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会对爱情或性成瘾吗？ - 健康研究

在当代社会，我们习惯于将自身行为病理化。我们会开玩笑地称自己对清洁的偏爱为“强迫症”，有时认为“我们都有点自闭”，并随意地将与有毒前任之间反复无常的关系标签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虽然流行文化可能让你相信，爱情成瘾和性成瘾不仅是公认的病症，而且相当普遍——想想《白莲花度假村》第三季中的弗兰克，伊丽莎白·吉尔伯特的最新回忆录《一路到河：爱、失去与解放》，以及几乎任何对《欲望都市》中凯莉·布拉德肖围绕“大先生”行为的文化分析——然而，科学对与爱情和性相关的问题行为的理解要微妙得多。

研究人员和临床医生不愿将痴迷的爱或连续的、过度消耗的关系定性为爱情成瘾，担心这会助长错误信息或鼓励人们采用未经检验的治疗方案。而且，想一想各种各样的特征。想想你第一次暗恋的强度，或者结束三个月暧昧期后的崩溃。当然，你可能表现出了一些非常令人担忧的行为，但称其为成瘾公平吗？2025年一项系统性研究综述指出，人们对理解爱情成瘾的兴趣日益增长，并发现爱情成瘾与依恋风格之间存在显著关联，结论是需要比成瘾更广阔的视角来理解和治疗有害的关系行为。

另一方面，性成瘾在科学界获得了更多关注，尤其是在过去十年中，尽管临床医生仍敦促谨慎，因为该领域尚未达成共识。该术语本身，连同性欲亢进障碍，在2013年美国精神病学协会发布最新版《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DSM-5）时被拒绝纳入。但2019年，一个密切相关的诊断——强迫性性行为障碍——被正式纳入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国际疾病分类》第11版。

强迫性性行为可能造成非常真实的痛苦，改变大脑通路，并扰乱人们的整个生活，就像赌博和有害互联网使用等行为障碍一样。虽然许多成瘾行为可以通过戒断来解决，但性和爱情是许多人健康和充实生活体验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使得康复比单纯实现清醒更加复杂。努力管理不健康行为的人必须找到一种方式，将爱情、亲密关系和性重新融入生活，同时避免触发成瘾循环。

因此，在研究人员努力厘清性成瘾如何融入现有成瘾框架的同时，临床医生继续与来访者合作，建立自我调节能力、减少伤害，并支持健康的亲密关系。理解有害性行为涉及成瘾医学、行为障碍以及一系列治疗方案，包括心理、生物和社会层面的。最终，性成瘾的诊断和治疗之所以复杂，是因为性和性行为在我们生活中扮演着独特角色，我们对与他人联结的深切需求，以及我们对性欲的不断演变的认知。在前一代人中，仅仅因为拥有多个性伴侣就会被病理化，而在现代，我们理解例如多元之爱，是广泛正常性行为和关系中的一种表现。

“现实是，人们在欲望和行为上差异很大，”科罗拉多州丹佛市持证心理健康咨询师凯莉·麦卡锡解释道，她警告不要将“频繁自慰、使用色情内容或多元性兴趣标记为不健康……这些差异本身并不是有问题的。”

什么是成瘾？

根据美国成瘾医学会的定义，成瘾被理解为一种“可治疗的慢性医学疾病，涉及大脑回路、遗传、环境和个人生活经历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宾夕法尼亚州布卢姆斯堡的盖辛格成瘾医学部精神科医生兼成瘾服务主任玛格丽特·贾维斯解释说，在成瘾中，正常的驱力和欲望变得有害，改变人的大脑，使其失去对行为的控制。

“他们被这种疾病驱使着去做那些实际上违背自己价值观、违背自身利益的事情，”贾维斯说。“这个人很难用他们的大脑去做其他事情、计划其他活动、从事其他工作。”

研究人员首先在物质使用的背景下描述了成瘾，20世纪初的医学和心理学研究主要关注与酒精和毒品相关的强迫性和失控行为。1960年，生理学家兼成瘾研究者E.M.杰利内克将酗酒描述为一种具有可识别阶段（前酒精期、早期、中期和慢性期）的疾病，标志着将慢性物质滥用视为医学状况而非道德失败的转变。

在随后的几十年里，包括威廉·R·米勒和马克·格里菲思在内的心理学家将成瘾的理解扩展到赌博、暴食和性行为等行为。格里菲思将成瘾描述为具有共同成分：显著、耐受、戒断症状、情绪调节、冲突和复发。这意味着该物质或行为变得越来越重要，需要不断升级的强度才能达到类似效果，停止时会引起痛苦，改变情绪状态，导致人际或功能冲突，并且尽管试图戒断仍然持续。

如今，DSM-5通过控制受损、生理依赖、社交问题和冒险使用的模式来识别物质使用障碍。被诊断出该障碍的人通常难以减少或停止使用该物质，需要越来越高剂量，并且尽管对生活或健康造成负面影响仍继续使用。该诊断是通过一份11个是否问题的清单进行的，评估患者在过去12个月中这些症状的普遍程度。两个或更多“是”答案指向可能的物质使用障碍。然后由临床医生评估严重程度。根据美国国家药物使用与健康调查，2023年约有4850万美国人被诊断出物质使用障碍。

DSM-5中包含的唯一行为障碍——赌博障碍——遵循物质使用障碍的框架。然而，耐受和戒断症状并未包括在内。这是因为你不会对赌博产生耐受，就像你停止赌博时也不一定会出现戒断症状。底线是：成瘾行为不会像酒精或毒品那样影响你的大脑。

20世纪80年代，心理学家帕特里克·卡恩斯是最早将性成瘾视为一种行为障碍的人之一，将其描述为一种对性的病态关系。他将性成瘾定义为：一个人持续未能控制特定的性行为，尽管有有害后果仍继续该行为，放弃其他活动，以及如果无法进行性行为而感到痛苦。他特别将其与婚姻以及性成瘾对配偶和家庭的有害影响关联起来。卡恩斯及其同事敦促在根据性行为频率、滥交或新颖的性表达方式诊断性成瘾时要谨慎，因为人类行为存在多样范围。

贾维斯说，研究人员直到最近15到20年才开始理解行为成瘾。“与心脏病学、癌症治疗等领域相比，物质成瘾的证据基础仍然相当薄弱。我们只是没有足够数量和深度的研究来指导临床决策。”

爱情和性成瘾如何融入其中

“爱情成瘾”的说法在流行文化中出现的频率远高于在研究。吉尔伯特的回忆录讲述了她与雷亚·埃利亚斯——一位曾受毒品和酒精成瘾困扰的女性——的关系。在埃利亚斯患上胰腺癌后，吉尔伯特颠覆了整个生活去照顾她，导致强迫行为、共生依赖和悲痛——她将这些症状与埃利亚斯的物质成瘾相比较。

科学和研究尚未定义爱情成瘾的轮廓，尽管2025年的系统综述指出在过去六年中兴趣日益增长。研究人员对包含3628名参与者的15项研究进行了荟萃分析，发现爱情成瘾与焦虑型依恋之间存在正相关，与回避型依恋之间存在负相关。他们得出结论，仅仅通过成瘾视角来看待围绕爱情的问题行为过于狭隘。他们建议，通过纳入依恋文献中的框架和疗法，临床医生可能更有效地诊断和治疗围绕爱情的成瘾行为。

密歇根州治疗师塔琳·辛克莱尔说，患有人格障碍的人可能看起来像是对爱情上瘾，因为他们热情地投入新关系，却又突然破坏或结束它们。但实际上，这是许多人格障碍特征的不健康依恋模式的一部分，辛克莱尔对此进行治疗。“我经常看到来访者在关系开始时被冲昏头脑，结果却在整个关系的剩余时间里追逐这种最初的快感，或者迅速贬低伴侣并转向新的人，以便再次感受这种快感。”

内华达大学副教授、临床心理学家肖恩·克劳斯的研究为强迫性性行为障碍的诊断标准提供了依据。他的研究发现，强迫性性行为在关键方面模仿了成瘾：控制受损，尽管有负面后果仍继续参与，以及形成难以打破的模式。

“如果你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某个行为，你的大脑会形成模式和习惯，其中一些可能会变成强迫性或问题性的，赌博就是这样发生的，”他说。“性与此相同。最初，它很有趣，你享受它，但现在你在不想做的时候做爱。你在有压力的时候做爱。”

需要明确的是，高水平的性活动本身并不算问题。克劳斯2018年合著的一篇论文指出：“具有高水平性兴趣和行为（例如，由于高性欲）但未表现出对其性行为的控制受损以及显著痛苦或功能受损的个体，不应被诊断为强迫性性行为障碍。该诊断也不应用于描述青少年中常见的高水平性兴趣和行为（例如，自慰），即使这伴随着痛苦。”

克劳斯帮助创建了临床医生现在用于诊断该障碍的19项CSBD量表。患者不是回答是否问题，而是根据他们对陈述的同意程度进行评估（完全不同意、有些不同意、有些同意、完全同意）。得分50分或以上表示CSBD高风险。与物质使用障碍一样，由临床医生进行诊断。

“在实际临床工作中，患者很少完全按照诊断手册的描述呈现，诊断始终需要在背景下理解，”托伦斯Your Behavioral Health诊所的精神科医生兼首席医疗官玛莎·库说。“失控、无法自行改变以及功能受损对于得出诊断和确定治疗需求至关重要。”

2024年由国际性医学学会召集的科学审查委员会得出结论，临床专业知识对于区分“失控的性行为”、了解其对心理和性健康的影响以及完善护理和治疗的最佳实践至关重要。该委员会写道：“治疗中心因将其标记为‘成瘾’而获利，而当前的社交媒体、期刊和在线自助论坛为错误信息的广泛传播提供了场所。应提供基于证据的性医学知情疗法，以实现对性行为的积极和尊重态度，以及获得愉悦和安全的性体验的可能性。”

治疗

强迫性性行为的治疗侧重于与患者合作，减少痛苦，围绕有问题的性冲动建立应对机制，并找到一条回归与患者自身价值观一致的健康亲密关系的道路。

临床医生支持患者学习调节他们有问题的性行为。对一些人来说，这意味着暂时停止某些性行为，以帮助客户中断强迫性模式。梅丽莎·费博斯在她的回忆录《旱季》中写道，她在分手后自愿禁欲和远离浪漫依恋，因为她相信这将是重新连接自身欲望和亲密关系的方式。同样，洛杉矶认证性成瘾治疗师杰西卡·斯坦曼建议短期禁欲，远离约会应用、自慰、勾搭甚至性行为，同时配合认知行为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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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研究人员努力厘清性成瘾如何融入现有成瘾框架的同时，临床医生继续与来访者合作，建立自我调节能力、减少伤害，并支持健康的亲密关系。理解有害性行为涉及成瘾医学、行为障碍以及一系列治疗方案，包括心理、生物和社会层面的。最终，性成瘾的诊断和治疗之所以复杂，是因为性和性行为在我们生活中扮演着独特角色，我们对与他人联结的深切需求，以及我们对性欲的不断演变的认知。在前一代人中，仅仅因为拥有多个性伴侣就会被病理化，而在现代，我们理解例如多元之爱，是广泛正常性行为和关系中的一种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