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追踪设备的使用正在急剧增长。根据美国睡眠医学学会的数据，近半数美国成年人表示自己曾使用智能手表、应用程序或其他设备监测睡眠——这一比例在2023年时为35%。这一增长是研究人员和公众对睡眠兴趣日益浓厚的一部分，也推动了社交媒体上最近兴起的“睡眠最大化”潮流。这一趋势在湾区尤为明显，该地区以科技和健身为导向的人群，正好契合了最有可能采用苹果手表、佳明手表和Oura戒指等可穿戴设备追踪睡眠的全国消费者画像。
但睡眠医学专家表示，这些设备收集的数据并非都有意义。他们补充说，那些痴迷于使用设备的人——包括那些被可穿戴数据驱使去追求最佳睡眠的人——反而可能是最难以从中获益的。以下是这项技术最有帮助和最无帮助的地方：
它们擅长什么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睡眠医学专家凯瑟琳·马尔科姆博士说，通过追踪心率和其他指标，睡眠追踪器在区分你是清醒还是睡着方面相当准确，因此也能较好地估算你的总睡眠时间。一些设备还声称能测量你在每个睡眠阶段（浅睡、深睡和快速眼动睡眠）所花的时间。这项技术在判断你何时处于快速眼动睡眠方面相当不错，因为该阶段的睡眠心率变异性更大，传感器可以捕捉到。
它们不太擅长什么
但这些设备在测量深睡与浅睡方面可靠性较差。马尔科姆说，要判断一个人是否处于深睡——此时大脑进入缓慢同步活动——唯一的方法是在实验室研究中用脑电图监测其大脑活动。她表示，患者有时会从追踪器中获取关于每个睡眠阶段所花时间的信息，并错误地解读。她说：“人们会说，‘我昨晚睡得不好，浅睡眠太多了。’这是一种错误的看法。你应该花大量时间在浅睡眠中，这对你的大脑非常重要。”事实上，夜间大部分时间——多达55%——都可以处于浅睡眠。不同睡眠阶段会发生不同的事情——包括记忆巩固、清除与阿尔茨海默病相关的蛋白质以及激素分泌——有些功能需跨越多个阶段。她说，一个正常健康的大脑应该在良好的夜间睡眠中涵盖所有阶段。
斯坦福大学的睡眠医学专家拉斐尔·佩拉约博士说，一些设备还会生成“睡眠评分”，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黑箱”算法来得出这个分数。专家表示，睡眠评分本身并不客观或有意义。佩拉约说，它们不像血氧仪读数那样在不同品牌间有统一标准。但佩拉约说，它可能是一个追踪随时间变化的有效工具——就像浴室秤可以显示体重变化，但只能与同一秤上的先前体重进行比较。“酒店里的秤可能略有偏差，但如果你自己的秤显示上升或下降，你就更信任它，”他说。如果你长期以来评分很高，突然下降，你可以调查可能发生了变化，比如换了新床垫或服用了新药。
谁该用、谁不该用
专家表示，可穿戴睡眠设备对某些人更有帮助，而有些人则应该完全避免使用。例如，如果你某些晚上喝酒而另一些不喝，你可能会注意到睡眠模式上的差异，这可能会促使你减少饮酒——酒精是已知的睡眠干扰物，会导致睡眠碎片化。马尔科姆说：“它可能会引起行为改变，因为你意识到酒精会影响睡眠。这是使用追踪器的一种有益方式。”她说，从睡眠追踪器中获益最少的人是失眠患者或患有“完美睡眠综合征”的人——这是一个相对较新的术语，用来描述那些不健康地痴迷于获得“完美”睡眠的人。她说：“我们在诊所里经常见到（完美睡眠综合征）。他们痴迷地追踪睡眠，给我带来海量数据下载，然后说‘我白天感觉很好，但睡眠评分只有50或60。’这种基于不完善的睡眠测量工具去追求完美睡眠的执念，是一种很糟糕的使用方式。”马尔科姆还建议失眠患者不要使用睡眠追踪器，因为这会让他们更加紧张。她说：“如果有人因失眠来找我，并且带着追踪设备，我会告诉他们扔掉它。你必须停止追踪睡眠。这对你不是一种健康的行为。”
佩拉约说，苹果手表等设备可以相对准确地标记某些医疗状况，如睡眠呼吸暂停和房颤，但它们不能取代正式的医疗诊断。“我们正在模糊消费电子产品和医疗设备之间的界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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