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丽莎·贾维斯 布隆伯格观点
耶鲁大学研究人员进行的一项秘密购物者调查本周发表在《美国医学会杂志》上，这项调查令人震惊（尽管并不意外）地揭示了GLP-1类药物远程医疗供应商的现状。它证实了医生们多年来一直担忧的问题：这些流行的减肥药物正被草率地开具处方。这应该成为监管机构的又一次警醒。
对于那些对通常长达数月的面对面预约等待感到沮丧，或者保险不涵盖减肥药物的患者来说，虚拟诊所很受欢迎。但随着这些远程医疗服务提供商迅速扩张，监管机构必须确保他们提供的是人们应得的全面护理——而不仅仅是利用消费者的绝望。
是的，GLP-1类药物在帮助人们减肥方面非常有效。是的，它们可以解决与肥胖相关的一系列健康问题。是的，自从诺和诺德的Wegovy和礼来公司的Zepbound获批以来，获取和负担能力问题几乎立即出现，促使消费者不得不在传统医疗系统之外寻找这些药物。但GLP-1类药物也应该像其他任何治疗一样谨慎开具处方。
秘密购物者研究清楚地表明，这些药物往往并没有得到谨慎处理。研究人员创建了一个符合适用GLP-1类药物条件的理论患者资料，并在49家在线医疗服务提供商处寻求治疗。尽管绝大多数提供商询问了基本问题，如现有健康状况，但也存在一些令人担忧的空白。近一半的远程医疗服务提供商没有询问患者的饮食和身体活动情况，45%没有提及饮食障碍问题。对于可能加重或触发某人病情的药物来说，这是一个关键问题。
该研究还揭示了一些远程医疗公司如何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最近对复合GLP-1药物进行打击的情况下仍然留住客户。需要提醒的是，这个在线市场之所以蓬勃发展，是因为监管机构允许对短缺的药物进行复合。尽管礼来和诺和诺德早已增加了足够产能以满足Wegovy和Zepbound的旺盛需求，且FDA已警告远程医疗公司不得销售这些药物的复合版本，但这个灰色市场仍然存在。
耶鲁研究人员发现，公司的变通方法是向患者提出引导性问题，以确立定制药物版本的理由。例如，提供商可能会询问患者是否想预防恶心或是否想要维生素，或者是否更喜欢不同于注射剂的给药方式。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在技术上允许他们销售"定制"GLP-1类药物。
乍看之下，这份报告有一个亮点：约四分之一的远程医疗公司要求在开具减肥药物处方前进行医生与患者的视频会诊。理论上，这应该让医生能够超越标准表格，确保他们了解患者的完整病史并回答患者的问题——更不用说获得视觉确认，以确保患者对自己的体重坦诚相告。
但耶鲁研究人员发现，大多数这些会诊充其量只是例行公事——更像是勾选方框的练习，而非真正的评估，领导这项研究的耶鲁医生兼卫生服务研究员雷什马·拉马钱德兰(Reshma Ramachandran)表示。
在一个特别恶劣的事件中，一位似乎在多家远程医疗公司工作的医生为秘密购物者在三个平台上开了处方，其中包括一个要求进行视频会诊的平台。
这位医生要么没有注意到他们三次都与同一位患者打交道，要么根本不在乎。
这两种情况都很令人不安。前者表明没有足够的保障措施来确保药物被适当开具；后者则表明对患者安全的完全漠视。
"所有这些都表明，远程医疗平台不一定是为了提供高质量的护理，而仅仅是为了开处方，"拉马钱德兰说。
虚拟诊所提供的可疑护理问题不一定仅限于GLP-1类药物。一项更早、规模更小的秘密购物者研究发现，针对寻求睾酮治疗男性的直接面向消费者平台在处方方面同样宽松。在远程医疗蓬勃发展的其他领域——比如女性健康或老年健康——轶事证据表明有些平台可能同样松懈。
当然，问题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FDA加强努力整顿复合GLP-1药物市场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但该机构还需要更多帮助。
一种可能性是加强对复合药物相关规则的约束。传统上，复合药物是一种可以填补供应缺口或解决个别患者特定需求的服务。然而，正如拉马钱德兰指出的，网上药店已经利用漏洞转向大规模分销复合药物。一项拟议的法案将限制特定药店创建特定产品个性化版本的次数，否则将面临失去其复合商资格的风险。
制药公司也应该确保其合作伙伴负责任地行事。调查中涉及的远程医疗网站中，超过一半除了复合药物外还提供品牌产品，或将处方发送至公司的直接面向消费者平台。
消费者在考虑这些远程医疗网站时也应该更加谨慎。它们可能会提供更容易或更便宜的药物获取途径，但也有隐藏的成本——即所有患者都应享有的高质量护理和问责制。
丽莎·贾维斯是布隆伯格观点专栏作家，报道生物技术、医疗保健和制药行业。此前，她曾担任《化学与工程新闻》执行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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