳大利亚悉尼大学的专家们审阅了35篇研究论文,这些论文分析了数百项先前发表的研究中的所谓"过度宣传"。其中一些研究是对照临床试验,比较一种药物与另一种药物或安慰剂的效果;一些是观察性研究,原始研究人员未尝试消除偏差;还有一些论文是系统综述,整合了多项研究的结果。
专家们发现了大量的过度宣传。他们在随机对照临床试验——医学研究中最纯粹、偏差最小的形式中发现了过度宣传。他们在26%的系统综述中发现了过度宣传。而在无对照的观察性研究中,这一比例高达84%,使其成为最严重的违规者。
专家们识别出几种过度宣传的技巧。在某些情况下,研究人员在所谓的益处没有统计学显著性时,对药物的有效性做出了不恰当的声明。在其他情况下,作者向医生提出了治疗建议——尽管这些建议并未得到他们自己研究结果的支持。有些作者选择性地挑选结果,以找到对某种药物的积极评价。一些研究人员将显示相关性的结果作为因果关系的证据。还有一些研究人员通过使用过度乐观的语言、以误导性方式描述研究以及少报治疗的不良反应,使数据呈现得比实际情况更积极。
当新闻媒体报道研究时,科学过度宣传的问题会被放大。媒体经常对有望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等毁灭性疾病的新疗法研究进行过度宣传。目前的主流理论认为,这种疾病是由大脑中缠结的淀粉样蛋白斑块积累引起的。针对淀粉样蛋白和Tau蛋白的药物已被开发为潜在治疗方法。早期研究获得了大量过度宣传。不幸的是,这些研究并未取得预期效果。今年早些时候,healthydebate.ca网站上的一篇博客指出,是时候质疑淀粉样蛋白理论了。
这可能会让你惊讶,但聪明的新闻机构轻易被过度宣传所迷惑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正如该博客所指出的,包含"突破"和"游戏规则改变者"等流行词的过度宣传新闻稿已经让媒体感到厌烦。该博客(正确地)将过度宣传的很大一部分责任归咎于制药公司,因为它们夸大了早期药物临床试验的结果。我们在干细胞研究中也看到了同样类型的过度宣传。
不幸的是,这种过度宣传存在巨大的危害潜力。一篇将某种略具前景的治疗方法吹嘘为奇迹疗法的研究论文,会鼓励患者急于尝试该疗法。今年3月,《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表了一份病例报告,描述了三名患者在接受用于治疗黄斑变性的未经证实的干细胞治疗后失明的情况。据报告,这种治疗的费用高达数千美元。
精心包装的研究向迫切渴望好消息的患者和家属兜售虚假希望。这也可能导致患者出于错误的原因自愿参加临床试验。
科学家需要从他们的研究论文中剔除过度宣传内容。此外,他们(以及他们进行研究的机构)需要决定研究发现是否过于初步而不适合在新闻中宣传。一项让老鼠接受可能有一天会在人类身上尝试的癌症治疗方法的研究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假设与媒体沟通是合适的,撰写新闻稿的人需要避免过度宣传。
有人建议研究人员应审核新闻稿的措辞。至少有一位著名批评者呼吁,伴随科学研究发表的新闻稿应附加在研究文章上,以便人们可以看到研究是如何向媒体进行过度宣传的。值得庆幸的是,新闻机构雇佣了越来越多精明的科学和健康记者,他们了解统计学知识,能够识破研究中的过度宣传。
如果以上所有方法都失效,那就保持怀疑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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