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在治疗一种影响数百万人的严重疾病上投入了数百亿美元用于药物研发,最终却得到效果不佳的结果?这个谜题多年来一直困扰着阿尔茨海默病研究领域。
一项新的证据综述得出结论,主流阿尔茨海默病药物"可能几乎不会产生任何差异",包括在减轻痴呆严重程度等多方面指标上。这一发现迅速被用来进一步证明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两年前决定不为这些药物提供资金的合理性。
这些发现令人失望,不仅对研究人员和制药公司如此,对数以千万计受这种毁灭性疾病影响的人及其家人也是如此。
医学研究通常通过成功故事来报道,但阿尔茨海默病一直顽固地抵制着改变生活的突破性进展。这并未被忽视。几年前,调查记者揭露了支撑主流阿尔茨海默病药物科学基础的一些重要研究中存在重大欺诈。
虽然这种欺诈并不是阿尔茨海默病研究进展缺乏的唯一原因,但它确实揭示了既得利益如何扭曲科学,以及商业利益有时如何凌驾于表明特定方法可能实际上无效的迹象之上。它还揭示了社会、政治和经济因素如何扭曲并阻碍整个研究领域的进展。
一世纪的科学探索仍未找到答案
德国精神病学家阿洛伊斯·阿尔茨海默(Alois Alzheimer)于1906年首次识别了以他名字命名的疾病。在随后的岁月里,人们发现该疾病的特点是大脑中称为淀粉样蛋白"斑块"的异常蛋白沉积和类似错误折叠的tau蛋白缠结。
由于这些错误折叠的蛋白质在健康大脑中不存在,人们假设它们是疾病的原因。但后续研究表明,这些蛋白沉积量与疾病严重程度相关性不佳,而类似疾病中,身体其他部位发生的错误折叠蛋白沉积会直接导致器官衰竭。
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大脑的病理变化与疾病心理进展之间的这种复杂关系多年来一直使研究领域分裂。
一度,那些提出淀粉样蛋白沉积(或至少是导致它们的分子过程)是疾病主要原因的人甚至被称为"浸信会派",而那些认为tau蛋白负责的人则被称为"tau派"。虽然这些是关于疾病原因的两大主要理论,但还有众多其他理论,例如将疾病与神经递质的异常行为、炎症、污染物存在、年龄相关变化、DNA损伤、病毒甚至睡眠障碍联系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当存在许多相互竞争的理论时,开始研究某一理论的研究人员可能会变得固执己见。这是竞争性资助模式的一个不幸副产品,研究资金往往流向那些最成功地论证其方法最有前景、因此值得获得更多研究资金的研究人员。这是一个有趣的例子,说明科学并非总是完全客观的事业。
研究人员发表论文和吸引资金的压力可能是与阿尔茨海默病淀粉样蛋白假说相关的重大欺诈的一个促成因素。在一个案例中,一位美国研究人员在一篇被广泛引用的论文被撤回后被迫从大学辞职,并发现另外20多篇论文可能也存在类似可疑数据。
在另一起案件中,一位学者面临欺诈指控,而与其合作的制药公司则因据称误导投资者而接受调查。这两个案例都与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不同方法有关,即靶向一种称为filamin A的蛋白质。
事实上,阿尔茨海默病研究中的争议变得如此频繁,以至于它们激发了一本专门探讨该问题的完整书籍。
在揭露阿尔茨海默病研究中的欺诈元素方面发挥关键作用的神经科学家马修·施拉格(Matthew Schrag)表示:"你可以作弊来发表论文。你可以作弊获得学位。你可以作弊获取资助。但你无法作弊治愈疾病。生物学不在乎。"
尽管科学突破无疑支撑了现代生活的大部分内容,但阿尔茨海默病研究的例子提醒我们,从定义问题到发现解决方案的道路很少是直截了当的。
人们可能会希望大多数研究人员的主要动机是解决问题或治愈疾病,但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研究依赖于资金,研究人员的工作基于声誉,通常以出版物的形式体现。正因为如此,错误的行为可能会得到激励。
阿尔茨海默病的复杂性和缺乏明显答案或治疗方法使该领域特别容易受到可能影响科学的社会因素的扭曲。
当研究人员和制药公司争夺资金和投资时,科学开始被背后玩的游戏所掩盖。最终结果不仅是财务损失和缺乏进展,而且对于这种毁灭性疾病,还有数百万人因缺乏有效治疗而继续遭受痛苦。
【全文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