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拒绝同事建议的脑外科医生,在其患者术后因脑出血死亡后已被停职。
健康与残疾事务专员(Health and Disability Commissioner)的一份报告指出,该医生对质疑其手术方式的外科同事做出的讽刺性评论“不恰当”,并批评了该医院在质疑资深医生方面存在的沉默文化。
报告称患者为A女士,当时51岁,她于2012年接受了两次心脏瓣膜置换术,然后在2019年5月因呕吐、腹泻、发烧并伴有谵妄和言语问题入院。
扫描显示她患有脑动脉瘤,尽管她需要紧急心脏手术来置换心脏瓣膜,但医生们决定在对其心脏进行手术之前必须先处理动脉瘤。
报告中被称作C医生的外科医生,在其他医生的协助下进行了血管内手术——但其中一位医生告诉专员,自己的参与“非常被动”,因为C医生“非常习惯独自工作”。
一位在场的麻醉科注册医师告诉专员,他们目击了另一位医生进入手术室,问C医生:“你确定要那样做吗?”
专员听取了那位医生的陈述,他说当C医生取出一个暂时卡住的微导管时,“操作没有充分控制,导管向前猛冲,损伤了更近端的血管(导致夹层假性动脉瘤)”。
当这位医生问C医生打算如何处理这个假性动脉瘤时,C医生回答:“(什)么假性动脉瘤。”
术后,该女子被转回重症监护室,但这些并发症导致她脑部进一步出血,六小时后死亡。
副健康与残疾事务专员凡妮莎·考德威尔(Vanessa Caldwell)博士认为,尽管手术风险很高,A女士病情也很严重,“但在A女士手术当天,系统及做出的决策存在多重失误”。
她说,根据健康新西兰(Health NZ)的说法,事发时C医生的工作量“巨大”,“团队的氛围使得任何工作人员都没有勇气向C医生提出异议”。
报告指出,C医生有在他人建议下仍固执己见的历史,且医院已形成沉默文化。
“C医生反思称,他可能对同事存在无意识偏见,”报告写道,“因为他们的相对经验不足。”
他说,他们共事时间不长,且同事“仍是相对陌生的角色”,这“在他在多大程度上愿意听取他们的建议方面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考德威尔在报告中认定,他的讽刺性评论——报告中分别引用为“(什)么假性动脉瘤”和“什么夹层?”——是不恰当的。
“C医生告诉专员,这个评论是讽刺性地针对脑出血事件,因为受伤已经发生得太明显了。”
她还批评了他术后向重症监护室工作人员交接的质量,交接内容缺乏关于损伤严重程度的信息。
C医生已被停职,不得再进行此类手术,他最后一次进行此类手术是在2019年5月。他接受了专员的调查结果,并向患者家属表达了哀悼。
他说,此案对他个人、他的工作、职业生涯以及他的家人都产生了巨大影响。
考德威尔表示,C医生描述自己“倦怠”,她认为健康新西兰有组织责任为其医疗服务配备安全的人员。
她建议C医生和健康新西兰向A女士家属书面道歉。
健康新西兰中部地区执行区域主任克里斯·洛瑞(Chris Lowry)表示,健康新西兰对患者家人所经历的损失和创伤致以最深切的歉意。
已提供书面道歉,并进行了相应改革以加强系统,降低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的风险。
“涉事临床医生已不再进行这些手术,”洛瑞说。
“我们继续与健康与残疾事务专员合作,确保建立适当的流程。”
“我们向公众保证,此类事件极为罕见,与所有手术一样,存在一定风险。我们仍对我们的护理质量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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