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琳·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面部拉皮手术中途感到强烈尿意。“我的脸只做了一半，他们问能不能给我拍张照片，后来他们把照片送给我当纪念品，”这位57岁的生命教练告诉《纽约邮报》。她平时在上东区和瑞士日内瓦之间往返生活。
肖只是众多选择“清醒”手术而非全身麻醉或静脉镇静的患者之一。在口服镇静剂和局部麻醉的帮助下，患者处于断断续续打瞌睡和醒来的状态，而不是完全昏迷或完全清醒。
这种选择让患者可以跳过大部分耗时的术前检查，同时避免麻醉带来的焦虑和风险，术后可以立即走出手术室，而不是陷入持续数小时的迷糊状态。
尽管脸部麻木，卡罗琳·肖还是在护士的陪同下走出手术室，在面部拉皮中途去上厕所。选择局部麻醉并非肖最初安排系列手术时的本意。她原本计划进行面部和颈部拉皮、脂肪移植填充皮肤以及CO2激光改善肤质。
这位纽约人忍受了繁琐的术前检查，以确保身体状况适合接受麻醉，并且从午夜起就禁食禁水。她唯一没做到的是停用日常补充剂。在手术前坦白这一点后，麻醉师最终觉得不太放心继续进行。
肖的主治医生、公园大道整形外科医生马克·阿尔伯特给了她两个选择：重新安排手术时间，或者继续不使用全身麻醉（或静脉镇静），这意味着肖将完全依靠安定和局部麻醉注射来度过长达数小时的无痛手术。
“说实话，在局部麻醉下做面部拉皮，这简直无法想象，”她说。“但我信任阿尔伯特医生，而且我已经穿上了手术服，所以就决定试试看。”
阿尔伯特向肖保证她不会感到任何疼痛。“感觉就像吸了大麻一样。唯一有点不舒服的是面部注射，”她回忆道。“之后，我能听到他们在给我做手术，但我完全麻木，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整个过程持续了3个小时，没有一刻感到疼痛。到头来，这比看牙医还轻松，我57岁了，但现在看起来像48岁。”
公园大道整形外科医生马克·阿尔伯特正在检查患者肖的手术效果。虽然有些人欢迎这种替代方法，认为它更简单、风险更低，但另一些人则认为这偏离了护理标准。
“越来越多的外科医生试图突破局部麻醉的界限，”公园大道麻醉科的娜塔莉·麦克多尔医生说。“通常，它只适用于小范围，但面部拉皮在局部麻醉下进行，这令人震惊。如果患者清醒，你会和她互动，她会动来动去、说话、呻吟。她能感觉到拉扯和牵拽。持续四五个小时，这简直像是折磨。”
但阿尔伯特医生表示不同意，他90%的面部拉皮手术都在局部麻醉下进行。“很多人持怀疑态度，但这确实是一种极好的手术方式，我从未有过一个患者需要中途停止手术，”他说。“安全仍然是首要任务。我们监测血氧饱和度、血压和心率，患者穿着加压靴以防止血栓。”
像阿尔伯特这样的医生之所以觉得有必要提供镇静替代方案，是因为他们意识到许多患者不想处理麻醉的风险，这些风险可能包括恶心、喉咙痛和颤抖等轻微副作用，以及非常罕见但更严重的问题，如术后认知功能障碍、中风甚至死亡。
阿尔伯特对自己的方法充满信心，他曾为一位患者在局部麻醉下进行过面部拉皮、上下眼睑手术、提眉术、唇部提升术、CO2激光、脂肪移植和鼻尖整形术。“我们早上做了3个小时，然后午休，下午又做了2到3个小时，”他回忆道。“这绝非轻率之举。我刚刚给一位92岁的老太太做了面部拉皮，她想避免在她这个年龄接受麻醉。”
新泽西州帕西帕尼的64岁居民雷吉娜·沃尔什本月早些时候由安德鲁·伯莱特医生在局部麻醉下做了面部拉皮，她毫不后悔。“我绝不会为了美容手术而接受麻醉，因为风险和副作用太大了，”她解释道。
“一旦你被麻醉了，你就完全失去意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否能醒过来。我并不是躺在那里握紧拳头、咬牙坚持。当时有音乐，非常舒适。”她对结果很满意。“我还在肿胀，但我非常开心，”她说。
伯莱特每年进行约100例面部拉皮手术，其中只有四五例在静脉镇静或全身麻醉下进行——其余都在局部麻醉下进行。尽管有25%到30%的患者需要在手术中途上厕所，但他并不觉得困扰，并坚持认为面部拉皮并不像有些人想的那么严重。
“这是一项浅表手术；你不需要进入腹腔，不会影响体液平衡，就像切除一个大痣一样。如果你能忍受注射时的15分钟不适，你就可以在没有宿醉感的情况下走出手术室，”他告诉《纽约邮报》。
虽然不能保证一定会发生，但患者在手术中打断或分散医生注意力，甚至离开无菌手术室的可能性，当然并不理想。
阿尔伯特解释说，麻醉注射是局部麻醉中最不舒服的部分，但之后就一帆风顺了。“外科医生只有一次机会获得最佳效果，如果患者跟你说话、去上厕所，这就不理想，”被认为是改善了一些纽约最知名面孔的顶尖面部整形外科医生大卫·罗森伯格说。“我认为做清醒手术的唯一原因就是为了省钱。”
而省去麻醉师确实可以省钱，将手术费用降低每小时1500到2000美元。
许多医生，包括罗森伯格，现在都在局部麻醉下进行较短的美容手术。“我的舒适范围是一小时；超过这个时间，我们会提供镇静，”他说。“我已经做过6000多例面部拉皮手术，没有一例是在清醒状态下进行的，但本周我要在局部麻醉下做一次小拉皮。有些患者一想到麻醉就害怕得不行，因为那意味着失去控制，所以我会为他们做这个。”
尽管这不是他的首选方法，他也会在局部麻醉下进行上眼睑和内窥镜提眉术。“每个人都有一个时间段可以安静地坐着，忍受不适，”他解释道。“这不是我的常规做法，但如果有人要求，我会做。这些都是快速的手术，之后你可以直接走出去喝杯咖啡。”
然而，罗森伯格强调，有些患者比其他人更适合清醒手术。“危险在于选错患者，”罗森伯格说。“你不想要一个对疼痛敏感的人，那样你得不断给她注射利多卡因；你也不想要一个太紧张或A型性格的人，这在纽约是个挑战。”
普通整形外科医生艾拉·萨维茨基警告说，在局部镇静下进行面部拉皮存在麻醉剂中毒的风险。“如果你在局部麻醉下做拉皮手术，并且将麻醉溶液注射到血管中，你可能会很快出现利多卡因中毒，”他说。“只需要意外注射到血管里就行。”
伊拉·萨维茨基医生对患者蒂娜·冈萨雷斯进行了局部麻醉，用于眼睑收紧和眼下脂肪移植。面部神经领域的权威专家之一、比弗利山面部整形外科医生巴巴克·阿齐扎德表示，除了可能有毒性外，利多卡因还会妨碍他准确评估面部神经活动的能力。“我在拉皮手术中监测面部神经，过量的利多卡因会降低它们的活动，”他向《纽约邮报》解释道。
阿齐扎德在局部麻醉下进行脂肪移植和唇部提升，并解释道：“患者在手术前可能会感到焦虑，但他们喜欢你可以用局部麻醉让一切变得超级简单。他们不需要做医学检查，术后可以戴上眼镜直接走人。”
上眼睑手术在局部麻醉下进行越来越普遍，因为手术时间短且相对简单。
顶级面部整形外科医生肖恩·阿莱米也做这种手术，以及唇部提升，无需全身麻醉或静脉镇静。他的一位患者，44岁的上东区居民斯蒂芬妮·迪保罗，正处于人生幸福阶段，正在筹划一场时尚的棕榈滩婚礼，这时她注意到自己的眼睑看起来很沉重。她决定在大喜之日之前做个焕新，当阿莱米建议局部麻醉时，她同意了。
上东区居民斯蒂芬妮·迪保罗由肖恩·阿莱米医生进行眼睑焕新手术，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清醒”手术中感觉如此放松。“当我想到这件事时，确实有点吓人，但那天我很放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做了手术，”她分享道。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没有任何疯狂或不适——只有一种压迫感。他问我喜欢什么音乐，我记得他唱着歌，我们还聊了音乐。我现在看起来像我自己，但更精神了。我不会改变任何事，”迪保罗向《纽约邮报》解释道。
阿莱米说，虽然患者在较长时间的局部麻醉手术中可能会感到幽闭恐惧，因为他们虽然清醒但长时间无法移动，但他记得迪保罗的手术非常顺利。“我可能一直在哼歌，我想她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
47岁的教练蒂娜·冈萨雷斯似乎也很享受她的手术。她由萨维茨基医生做了上眼睑收紧和眼下脂肪移植。“感觉非常舒适、宁静、平和，”她说。“我很感激医生在过程中向我通报进展，还有40首流行歌曲的混音。我全程清醒，感觉棒极了。这是一个很酷的选择，不需要太多计划，现在人们真的注意到我的绿眼睛了。”
而且，不仅仅是皮肤活检、小面部手术和牙科手术等小手术，抽脂也在其列。
27岁的上西区居民阿莉娅·桑德尔在科技行业工作，最近由整形外科医生达伦·史密斯做了手臂塑形，她记得听到超声波融化脂肪的声音。“我清醒得足以问问题，”她说。“他放了一个很 upbeat 的歌单，考虑到所有情况，氛围很酷，我喜欢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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