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发表在《自然医学》上的随机对照试验研究了每日补充复合维生素-矿物质和可可提取物对表观遗传衰老时钟的影响。
劳拉·辛克莱博士，医疗保健讲师兼博士后研究员，表示：
关于新闻稿：
“新闻稿反映了该科学研究。我会用‘DNA修饰模式’而非‘DNA模式’，因为后者对我来说意味着遗传（而非表观遗传）模式。”
关于论文/更广泛的影响：
“这是一项大规模、随机对照、由商业资助的试验。作者的结论有其可靠数据支持，并对年龄、性别、饮食和生活方式等混杂因素进行了调整，且承认了研究的局限性。
“表观遗传时钟是测量生物衰老的强大工具，但它们只是衰老拼图中的一块。我们知道衰老是由‘衰老的标志’支撑的，这些是导致生物衰老的机制。‘表观遗传改变’是最初被公认的九个标志之一，尽管现在已有更多。其他标志，如DNA损伤、蛋白质变化和细胞通讯问题，也在衰老过程中发挥作用。如果我们想真正了解补充剂是否能减缓生物衰老，我们需要看到全貌。
“这项研究使用了五种时钟来测量血液样本中的表观遗传年龄，其中只有两种测量到复合维生素-矿物质组存在差异，而黄烷醇组则没有差异。这很有趣，因为有很多证据表明复合维生素-矿物质和黄烷醇可能减缓生物衰老，但它们如何影响衰老尚未完全明了。这项研究只能评论其在血液中衰老的表观遗传快照。身体的其他组织可能具有不同的表观遗传年龄——例如，你的肝脏可能比你的血液‘老化’得更快。
“这项研究并不建议人们去购买补充剂。如果一个人饮食营养均衡，那么许多膳食补充剂可能对其个人需求是多余的。然而，英国大多数成年人实际上并没有摄入营养均衡的饮食，因此可能从复合维生素-矿物质中获益。事实上，英国政府建议英国成年人在秋季和冬季考虑补充维生素D。”
来自西班牙科学媒体中心同行的评论：
皮拉尔·瓜利亚尔·卡斯蒂永，马德里自治大学预防医学与公共卫生系讲师，表示：
“‘停止把钱花在复合维生素上’是最近发表在《自然医学》上的文章最合理和直接的结论。这是COSMOS临床试验的补充研究。COSMOS临床试验在美国进行，有21,442名参与者，其中大多数是白人和受过高等教育。其目的是评估每日服用善存（Centrum）（一种含有超过29种维生素和矿物质、达到每日推荐摄入量100%的片剂）与安慰剂相比的效果。服用善存的人出现胃肠道出血这一副作用的风险更高。然而，服用善存并未改善总体死亡率，也未降低急性心肌梗死、中风或心血管死亡的发生率。它对癌症发病率（该临床试验的主要结局）或癌症死亡率也未显示出益处。
“使用表观遗传衰老时钟的理由，正如《自然医学》所发表的，是因为它们与死亡率和发病率的主要原因密切相关。他们发现，在一个高度选择的样本中，服用善存对这些衰老标志物有微小的保护作用。这些发现的临床相关性尚不清楚，特别是因为COSMOS研究发现服用善存对死亡率和发病率的主要原因没有影响。
“我个人的建议是停止服用复合维生素，无论是药片形式还是软糖形式。吃健康、多样的饮食，富含水果和蔬菜（维生素和矿物质的主要天然来源），不要把钱浪费在营养补充剂上。它们的消费背后有巨大的商业利益，而且缺乏临床证据。
“他们也没有显示可可补充剂的任何效果。所以，你可以吃巧克力，如果它能给你带来快乐（并且你并非超重或肥胖），但食用营养可可补充剂也意义不大。
“把钱省下来，不要在补充剂上，不要分散注意力，以为吃药片就能‘受到保护’，而是要努力吃富含水果和蔬菜、低超加工食品的饮食。你的健康和你的钱包都会感谢你。”
维克多·塞莱明·卡帕尔迪，奥维耶多大学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系研究员，表示：
“由布莱根妇女医院和哈佛医学院的霍华德·塞索领导的工作是COSMOS（可可补充剂和复合维生素结果研究）临床试验的一部分。该临床试验旨在评估常用复合维生素复合物和可可提取物在超过20,000人中的健康效果。这项大规模研究的先前结果显示，可可降低了心血管疾病的死亡率和一些炎症标志物，而复合维生素复合物在一项较小的子研究中改善了记忆力和注意力，并减少了大脑衰老。
“为此，作者使用了‘表观遗传时钟’，这些工具越来越受欢迎，通过分析随年龄增长而发生的DNA甲基化变化来估算个体的生物年龄。两年后，与对照组相比，补充复合维生素复合物使治疗个体的生物年龄减少了2.7至5.1个月。关于可可提取物，在分析的五个表观遗传时钟中未观察到显著效果。
“尽管研究结果温和，但值得注意的是，衰老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涉及多种分子通路，因此单一‘表观遗传时钟’很难捕捉到所有这些通路的生物学状态。因此，某些时钟未检测到可观察到的变化，并不一定否定这些补充剂可能产生的已观察到的益处。因此，建议使用尽可能多的‘时钟’，甚至将其与使用其他类型生物学信息（如某些基因的活性、某些血液成分的水平或肠道微生物群的组成）的测量方法结合使用。
“简而言之，虽然不能说这些补充剂构成了衰老生物衰退的‘终极解药’，但确保完整均衡的饮食仍然是保持健康生活方式自我保健的基本支柱。这在当今尤其重要，因为衰老已成为我们社会中最重大疾病（如癌症、心血管疾病和神经退行性疾病）的主要风险因素。因此，像这样使用分子方法可靠、客观地测量‘生物年龄’的研究变得越来越重要，并且对于改善人类健康和福祉的科学竞赛至关重要。”
罗莎·阿雷瓦洛·加西亚，拉古纳大学心理生物学正教授，表示：
“与衰老相关的分子改变可能与老年期特征性的各种疾病和慢性病有关。其中一种改变是血液DNA甲基化，它被用作表观遗传时钟来确定受试者的生物年龄，这并不总是与其实际年龄相符。根据与生活方式（如饮食或体育活动）相关的多种情况，衰老速度可以加快或减慢，这会被记录在DNA中。
“作者研究了不同类型的治疗对这些表观遗传时钟的影响：MVM（复合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和可可提取物，此外还有对照组的安慰剂，在两年内对482名女性和476名男性（平均年龄70岁）进行了研究。
“他们确定了五种表观遗传时钟的作用：PCHannum、PCHorvarth、PCPhenoAge、PCGrimAge和DunedinPACE。
“在试验前表现出加速衰老的受试者中，MVM治疗在测量的五种表观遗传时钟中的两种中产生了轻微但显著的改善。然而，当衰老标志物未显示出这些加速特征时，MVM治疗没有效果。可可提取物治疗对五种表观遗传时钟也均无效果，无论试验开始时的起点如何。
“正如作者所指出的，需要进一步研究来确定这些结果的相关性。因此，使用MVM对与年龄相关疾病发展的影响需要更长期的研究。
“然而，使用这些技术来确定受试者的实际生物年龄并根据个体情况进行治疗（而不只考虑实际年龄）非常重要。”
卡门·罗梅罗·费雷罗，生物学博士，弗朗西斯科·德·维多利亚大学研究副院长，表示：
“这项研究考察了每日补充复合维生素复合物或可可提取物是否能影响通过表观遗传时钟测量的生物衰老。这些时钟是基于DNA甲基化模式（调节基因如何表达的微小化学修饰）的生物标志物，使研究人员能够估算一个人的生物年龄，即其细胞相对于实际年龄‘老化’的程度。
“该研究基于一项随机临床试验，涉及900多名成年人，随访期两年，这为评估这些营养干预措施的潜在效果提供了一个稳健的方法学设计。
“结果显示，根据所分析的一些表观遗传时钟，补充复合维生素与生物衰老速度的轻微减缓相关。然而，在评估的所有标志物中并未观察到这种效果，其幅度也很小。事实上，检测到的变化对应于估算生物年龄中大约几个月的差异。
“关于可可提取物，研究发现没有证据表明补充剂对这些衰老标志物有保护作用。
“这一发现值得注意，因为可可和黄烷醇在其他研究中被认为与心血管益处相关，但这些效果似乎不一定转化为本研究检测的衰老表观遗传生物标志物的可检测变化。
“与研究一样，应考虑几个局限性。随访期为两年，对于评估像生物衰老这样复杂和累积的过程而言相对较短。此外，尽管表观遗传时钟是估算生物年龄的有前景的工具，但它们仍然是间接的生物标志物。这些指标中观察到的变化在多大程度上转化为健康或寿命在临床上有意义的改善，仍在研究之中。
“总的来说，这项工作为复合维生素补充剂在生物衰老中的潜在作用提供了证据，尽管观察到的效果有限。在饮食和生活方式的大背景下，这些结果表明其影响更可能是作为促进健康和健康老龄化的更广泛战略中的补充部分，而非具有决定性效果的独立干预措施。”
乔迪·佩雷斯-图尔，西班牙国家研究委员会（CSIC）巴伦西亚生物医学研究所公共研究组织（PRO）研究员，CIBERNED首席研究员，表示：
研究摘要
“本研究调查了摄入复合维生素-矿物质补充剂（MVM）和可可提取物与生物衰老之间的潜在关联。作者跟踪了一个由958人组成的队列，参与者年龄在60岁以上（男性）和65岁以上（女性），且既往无慢性病。该队列被分为四组，在两年内遵循特定指示，关于是否摄入可可提取物和MVM补充剂。
“参与者定期接受监测，分析累积在DNA特定区域并与衰老相关的改变。这些改变使研究人员能够估算‘生物年龄’，该年龄可能与实际年龄不同。有几种测量生物年龄的方法，本研究使用了五种不同的方法。
“研究得出结论，根据两种称为‘生物钟’的测量方法，连续两年服用MVM补充剂似乎减缓了生物衰老的速度。此外，在干预前表现出更快衰老的参与者，在服用MVM和可可提取物后观察到衰老速度的更大减缓。单独摄入可可提取物未观察到显著效果。研究人员还检查了饮食干预对某些炎症标志物以及从认知角度对特定脑区功能的影响。这些结果对于所分析的一些生物钟同样有趣。然而，用于分析这些结果的亚组甚至比整体研究人群更小，因此这些发现应被视为初步结果，主要作为未来研究的基础。”
研究质量
“正如作者在摘要中所述，需要进一步研究来确认和更好地界定这些结果，特别是这些补充剂的临床相关性及其对与衰老相关的慢性病的潜在益处。统计上显著的结果并不一定意味着该效应具有生物学意义。在这项研究中，五种衰老速度测量方法中只有两种显示出效果，且该效果的幅度相对较小（仅相当于几个月）。
“此外，研究设计只能证明一种关联：MVM补充剂的摄入与衰老速度的适度减缓相吻合。将这些观察结果联系起来的分子机制尚不清楚，也无法在本研究范围内解决。换句话说，相关性并不意味着因果关系（尽管也不排除它）。”
含义及与现有证据的契合
“目前，其含义是有限的，因为这是一项相对初步的研究。尽管它提供了有趣的结果，但仍需要进一步的补充研究来确认这些结果。尽管如此，它为进行此类研究提供了理论依据。”
局限性
“如上所述，主要局限性在于观察到的效果相对较小。这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反映了研究组的大小，每组大约包括250人。检测这种量级的效应可能需要更大的人群。
“此外，作者在分析中未纳入其他可能影响结果的变量，例如参与者的饮食或体力活动水平，这两者都可能影响研究中分析的DNA修饰。
“最后，由于研究设计，参与者仅限于高加索（欧洲）血统的老年人。因此，无法确定这种简单的饮食干预是否会在其他人群或年龄组中产生类似效果。”
一般性评论
“这是一项有趣的研究，可以作为更大规模研究的基础。总的来说，并考虑到研究的局限性，研究结果表明像服用复合维生素补充剂这样简单的干预措施可能有助于更健康地衰老。
“然而，在得出确切结论之前，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我们必须等待项目的后续进展，以确定这些发现是否能够得到证实。”
来自澳大利亚科学媒体中心同行的评论：
路易吉·丰塔纳教授，悉尼大学医学与营养学教授，伦纳德·P·乌尔曼转化代谢健康讲座教授，查尔斯·珀金斯中心健康长寿研究与临床项目科学主任兼主任，表示：
“这是一项执行良好的试验，但对其结果的解读需要谨慎。该研究报告称，每日服用复合维生素能够轻微减缓老年人五种基于DNA的‘表观遗传时钟’中的两种，这些时钟被用作生物衰老的标志物。然而，效果的幅度极小，并且在该研究测试的所有衰老指标中效果并不一致。
“另一个重要的问题是，研究中分析了多个衰老标志物，但统计检验并未针对多重比较进行调整。当同时检验多个结局时，仅仅因为随机性就可能出现一些看起来‘正面’的结果，这种可能性会增加。
“同样重要的是要记住，表观遗传时钟仍然是研究工具，而非经过验证的临床终点。虽然它们可能对生活方式或药物干预产生反应，但我们尚不知道这些生物标志物的微小变化是否能转化为疾病风险、残疾或死亡率在有意义上的降低。
“本研究的参与者通常是健康的老年人，而非有明显营养缺乏的人。如果该效应是真实的，它可能仅仅反映了个体某些轻微微量营养素不足得到了纠正，而非生物衰老过程本身的根本性减缓。
“总的来说，这些发现在科学上很有趣，但它们并未提供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每日服用复合维生素能够有意义地减缓人类衰老。”
‘Effects of daily multivitamin–multimineral and cocoa extract supplementation on epigenetic aging clocks in the COSMOS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由 Howard Sesso 等人撰写，发表于《自然医学》期刊，发布时间为英国时间2026年3月9日星期一下午4:00。
DOI:
利益声明
劳拉·辛克莱博士：“辛克莱博士领导埃克塞特大学的植物衰老研究团队。植物衰老研究是一项早期可行性研究，旨在调查植物来源膳食补充剂对手部衰老的影响。辛克莱博士是Lorna Harries教授学术团队的一员。Harries教授学术团队与Harries教授的分拆公司Senisca Ltd合作。辛克莱博士是英国衰老研究学会的受托人。”
卡门·罗梅罗·费雷罗：无利益冲突。
路易吉·丰塔纳教授：无利益冲突。
乔迪·佩雷斯-图尔：无利益冲突。
皮拉尔·瓜利亚尔·卡斯蒂永：无利益冲突。
维克多·塞莱明·卡帕尔迪：无利益冲突。
罗莎·阿雷瓦洛·加西亚：无利益冲突。
【全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