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益生菌护肤品宣称具有从抗衰老到情绪提升等功效，研究人员对科学证据进行了回顾，发现虽然某些益生菌菌株在摄入时会影响心理健康，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将它们涂抹在皮肤上能够影响情绪健康。
研究：神经美容品还是炒作？菌株特异性药妆品的精神益生菌潜力。图片来源：polinaloves/Shutterstock.com
益生菌护肤品的日益流行引发了关于伦理和安全研究支持的质疑。化妆品营销目前宣称其具有超越简单皮肤护理的医疗功效，包括免疫调节和神经活性。最近发表在《营养素》期刊上的一篇论文基于已发表的文献对这些说法进行了审查。
益生菌护肤品的宣称
美国联邦食品、药品和化妆品法案将化妆品定义为“旨在施用于人体以美化、提升吸引力或改变外观的物品”。这在欧盟法规中也得到呼应，确认化妆品旨在影响皮肤或其附属物。因此，必须证明化妆品的安全性和微生物质量。皮肤是一个与皮肤微生物群紧密接触并密切互动的器官，常被称为皮肤的第四层。
皮肤-大脑轴近年来引起了关注。它由神经末梢、皮肤细胞（如角质形成细胞和黑色素细胞）以及皮肤中的免疫细胞产生的多种神经递质和神经调节物质组成。它们之间的双向相互作用导致由情绪压力、神经炎症和皮肤菌群失调引起的皮肤表现，而这些反过来又受到皮肤的影响。
最近，利用细菌及相关产品恢复微生物组已成为一个热门研究目标。目前市场上销售的化妆品含有活或非活形式的益生菌，或后生元（即其细胞壁碎片或代谢产物）。这些被称为药妆品，因为它们含有声称具有医疗功效的生物活性成分。
根据作者的说法，一个得到科学支持的药妆品应包含经过完全基因和表型表征的特定益生菌菌株；得到同行评审论文支持，解释其使用理由；并且给药技术、剂量和持续时间应有人体研究支持。据称，局部使用可以改变皮肤微生物群的组成和丰度，对抗炎症，并抑制衰老迹象（如皱纹、细纹和色素沉着）。它们还被声称通过改变上皮屏障来增强皮肤水合作用和弹性。
此外，一些研究者声称药妆品可以改善情绪和心理健康，同时提升皮肤外观。这些被称为神经美容品。其情绪提升效果据称源于通过皮肤-大脑轴作用于大脑的化学物质的释放。这一说法遭到了皮肤科专家和精神科医生的强烈反对，他们质疑其使用是否合乎伦理和/或安全。
与口服改善心理健康相关的益生菌被称为精神益生菌。它们释放神经活性物质，作用于肠脑轴，有助于缓解焦虑、压力和抑郁等精神障碍。其潜在机制仍未知或研究不足。
有趣的是，作者在之前的研究中仅发现14篇支持使用含益生菌或后生元化妆品的论文。相比之下，2023年的一项出版物报告了多达928项含益生菌的化妆品专利，主要来自美国、中国和韩国。由于关于这些说法的明确定义研究很少，本文侧重于对已发表的关于神经美容品的文献进行针对性回顾，而非完整的系统评价。作者还强调了菌株水平的特异性，指出益生菌的效果不能跨物种或菌株推广。
评估药妆品中使用的益生菌菌株
本研究审查了同行评审的出版物，只选取了那些涉及包含完全表征、特定益生菌微生物菌株且对皮肤有既定益处的药妆品的研究。然后，研究者搜索了现有文献，寻找这些菌株具有精神益生菌作用的临床或实验证据，主要是通过口服而非局部化妆品使用。
仅三种益生菌菌株具有口服精神益生菌证据
研究者确定了药妆品研究中报告的33种不同的菌株特异性益生菌。其中，他们发现了三种在口服时对这些菌株是：
乳酸乳球菌乳脂亚种 H61
这是最早被研究的菌株特异性益生菌化妆品成分之一，并已被报道具有精神益生菌活性。其使用得到四篇论文的支持，作者均为同一研究团队。
罗伊氏乳杆菌 DSM 17938
口服罗伊氏乳杆菌据报告可改善动物的皮肤和毛发健康，并使皮肤伤口愈合速度加快两倍。在小样本的人体试验中，它被认为可接受用于化妆品，但仅显示出减少皮肤炎症的趋势，而非明确的临床获益。临床前研究也提示口服给药后具有与压力和认知相关的作用，但人体证据仍然有限且间接。
凝固芽孢杆菌 MTCC 5856
这是一种形成孢子的乳酸产生杆菌，因此兼具上述两种菌株的特性。它可能有助于调节皮肤微生物群、改善免疫力、应对代谢紊乱、缓解非酒精性脂肪肝疾病，并对抗炎症。它还被声称可以减少痤疮并促进皮肤健康老化。在一项涉及肠易激综合征合并抑郁症患者的小型试验中，口服补充剂改善了抑郁评分，这可能与胃肠道症状的改善有关。
对于这三种菌株，精神益生菌作用仅在口服时发生，并且通过其对肠脑轴的影响而实现。目前的证据未能支持在化妆品中使用时对使用者情绪状态有任何直接影响。
神经美容品宣称仍无临床证据支持
目前，没有证据支持局部使用药妆品可以直接影响情绪状态的说法。同一种益生菌菌株很少同时表现出药妆和精神益生菌特性。
需要进一步开展有针对性的研究，或许可以结合多种益生菌来实现这种效果，然后神经美容品的宣称才能被视为有证据支持。
期刊参考文献：
Menni, A., Theodorou, H., Tzikos, G., 等 (2026). Neurocosmetics or Hype? Psychobiotic Potential of Strain-Specific Cosmeceuticals. Nutrients. DOI: 10.3390/nu1805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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