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据国际益生菌协会（International Probiotics Association）统计，约四百万美国消费者在2024年购买了价值30亿美元的益生菌补充剂——这些活菌产品占全球销售额的三分之一，推动该行业自2019年以来年均增长近6%。
此类补充剂月供价格从20美元至60多美元不等。产品宣称含有数十亿活菌，强调多种肠道友好型微生物菌株，声称对消化健康、排毒、缓解胀气腹泻及皮肤心脏健康、口臭等问题均有帮助。然而医生指出，益生菌仅对少数肠道疾病有效。
约翰斯·霍普金斯医学院（Johns Hopkins School of Medicine）肠道感染疾病专家辛西娅·西尔斯（Cynthia Sears）教授表示：“这是一个庞大的全球产业，真正的摇钱树。但至今没有任何产品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能改变疾病进程。”她向《巴尔的摩太阳报》透露，许多人因强烈的安慰剂效应（可使30%使用者相信产品改善健康）而青睐益生菌。
根据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定义，益生菌是类似于肠道微生物组（即栖息在人体肠道内的数万亿细菌和微生物）的活微生物。这类以细菌或酵母为主的微生物组有助于消化食物、维持肠道黏膜健康、产生有益化合物并抑制有害细菌。
尽管大多数自用益生菌若无效也无害，但FDA明确警告禁止将益生菌用于早产儿或其他婴儿的医疗用途，因多起侵入性疾病甚至罕见死亡事件与此相关。
西尔斯提到，源自粪便移植的类似产品已帮助艰难梭菌（Clostridioides difficile）肠道感染复发患者。肠道微生物组似乎还影响阿尔茨海默病、多发性硬化症、帕金森病甚至抑郁症等疾病。她补充道：“我们仍在探索这些关联及其作用机制。”
益生菌的本质
FDA膳食补充剂项目办公室主任卡拉·韦尔奇（Cara Welch）博士在机构官网发布的访谈中指出，FDA将益生菌等膳食补充剂视为食品，仅在其预算允许范围内测试新产品安全性。因缺乏监管，产品成分无保障。她表示：“FDA无法系统追踪新补充剂上市时间及成分，这使我们难以及时识别不安全或违规产品。”
产品标签宣称往往令人困惑。FDA指出，益生菌的可靠衡量标准是菌落形成单位（CFU），即能复制的活微生物细胞数量。批次越久菌群死亡越多，故保质期至关重要。许多产品采用耐酸胶囊设计以避免胃酸杀灭细菌。
需注意：益生元（prebiotics）并非益生菌。益生元是不可消化的膳食纤维，可促进有益肠道微生物健康，常与益生菌联用或同剂销售。
助益还是炒作？
美国胃肠病协会（AGA）仅针对极少数明确病症推荐特定细菌菌株。该协会发言人、胃肠病学家奥米德·阿里普尔（Omeed Alipour）本月早些时候接受《科学美国人》采访时强调：“普通人在日常使用中很可能无需益生菌，且难以从中获益。”
西尔斯认为，改善肠道微生物组质量的最佳方式并非吞服药片。她表示：“我们每个人都能通过饮食培育健康微生物群。研究显示效果显著——若你今日是肉食者，明日改用地中海饮食并增加蔬菜摄入，整个微生物群将在一两天内改变，很可能更快为你服务。”她补充，每晚至少7小时睡眠及每周3次30分钟有氧运动亦有益肠道健康。
她总结道：“微生物群影响身心健康的理念尚属新兴领域，我们才刚触及深入理解的表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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