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无效的患者,接受治疗有效者的粪便微生物移植(FMT)可能提升治疗成功率。意大利天主教圣心大学罗马校区的吉安卢卡·伊阿尼罗(Gianluca Ianiro)表示:"肠道微生物群是宿主免疫系统的强效调节器,我们推测改变微生物群可增强免疫力以消灭癌细胞。"这种移植通过将供体粪便样本转移至受体肠道,安全改善其微生物环境。目前英美已批准FMT用于治疗复发性抗生素耐药艰难梭菌感染,并在肠易激综合征等领域展现潜力。
在癌症治疗中,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类药物通过激活免疫系统攻击癌细胞,但疗效因人而异。既往研究提示,将药物有效者的粪便移植给无响应者可能获益。为弥补此前黑色素瘤研究缺乏安慰剂对照的局限,伊阿尼罗团队招募了45名近两月内开始接受派姆单抗(免疫检查点抑制剂)联合阿昔替尼(阻断肿瘤血供药物)治疗的肾癌成人患者。
研究人员将参与者随机分为两组:一组接受来自经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愈者的粪便移植,另一组接受生理盐水对照,均通过肛门细管导入大肠。首次移植后三至六个月,两组参与者再口服两剂指定治疗物质(粪便移植剂或生理盐水)。
结果显示:粪便移植组患者首次移植后平均肿瘤稳定期达两年,而安慰剂组仅九个月。移植组中超过半数患者肿瘤缩小,安慰剂组该比例仅约三分之一。匹兹堡大学哈桑·扎鲁尔(Hassane Zarour)评价:"这有力证实了通过治疗性操控肠道微生物群可影响免疫治疗效果。"
粪便移植的作用机制尚不明确,但样本分析显示其引入了能产生短链脂肪酸的韦克斯勒氏布劳特氏菌(Blautia wexlerae),该物质可促进抗癌免疫细胞。移植还改变了受体肠道原有菌群:降低促炎性大肠杆菌水平,提升促进短链脂肪酸生产菌生长的瘤胃球菌(Ruminococcus bromii)。
本周另有一项小型试验表明,对非小细胞肺癌患者,粪便移植可显著增强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效果。研究者指出,FMT可能适用于膀胱癌、头颈癌等其他对该类药物响应的肿瘤类型,但需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验证。伊阿尼罗强调,后续研究需明确粪便中具体有益菌株,以开发可规模化生产的合成微生物制剂用于癌症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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