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米·特伦查德为NPR拍摄
"对我来说，婴儿是一种祝福，"从子痫前期新药试验中受益的阿比盖尔·亨德里克斯说。她正与近9个月大的儿子海登在一起。
2024年秋天，阿比盖尔·亨德里克斯得知自己怀上了第五个孩子。她兴奋得容光焕发。
"对我来说，婴儿是一种祝福，"亨德里克斯说。"他们很可爱。他们很珍贵。他们是上帝的礼物。"
然而，当时33岁、居住在南非开普敦的亨德里克斯后来发现，她腹中成长的宝宝也对她的健康构成了严重威胁。亨德里克斯已经有高血压。不久，头痛开始了。她的视力时而模糊。然后，尿液中开始出现蛋白质。
"我一直在抗争，"她回忆道。"我确实去教堂了。我早上祈祷。我晚上祈祷，希望我的宝宝安全，我也安全。"
她的医生给她换了一种降压药，并告诉她要休息。到这时，亨德里克斯所有的预约都转移到了开普敦的泰格伯格医院，这是一家能够处理更复杂病例的医疗机构。
但在她预产期前一个月，她的血压控制不住了。正常读数是120/80，但她的血压升至163/101。
亨德里克斯患上了子痫前期，这是一种可能致命的妊娠并发症，涉及血管损伤和大量液体流失。它可能导致肺部、大脑和心脏危险的肿胀以及大出血。
"他们告诉我，我可能会癫痫发作，因为血压太高了，"她说。"这让我感到害怕和担忧。就像，现在会发生什么？"（子痫指的是患有子痫前期的孕妇发生的癫痫发作。）
医疗团队认为亨德里克斯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她宝宝的生命也是如此。
焦虑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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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陵布什大学妇产科学教授凯西·克卢弗（右）在开普敦泰格伯格医院拥抱一位孕妇。"你的宝宝非常兴奋来见你，"她告诉她。克卢弗领导着一个研究团队，正在进行一项治疗子痫前期的新药试验，子痫前期是妊娠期间一种潜在的危险状况。
一个最近的早晨，凯西·克卢弗穿梭在泰格伯格医院繁忙的产科病房中。供应车在走廊上推过。护士和医生在他们的许多患者之间移动。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刺破空气。克卢弗是附近斯坦陵布什大学的妇产科学教授，她已经寻找子痫前期治疗方法十年了。
"我们这里每年大约有8000到9000名高危妇女分娩，"克卢弗解释说，其中包括那些患有子痫前期并尽量推迟分娩的妇女。让婴儿尽可能长时间留在子宫内很重要，但这可能会危及母亲的健康。
克卢弗指着一间装有子痫前期母亲的房间。"你可以看到她们看起来不太好，"她说。"她们的脚和腿肿了，手也肿了。这些妈妈们为了宝宝的缘故，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
当胎盘发出一种分子求救信号，表明它没有得到足够的氧气时，就会发生子痫前期。"它在说，'我需要更多的血液供应，所以我会提高血压，'"克卢弗说，她自己在怀第一个孩子时也患有子痫前期。
治疗高血压的传统药物是有风险的，因为即使它们可能降低母亲的血压，但也可能减少流向婴儿的血液——就在胎盘需要更多氧气的时候。
"这确实是妊娠最严重的并发症之一，"克卢弗说，这使其成为全球孕产妇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每年至少有4.2万例孕产妇死亡。
克卢弗一直在寻找一种能降低血压并修复受损血管以帮助母亲和婴儿的治疗方法。大约两年前，她收到了美国制药公司DiaMedica治疗公司的一封电子邮件。
他们正在测试一种名为DM199的药物，用于治疗某些类型的中风，其作用方式他们认为也可能对子痫前期有效。克卢弗起初持怀疑态度，但仔细检查后，她和她的同事认为也许值得一试。"它可能有效，因为它满足了我们想要的所有条件，"她说。
因此，他们在医院开始了一项针对血压危险升高且计划提前分娩婴儿的母亲的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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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陵布什大学的研究护士贾奎·塞克正在医院为一位患者测量血压，她负责监督药物试验。
"第一天我非常紧张，"克卢弗说。"我们开始了输液，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该团队招募了小群妇女，每组接受略高剂量的药物。第十五位患者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有任何效果。
"我以为，'这种药不是真的，'"负责监督试验的斯坦陵布什大学研究护士贾奎·塞克说。"血压没有真正区别——也许这里那里略有变化，但没什么大的。"
第16位幸运患者
然而，当第16位患者接受下一个最高剂量时，"我们只是打开了这个静脉输液，然后她的血压就稳定了，"克卢弗回忆道。"我们突然看到这些高得离谱的血压降下来了，我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不可能！'"
"这实际上是从那时开始真正兴奋起来的，"塞克说。"像跳起来一样。我发了一大堆庆祝血压下降的表情符号。"
而且血压保持在低位。后续接受相同或逐步更高剂量的患者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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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试验需要定期采集参与者的血液样本。在这里，研究护士贾奎·塞克从-80°F的冷冻机中取出一把这些样本。
"这种药物稳定了血管内壁，使血管更健康，"克卢弗说。
检测显示，该药物似乎不会穿过胎盘或母乳，这意味着它可能不会到达婴儿。
克卢弗和她的同事希望这可能是子痫前期的首个药物治疗。
"这意味着一个健康的妈妈和一个健康的宝宝，"谈到可能失去母亲或孩子的感受时，塞克说。"这意味着更少的破碎家庭，可能让成长中的小家伙们生活得更好。这就是它对我的意义——一个妈妈和一个孩子在爱中成长。"
不过，她说，还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该药物如何工作以及它是否能让母亲怀孕更长时间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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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冷冻小瓶含有DM199，研究人员希望这种新的实验药物可能成为子痫前期的首个药物疗法。
田纳西州孕产妇胎儿医学机构的医疗主任科尔尼拉·格雷夫斯表示，她所在的机构中，高达10%的孕妇患有子痫前期。
"这是一项小型研究——它有很大潜力，但我们需要更广泛人群的更大数据集，"未参与该试验的格雷夫斯说。
"但这项研究真正有希望的是，它还增加了胎盘血流量，"她补充道。也就是说，这种新药在降低母亲血压的同时，也改善了子宫血流量，而这正是婴儿似乎需要的时候。
未参与该试验的俄亥俄州立大学孕产妇胎儿医学医师卡拉·鲁德对早期结果同样感到鼓舞。但她渴望看到该药物如何影响妊娠早期的女性，而不是在分娩前的紧急时刻。
"我认为真正的考验将是，这种药物是否能安全延长妊娠以降低这些风险，最终改善新生儿预后，"鲁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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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护士贾奎·塞克与阿比盖尔·亨德里克斯和她的男婴一起行走。当亨德里克斯成为药物试验的第24位患者时，这两位女性形成了特殊的纽带。
至于阿比盖尔·亨德里克斯，她是泰格伯格医院试验的第24位患者。她的儿子现在快9个月大了。"海登是个可爱的小男孩。他非常活泼。"
去年预产期前几周，当她的血压不断升高时，她报名参加了试验，并在医疗团队诱导分娩前接受了新药。亨德里克斯的血压慢慢下降。
然后，"他出生时哭声嘹亮，"她说。"当我第一次抱起我的宝宝时，我哭了。我心中充满了喜悦，知道他安然无恙。而我也安然无恙。"
本报道得到普利策中心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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