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发表于《细胞干细胞》期刊的新研究指出，单剂干细胞可显著改善虚弱老年人的身体耐力。虚弱是一种影响65岁以上人群中每10人就有1人的常见病症。
这项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在148名年龄介于70至85岁、均被正式诊断为虚弱的成年人中，测试了四种递增剂量的laromestrocel——一种从捐赠骨髓中提取的疗法。九个月后，接受最高剂量的参与者在标准的六分钟步行测试中，比接受安慰剂的参与者平均多走了60米。这相当于约20%的改善。
“结果有点令人震惊，”开发该疗法的Longeveron公司首席科学官Joshua Hare博士对《BBC科学焦点》表示。“时间和剂量之间出现了美妙的分离。我们给的越多，六分钟步行测试中的增加就越明显。”
虚弱是一种常见的医学状况，尽管仍被广泛误解。它描述了一种对应激源（感染、跌倒、手术）高度脆弱的状态，远超正常衰老的预期。其标志包括肌肉力量减弱、耐力下降，以及残疾、住院和死亡风险急剧增加。根据英国老年医学会的数据，严重虚弱者一年内的死亡风险是没有虚弱者的五倍。
“如果你看80岁的人，有些人在养老院需要24小时护理，而有些人还在打网球、高尔夫，过着充实的生活，”Hare说。“区别在哪里？事实证明，有某种生物学变化在发生。”
Hare认为，这种生物学变化的核心是炎症——或者他称之为“炎症衰老”，因为涉及年龄相关成分。随着年龄增长，免疫系统失调，产生高水平炎症信号分子（细胞因子）。这种持续炎症会损伤血管，耗尽干细胞储备，并加速肌肉流失（即肌少症）。结果就是虚弱：身体越来越无法自我修复或有效应对身体或医疗压力。
目前的治疗方法无非是营养支持和物理治疗。“我们通常对这些患者做的其实不多，”Hare说。“所以我们说，‘听着，我们必须看看能否从生物学层面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天然存在于骨髓和其他组织中的间充质干细胞，因其调节免疫系统的能力而吸引了科学兴趣。关键的是，它们携带的会引发免疫排斥的表面蛋白很少，因此受试者无需服用那些可能使本已脆弱的患者面临致命感染风险的免疫抑制药物。
Hare和他的团队从捐赠骨髓中收集干细胞，并通过静脉注射给药。参与者接受了安慰剂或四种剂量的laromestrocel之一。患者和给药医生都不知道他们接受了哪种治疗。
每三个月跟踪一次的结果在九个月内清晰显现：干细胞用量越大，步行距离改善越显著。与此同时，安慰剂组的身体表现在九个月末出现下降，这符合未接受治疗的虚弱75岁人群的预期。患者报告的结局——要求参与者评估自己身体表现、上肢力量和活动能力的问卷——显示出与步行测试中测得改善相关的进步。参与者还在医生评定的虚弱评分（1分最不虚弱，9分最虚弱）上有所改善。
“接受治疗的人中，有整整三分之一恢复到了2分或3分，这是健康水平，”Hare说。“2分或3分意味着你不再虚弱了。”
研究人员还发现了一种治疗效果的潜在生物学标志物：可溶性Tie2——一种在血管壁发炎或退化时释放到血液中的蛋白质。在接受干细胞的病人中，该标志物水平随剂量下降而下降。
“这是有史以来最好的证据之一，表明我们可以用药物治疗来逆转虚弱，”长寿倡议主任Andrew Steele博士对《BBC科学焦点》表示。“我们早就知道运动有帮助，但在非常虚弱的人身上往往很难实现，因此不仅能够减缓衰退，还能通过一次干细胞输注展示出实际改善，这简直不可思议。”Steele未参与该研究。
然而，该研究也提出了未解答的问题。由于干细胞具有广泛效应，其作用机制仍不完全清楚。“可能是这些细胞前往身体需要的地方并构建新细胞，”Steele说，“也可能只是它们释放出有益的抗衰老分子混合物，促使人体自身细胞恢复活力。”该试验仅随访了九个月，因此改善是否能长期持续、重复剂量的效果如何等问题依然悬而未决。
Hare表示，其团队已进行了一些长期测试，参与者接受多次剂量。初步情况令人鼓舞：人们似乎有所改善，然后保持进步且无不良反应，但由于缺乏安慰剂组，证据不如随机试验扎实。重复剂量的正式研究正在规划中。
广泛临床应用的道路还面临重大监管障碍。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其欧洲同行目前均未将虚弱认定为疾病，这大大增加了审批流程的复杂性。“这将是一场战斗，”Hare说，并指出在阿尔茨海默病方面可能更容易获批，因为laromestrocel已在另一项试验中显示出有希望的结果。“我们认为它将在阿尔茨海默病之前获批用于虚弱，因为那是一种明确且需求未满足的疾病。”
目前，该试验代表了有希望的证据：稳健的、安慰剂对照的试验证实，虚弱并非单纯的衰老不可避免的特征，而是一种至少可以部分逆转的生物学过程。“人类寿命在过去120年里几乎翻了一番，”Hare说。“但尽管长寿在增加，健康寿命却没有跟上。生命末期总有一段时期人们残疾、体弱、需要支持并丧失功能。”如果进展持续，这一差距最终可能开始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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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 is trends editor at BBC Science Focus. He obtained an MPhil degree in advanced chemical engineering from the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where he conducted research into amyloid protein folding using fluorescent lifetime imaging microscopy (FLIM). Before joining BBC Science Focus, Tom worked as a science communicator at the European Southern Observatory and has previously written GreenBiz and Geographical Magazine too. Today, he covers all types of trending science stories, from ecology to epidemiology, chemistry to computer sci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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