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夕法尼亚大学巴瑟中心的新研究所将利用人工智能和生物标志物,在遗传性癌症发展成疾病前的最早阶段进行拦截。
这一捐赠的理念独特到需要一个专门的词汇来形容。大多数癌症慈善资金用于治疗——即肿瘤显现后才开始的漫长战斗。
乔恩和明迪·格雷资助的是更早期的工作,其支持者称之为"拦截"(interception),旨在阻止遗传性癌症在成为疾病之前就将其遏制。
他们5500万美元的捐赠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创建了巴瑟癌症拦截研究所(Basser Cancer Interception Institute),而人工智能在其工作方式中占据核心位置。
该研究所源于格雷夫妇长期以来对BRCA基因研究的投入。明迪·格雷的姐姐费丝·巴瑟(Faith Basser)44岁时死于卵巢癌,夫妇二人为了纪念她,创立了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巴瑟BRCA中心(Basser Center for BRCA),最初捐赠2500万美元,多年来其慈善承诺已超过2.5亿美元。
新研究所将工作从理解驱动遗传癌症风险的BRCA突变,扩展到在可能的最早时刻捕捉由此产生的癌症。
乔恩·格雷通常不会出现在肿瘤学头条新闻中。他是资产管理巨头黑石集团(Blackstone)的总裁兼首席运营官,也是美国金融界较为知名的人物之一。
癌症工作对格雷夫妇来说是个人而非职业的,这是一种围绕单一家族损失建立的平行生活,使他们成为美国遗传性癌症科学领域最重要的私人资助者之一。
使新研究所成为科技故事的是其方法。巴瑟团队计划开创多种方法,从拦截BRCA相关癌症的药物和基于免疫的疗法,到利用生物标志物和人工智能检测癌细胞的新方法。
其前提是:癌症开始形成时的信号——血液、组织和分子数据中的微弱模式——正是机器学习擅长解决的"大海捞针"问题,模型可以发现人类肉眼会错过的特征。
如果"拦截"成功,它将以治疗无法比拟的方式改变癌症的经济成本和患者体验。
在恶性肿瘤最早期的分子活动阶段就将其捕捉,或者在它完全形成之前就阻止它,这既更经济,也远比对抗已形成的肿瘤温和得多。
对于携带BRCA突变、知道自己终身癌症风险较高的人群来说,早期拦截的前景完全改变了他们与这种风险的关系。
这一投资也赶上了AI进入癌症生物学的更广泛浪潮。机器学习系统正被训练以专家级准确度解读医学影像,揭示肿瘤的分子驱动因素,并加速药物发现和肿瘤学试验这一缓慢的工作过程。
格雷夫妇的捐赠将这种能力应用于时间线的前端——即检测和预防阶段,而非迄今为止大多数AI癌症工具所针对的后期阶段。
这也恰逢大量资本和计算能力涌入科学领域的AI应用,基础模型技术正被用于解决化学、基因组学和医学领域的问题。
其中大部分资金追逐商业药物管线;而直接针对"拦截"的慈善捐赠则是一种更为安静和具体的投资,资助市场往往不愿大力投入的、不那么吸引人的早期检测研究,相比之下更倾向于重磅疗法。
该研究所是新成立的,而"拦截"科学确实具有挑战性,它依赖于找到足够可靠的生物标志物,以便在不对健康人群造成误报和不必要的干预的情况下采取行动。
格雷夫妇并未承诺治愈,但他们投资的是一种信念:如果使用合适的工具进行解读,癌症的最早迹象是可以被识别的,而从疾病初始阶段就捕捉它,值得专门建立一个研究所来推进。
对于一对在失去亲人(因癌症发现太晚)后踏上这条路的夫妇来说,尽早介入的逻辑无需进一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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