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晨，哈维尔都遵循同样的习惯：出门前喝两杯黑咖啡。长期以来，他一直认为是咖啡因促使他的肠道在几分钟内开始活动。然而，在最近的一次就诊中，他的胃肠病学家解释说，咖啡的影响可能不仅限于刺激肠道蠕动，还可能改变肠道微生物群，对胃肠道和代谢健康产生潜在影响。
多年来，咖啡对肠道传输的影响主要归因于激活胃肠反射，这种反射会增加结肠蠕动和短暂的激素刺激。新兴证据表明，这种解释并不完整。最近的研究表明，咖啡对肠道功能的影响不能仅用咖啡因来解释，而可能涉及咖啡生物活性化合物与肠道微生物群之间的相互作用。
研究人员此前报告称，胃肠道手术后饮用咖啡的患者比未饮用咖啡的患者更快恢复肠道功能。单独给予咖啡因并未产生相同益处，这表明咖啡的其他成分促成了其生理效应。
这些发现与早期的临床前研究一致。2022年，研究人员报告称，无论含咖啡因还是无咖啡因的咖啡都能在体外刺激回肠和结肠收缩。研究结果表明，这涉及与咖啡因无关的毒蕈碱通路激活。综合这些观察结果表明，咖啡含有生物活性化合物，包括多酚和烘焙过程中产生的物质（如类黑精），这些物质会影响肠道微生物群。
咖啡响应型细菌
支持咖啡与肠道微生物群直接相互作用的证据主要来自2024年发表在《自然·微生物学》上的一项研究。研究人员分析了从欧洲和美国队列收集的54,000多份粪便样本的宏基因组数据，以及22,000多名参与者的饮食信息。
该研究发现，咖啡消费与劳氏菌数量增加存在一致关联，这是一种生物学作用尚不明确的细菌种类。这种关联在多个具有不同饮食模式的独立队列中得到验证，并且在饮用无咖啡因咖啡的人群中也观察到这种现象。
咖啡摄入量最高的参与者比不喝咖啡者拥有显著更多的劳氏菌。体外实验进一步证明，咖啡促进了培养物中的细菌生长，支持了直接生物相互作用的可能性，而不仅仅是流行病学关联。
超越咖啡因
研究人员认为，观察到的效应不太可能仅由咖啡因解释。
咖啡中的多酚，特别是绿原酸衍生物，能够到达结肠，在那里被肠道细菌代谢为生物活性化合物。咖啡烘焙过程中形成的类黑精也部分可发酵，可能具有益生元效应。
这些化合物可能会有选择性地促进与有利代谢特征相关的细菌种类。然而，其潜在机制和劳氏菌的功能作用仍不确定。
另一项2024年发表在《营养素》杂志上的研究发现，适量饮用咖啡与双歧杆菌种类丰度增加以及肠杆菌科水平降低相关，后者是一种当过量存在时与肠道失调相关的细菌家族。咖啡饮用者还具有更高的微生物多样性，这一特征通常被认为是更具弹性肠道生态系统的一个标志。
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咖啡的影响超出了胃肠道蠕动，可能涉及肠道微生物群、多酚衍生代谢物和肠脑信号之间的相互作用。然而，他们也指出，每天饮用超过五杯咖啡与胃食管反流病风险增加以及克罗恩病进展相关。
2025年发表的一项基于人群的研究还报告了过量咖啡因摄入与慢性便秘之间的关联。
肠脑轴
最近的研究进一步扩展了对咖啡生物效应的理解。
最近发表在《自然通讯》上的一项研究考察了咖啡消费如何影响微生物群-肠-脑轴——肠道微生物群与中枢神经系统之间的双向通信通路。与不喝咖啡者相比，经常喝咖啡的人具有不同的微生物谱，以及参与肠道功能和肠道与中枢神经系统之间通信的微生物代谢物的差异。
重要的是，其中一些变化在饮用无咖啡因咖啡后也观察到，并且在停止饮用咖啡时会发生变化，这表明除咖啡因外的生物活性化合物促成了这些效应。
研究人员提出，咖啡可能通过影响微生物组成和肠道代谢，并影响特定的认知表现和行为标记，作为微生物群-肠-脑轴的调节剂。
临床视角
这些发现与精准胃肠病学的原则一致，在精准胃肠病学中，饮食建议越来越多地根据个体生物特征量身定制，而非普遍应用。在此背景下，咖啡可能使某些人群受益，例如功能性便秘患者，而对其他人（包括某些肠易激综合征患者）则耐受性较差。然而，目前的临床指南尚未包含基于微生物群的建议。
在哈维尔的案例中，咖啡可能不仅仅是刺激肠道运动。新兴证据表明，它还可能影响肠道微生物群的组成和功能，调节特定细菌种类的丰度，并影响影响消化健康的全身代谢通路。
本文由Medscape专业网络的一部分Univadis上的《El Médico Interactivo》翻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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