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要点
CT引导下经胸壁肺活检已成为评估不明肺部病变不可或缺的诊断工具。尽管通常认为该操作安全，但也存在风险——包括系统性动脉空气栓塞。
这是一种罕见但可能危及生命的并发症，可导致脑和冠状动脉缺血。发生率在0.02%至0.07%之间，但由于无症状病例报告不足，实际发生率可能更高。
英格兰特尔福德皇家公主医院呼吸内科的Maimuna Adamu及其同事报告了两名在CT引导下肺活检过程中发生系统性动脉空气栓塞患者的临床经过。
病例1——CT引导肺活检后短暂性脑空气栓塞并完全康复
一名71岁女性患者因左上肺叶实变持续不吸收，需进行组织病理学确诊而接受CT引导下活检。
穿刺时患者取仰卧位。在间断CT引导下，使用11厘米长18G同轴针获取两个活检标本，靶向病变周边区域并避开中央支气管扩张改变。第二次穿刺后，患者出现咳嗽，随即采用水封技术拔针以减少空气进入。
操作后即刻的随访CT扫描显示少量气胸和轻微肺实质出血。5分钟内，患者出现急性左侧偏瘫和面部无力。患者意识清醒，生命体征稳定；同时伴有轻度咯血。
治疗上，患者被置于右侧卧位，并通过非重复呼吸面罩给予15升/分钟氧气。气胸无需引流处理。
CT扫描显示大脑凸面蛛网膜下腔存在气泡，证实为脑动脉空气栓塞。未在脑室、主要血管或胸主动脉中检测到空气。
随后进行的Willis环CT血管造影显示气泡完全消失。次日进行的颅脑MRI未显示脑梗死，但显示轻微皮质信号改变，提示短暂性缺血。术后24小时，仅残留轻微共济失调。
病例2——CT引导肺活检后脑空气栓塞伴持续性偏瘫
本例患者的CT引导活检指征为新发持续性右中叶实变。该71岁患者有右下肺叶切除史。
患者取俯卧位，使用6厘米长18G针进行单次穿刺。随后转移至担架过程中，患者发生自限性全身强直-阵挛性癫痫发作。生命体征保持稳定；通过非重复呼吸面罩给予15升/分钟氧气，血氧饱和度维持在100%。
CT影像显示颅内血管存在少量气泡，以及左心室内有空气。
次日，患者意识完全恢复，但仍存在左侧肢体残余无力。
随访CT扫描显示颅内气体体积减少。完成康复治疗后，仍遗留永久性左侧肢体瘫痪。
两例患者的组织病理学检查均显示为肺腺癌。
发病机制
通常，大气空气意外进入肺静脉循环并引发系统性动脉空气栓塞的病理生理机制有三种：
- 两例患者最可能的机制是短暂性支气管静脉瘘：活检针连接含气结构（如开放的细支气管或肺泡）与邻近肺静脉，从而在胸内压增高时形成空气栓塞通路。咳嗽、瓦尔萨尔瓦动作或用力屏气可将空气驱动至体循环。
- 另一种机制是拔出活检针时空气直接进入肺静脉，特别是当负压梯度形成时——例如患者深吸气或咳嗽。
- 虽然更具理论性，但空气也可能从肺动脉系统通过毛细血管床进入肺静脉。
危险因素
系统性动脉空气栓塞风险是多因素的。病变与左心房的解剖关系被认为尤为关键：若病变位于左心房正上方，会促进较低的静脉压——尤其是当患者取俯卧位时——从而增加空气被吸入肺静脉的可能性。其他危险因素包括活检穿刺次数多、穿刺角度不利、针道过深以及操作过程中咳嗽。
系统性动脉空气栓塞的后果可能很严重。若累及大脑，可导致意识障碍、偏瘫、失语、癫痫发作和昏迷。若累及冠状动脉，则有心律失常、低血压、心肌缺血和心脏骤停风险。
即使极少量空气也可能危险：仅2毫升就可导致致命性脑缺血，而冠状动脉内0.5-1.0毫升空气就可引发心脏骤停。
治疗方法
若怀疑发生系统性动脉空气栓塞，立即进行头颅和胸部CT扫描至关重要。典型表现包括脑沟或蛛网膜下腔内存在颅内空气，偶尔可见左心腔、主动脉或其他体动脉内有空气。
治疗主要是支持性的。若尚未完成，应采用水封技术拔除活检针以防止进一步空气进入。随后，建议将患者置于右侧卧位，以使心室内空气滞留在心脏非依赖区域，降低栓塞风险。
推荐给予100%氧气，因为这能加速氮气消除、缩小气泡体积并改善缺血组织的氧供应。
在特定病例中，高压氧治疗可作为辅助手段，用于改善缺氧组织的氧输送并促进血管内空气的吸收。
结论
尽管系统性动脉空气栓塞是CT引导下肺活检的罕见并发症，但由于其潜在严重后果，介入医师必须预见、早期发现并立即处理。为降低风险，应进行细致的术前规划，特别注意患者体位相对于病变的位置以及针道轨迹。此外，应将活检次数保持在最低限度，并确保充分镇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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