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人问我，我知道时间是什么。当他们问我时，我就不知道了，"17世纪前，哲学家奥古斯丁这样写道。如今，衰老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我们都明白衰老是什么，但当我们问自己为什么要衰老和死亡时，疑虑就会产生。即使是世界顶尖专家也面临同样的不确定性：他们最多只能提供截然不同的答案。
在西班牙出生、在美国工作数十年寻求自己答案的西班牙生物化学家胡安·卡洛斯·伊兹皮苏亚提出了一个新观点："衰老，"他说，"是细胞层面身份的丧失"，并且可以通过实验性治疗恢复这种身份。这意味着衰老可以被逆转，与其相关的许多疾病可以被阻止。
这位66年前出生于西班牙小镇埃林的药理学家和生物化学家，于2022年共同创立了Altos实验室，并成为其首席科学官。这是一家新成立且神秘的公司，由地球上一些最富有的人资助，预算高达30亿美元，对于一家生物技术初创公司来说，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
除了伊兹皮苏亚外，其他衰老研究领域的领军人物，如普拉·穆尼奥斯，也离开了公共机构，与Altos签订了合同，那里的薪水可达每年100万欧元。四位诺贝尔奖得主也走上了同样的道路。该公司的目标不同寻常：它不是寻找对抗衰老的药丸，而是进行旨在使人类细胞恢复活力的基础科学，从而治愈癌症和阿尔茨海默病等许多与年龄相关的疾病。
周三，伊兹皮苏亚在西班牙皇家国家医学院的礼堂发表了演讲，该礼堂距离马德里的王宫仅几步之遥。他在演讲中介绍了自己最新的科学成果，包括一些即将发表的研究结果。此次活动由穆尔西亚天主教大学组织，伊兹皮苏亚已与该大学合作了十年。
主要观点是，人类细胞从出生前（当我们还是一个仅有一周大的胚胎时）到大约30岁期间工作得非常出色。"在此之前，如果你没有遗传疾病或遭遇意外，你不需要看医生，"这位科学家在学院礼堂中说道，礼堂内悬挂着历史上最伟大医生的肖像，距离西班牙诺贝尔奖得主圣地亚哥·拉蒙·卡哈尔曾经坐过的椅子仅几步之遥。根据伊兹皮苏亚的说法，在他称之为"第一波衰老"之后，细胞开始丧失其身份。就好像它们的功能变得模糊，不再按应有的方式运作。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细胞的应激反应不再是最优的，它们转化为衰老细胞，导致纤维化，这是许多与年龄相关疾病的原因。
对伊兹皮苏亚来说，这一现象回答了我们为什么会衰老。它的科学名称是上皮-间质转化，这是一个基本过程，允许细胞在胚胎发育期间迁移并生成将形成身体的不同器官——著名的原肠胚形成，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但在成年期，根据Altos研究员在演讲中所说，这一过程在50多种人类疾病中最失调。这种身份丧失"是衰老的第一个可测量迹象"，他强调，比线粒体退化（细胞的能量引擎）或保护DNA免受损伤的端粒更为优先。
根据他的最新研究，这种身份丧失通过血液传播并在其他器官中扎根。在一项使用英国生物银行（UK Biobank）的研究中，该银行拥有50多万志愿者的生物样本，他的团队发现与这种身份丧失相关的血液蛋白与死亡率关联最强。"我们分析了大量人类疾病以及衰老期间的所有器官，我们观察到的是由遗传转录特征定义的这种细胞漂移，导致细胞身份丧失，"他解释道。
研究人员已经开发出一种实验性干预措施来逆转这一现象。它被称为部分细胞重编程，灵感来自为山中伸弥赢得诺贝尔医学奖的工作，山中伸弥也在Altos工作。山中伸弥证明，激活四个基因足以将成年皮肤细胞（例如）转化为能够形成身体任何组织的胚胎干细胞。这是首次可以回拨发育和衰老时钟。
在小鼠实验中，伊兹皮苏亚观察到部分细胞重编程——一种类似于山中伸弥方法但每周仅限两天进行重编程的干预——延长了寿命。它还逆转了与高脂肪和高热量饮食相关的肝脏和代谢损伤，例如在先天性肥胖的动物中。该干预措施还再生了受损的肌肉；其他实验室报告了在大脑、心脏、眼睛、肾脏、胰腺和肝脏中类似的再生效果。"单一干预对整个有机体都有影响，"伊兹皮苏亚推理道。"我们正在触及导致疾病过程的核心，"他总结道。
这位科学家很现实：将这种治疗方法引入人类是可能的，但要复杂得多。首先必须确保部分重编程不会造成伤害，尤其是最令人担忧的结果：如果再生过程超出预期，可能会出现肿瘤。"我们已经治疗了7000多只小鼠，在任何情况下都没有看到分化成胚胎细胞，"这位科学家说。
在转向患者实验性治疗之前，伊兹皮苏亚已经开始在体外应用部分细胞重编程。他将对被认为不适合移植的捐赠器官进行这种处理。这项实验由巴塞罗那医院临床中心（Hospital Clínic de Barcelona）合作进行，将对受损内脏应用部分重编程，以观察是否能修复一些累积的损伤。"我们知道小鼠不是人类，但我们必须以某种方式开始将其应用于人，"这位研究人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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